“心率三十,室颤!准备除颤仪!”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快!”
江南省柯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特V丨P特殊病房内。
监护仪凄厉的警报声像一把电钻,狠狠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红绿光线疯狂闪烁,最终定格成一条冰冷笔直的死亡线。
“停吧。”
主刀的李教授摘下口罩,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心脏停跳超过五分钟,脑死亡。宣布时间吧。”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钱万贯的堂弟钱万财猛地冲上来,死死抓住李教授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李老!您再试试!我大哥才五十二啊!钱氏集团离不开他,我也不能没有大哥啊!”
他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天塌了一半。
李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钱副总,节哀。这是遗传性心脉闭塞,神仙难救。”
钱万财身体一僵,哭声戛然而止。他背过身去,借着擦眼泪的动作,嘴角极其隐晦地勾起一抹狞笑。
成了,钱万财心里乐开了花。
只要大哥一死,那几百亿的集团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啦。
就在他准备转身宣布死讯时,
只听:“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病房都在颤抖。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谁说神仙难救?”
一道清冷得近乎狂妄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了进来。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身形清瘦、修长、挺拔,如孤松临风。
最摄人的是那双异色瞳,左眼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右眼却是极淡的琥珀色,通透如琉璃,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脚踩一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手里拎着个漆面斑驳的老式帆布药箱。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正捂着胸口,痛苦地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
“哪来的野小子!”钱万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喝道。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别让他惊扰了死者!”
“奶奶个熊,有人叫我来给钱万贯看病,我看你们谁敢动?”
钱万财一怔,心中暗忖:妈的,奇怪,这么机密的事,是谁泄露出去的?身边肯定有内奸……
这时,那个年轻人已经一步跨进了病房。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无视了满病房的专家,也无视了暴怒的钱万财,径直走到病床前。
“放肆!”李教授大怒,上前阻拦,“病人已经临床死亡,你在这里胡闹什么?这里是医院,你这是对遗体的最大亵渎!给我滚出去!”
年轻人眼皮都没抬,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搭在了钱万贯冰凉的手腕上。
“还有气脉。”
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心脉被阴寒之气堵住,气血逆流,并没死透。”
“没死透?”李教授气极反笑,指着那条直线。
“你瞎了吗?心电图都直了!你跟我说没死透?”
“那是你们仪器太笨。”
年轻人收回手,抬头看着李教授,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让开,我能救。”
“救?你拿什么救?”李教授指着那一堆精密仪器,“我们用了ECMO,用了进口强心针都救不回来,你靠这一双手?还有这个破药箱?你疯了不成?”
“这里是医院,把他给我轰出去!”
钱万财不耐烦地挥手,眼中全是愤怒。
他绝不能让大哥活过来,哪怕一秒钟都不行!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年轻人的胳膊,狞笑道:“小子,想充神医?下辈子吧!”
“滚开!”
年轻人肩膀猛地一抖,体内劲力瞬间爆发。
只听“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病房。
两个两百斤的壮汉竟然被震得虎口崩裂,杀猪般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医生都吓得连连后退。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匹野马。
年轻人趁势欺身而上,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李教授,双手按住钱万贯僵硬的胸口。
“你要干什么!这是尸体!”李教授尖叫。
“闭嘴吧,救人要紧,没时间和你废话,看着。”
年轻人低喝一声,右手拇指猛地扣在钱万贯胸口的膻中穴上。
“一指禅,起!”
他的拇指钱万贯膻中穴上开始高频震颤,空气里竟然发出“嗡——”的低鸣声。
钱万财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有本事的!
“妈的,小子,快给我住手!你不要侮辱我大哥的尸体!”钱万财嘶吼着冲上去,
“废物,给我把他轰出去!”
钱万财恶狠狠对着两个保镖大吼。
两个保镖刚要冲上来阻拦,却见病床上的钱万贯突然身体一挺,脊背弓成一张满月的弓。
“呕……哇……”
一大口黑紫色、散发着腥臭味的淤血,从钱万贯嘴里喷射了出来,足足喷出一米多远,溅了年轻人一身一脸。
紧接着,只见原本死寂的心电监护仪,突然跳了一下。
“滴。”
又一下。
“滴滴。”
声音从微弱变得有力,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是一首激昂的战鼓。
“心率六十……七十……八十!”
负责看仪器的护士声音都在颤抖,眼泪跟着就飙了出来。
“血压回升!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五!恢复窦性心律了!”
与此同时,李教授手里的听诊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世界观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也太神奇了,我行医四十余年,堂堂国内心脑血管泰斗,享受国务院津贴,竞……“
李教授惊掉了下巴,张着嘴惊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还真是活久见呀。“
此时,只见病床上,钱万贯那双灰败的眼睛,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水……水。“
虚弱干涩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病房。
“哇,他活了。”
“他真的活了。”
“是活了。”
全场一片惊呼,大家都为年轻人的医术和钱万贯的死而复活喝彩。
惟有钱万财一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张原本悲痛的假面具僵在脸上,显得扭曲而狰狞。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钱万贯,又看向那个正在擦手的年轻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妈的,小王八蛋,坏老子大事“
钱万财在心里怒骂。
“妈的,到手的大权,竟然被这个野小子给毁了”!
“人算不如天算!”钱万财一脸无奈。
就见那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掏出毛巾,擦掉脸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茶。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钱万财。
“人救回来了。”
年轻人把毛巾扔进垃圾桶,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多谢,请留下大名。稍后我钱氏集团会有厚谢“
钱万财装出一副虔诚的模样。
“王天真,城南进士巷2号一指禅推拿馆便是”。
年轻人从容地说道。
“不过钱副总,这病不是天生的,是人祸。”
王天真转过脸斜视着钱万财,语气悠悠的说道。
钱万财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不过,他还是十分镇定地说:“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他的胃内容物就知道了。”
王天真拎着药箱,一步步逼近钱万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钱副总,有人在钱总饭菜里下了‘断肠红’的慢性毒素,三年到期必然发病不治而死。这毒,西医根本查不出来,但我查得出来。”
钱万财双腿有些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毕竞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养气的功夫还是一流的。
稳了稳心神,他淡淡的说道:“王天真,你小小的一个推拿师,谁给你的胆子?“钱万财用平静的口气说。
“你最好少血口喷人!你说话要有证据的,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诽谤诬陷他人罪,那是要坐牢的。”
“呵呵,证据嘛?”王天真冷笑。
王天真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钱副总,至于证据,我肯定会有的。不过,这三个月我会天天来帮钱总疏通经络,排除体内毒素恢复健康。你最好祈祷他别死,否则……”
王天真顿了顿,眼神如恶鬼般阴森。
“哼哼,下一个躺在这病床上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