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长信寒宫,蓝瞳孤影
北凛国皇宫西侧,长信宫终年冷清,连春日的暖阳都不愿多作停留,庭院里的草木都透着几分萧瑟,与东侧繁花似锦的长乐宫,宛若两个天地。
廊下,静静伫立着一位少女,便是北凛国嫡公主,凤灵玥。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纱裙,裙料轻薄如烟似雾,随风轻拂时,宛若山间流云,又似深海碧波,衬得她身形纤秾合度,身姿绰约。肌肤在稀薄的阳光下白得发亮,冰肌玉骨,周身不染半分凡尘俗气,美得宛若天上谪仙,全然不似这深宫困囚。
凤灵玥面上覆着一层素白轻纱,微风拂过,轻纱微微扬起,露出半截精致绝伦的容颜。柳叶眉弯如新月,黛色浅淡,浑然天成;琼鼻高挺,鼻尖微翘,添了几分娇俏灵动,却又被周身气场压得恰到好处。
最动人的,是她的一双眼眸。
天生一双妩媚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自带风情,左眼下一颗小巧的殷红泪痣,更是点睛之笔,笑时眉眼弯起,娇甜软糯,能揉碎人心;不笑时,眼锋锐利笔直,淡淡瞧人,清冷孤傲,自带神族贵女的疏离与威严。
而那双眸子,竟是极为罕见的湛蓝色,澄澈如深海,深邃如苍穹,眸光流转间,藏着化不开的孤寂,也藏着与生俱来的神性。
宫中人人都说,嫡公主凤灵玥,尽得其母真传。
她的生母,是当年名动三界、倾国倾城的王后,容貌绝世,身世神秘又显赫,周身气度非凡,曾是北凛王捧在掌心的珍宝,也深受万民敬仰。可在凤灵玥五岁那年,王后一夜之间离奇离去,自此杳无音信,遍寻三界,都寻不到半点踪迹。
没了母亲庇护,凤灵玥的日子,一落千丈。
北凛王很快移情别恋,将宠妾柳氏接入宫中,柳氏生下皇子灵玥后,更是宠冠后宫,如今竟公然带着私生女登堂入室,霸占了王后生前居住的凤仪宫,对这位嫡公主百般刁难,冷眼相向。
而父王,早已没了往日温情,对她视而不见,任由柳氏作威作福,偌大的皇宫,她身为尊贵的嫡公主、凤凰神族唯一的遗脉,却活得如同弃子,受尽凉薄。
“公主,风大,咱们回殿内吧,千万别染了风寒,又要被柳贵妃的人抓了把柄。”贴身侍女青禾捧着一件素色薄披风,小心翼翼地走近,眼底满是心疼。
凤灵玥缓缓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湛蓝色的眸底无波无澜,只有一片沉寂的清冷。她轻轻颔首,声音清冽悦耳,如玉石相击,不带半分情绪:“知晓了。”
她从不抱怨,也从不示弱。骨子里流淌的凤凰神族血脉,不允许她低头;心中对母亲下落的执念,支撑着她在这深宫隐忍度日。
她始终相信,母亲绝非无故离去,总有一天,她要查清真相,找到母亲,收回凤仪宫,收回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一切,看着柳氏,从云端摔进泥污,受尽磋磨,日夜都记得今日你恃宠而骄的下场。
只是此刻,这偌大的长信宫,困住了她的人,也冰封了她年少的心,唯有那双独一无二的蓝色眼瞳,藏着她未曾言说的倔强与期盼。
第二章登堂入室,旧宫蒙尘
柳氏迁居凤仪宫的第二日,便在宫中设宴,名为庆贺新居,实则是向整个后宫宣告,她如今的地位,早已取代当年的王后。
宫中妃嫔、宫人纷纷前去巴结,送礼道贺,络绎不绝,唯独长信宫,无人问津,冷清得愈发刺眼。
凤灵玥本不愿理会,可柳氏却故意遣宫人前来,语气傲慢,全然没将这位嫡公主放在眼里:“公主,贵妃娘娘请您前往凤仪宫赴宴,莫要迟了,让娘娘久等。”
青禾气得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公主,这柳氏太过放肆,明明是妾室,竟公然占据王后宫殿,还敢对您发号施令,咱们不去!”
凤灵玥指尖轻抚过母亲留下的凤纹玉佩,湛蓝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去,为何不去。”她缓缓起身,水蓝色纱裙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何时。”
她并非怯懦,只是不想在时机未到之时,与柳氏正面冲突。如今母亲下落不明,为了调查出线索出来,唯有先隐忍。
整理好衣衫,凤灵玥并未佩戴任何珠翠,素面朝天,只覆着一层轻纱,缓步走向凤仪宫。
一路之上,宫人们看到她,皆窃窃私语,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
凤灵玥全然不在意,步履从容,身姿挺拔,即便身处逆境,骨子里的尊贵与傲气,也从未消减半分。
踏入凤仪宫,院内繁花似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柳氏身着华贵的锦绣宫装,依偎在北凛王身侧,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娇媚,身边站着年仅七岁的叶溪,被宠得骄纵蛮横,目中无人。
看到凤灵玥孤身前来,柳氏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还是故作热情地招手:“灵玥来了,快到母妃身边来坐。”
一句“母妃”,说得理所应当,全然忘了自己只是妾室,凤灵玥乃是嫡出公主。
北凛王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淡无波,没有半分父女温情,只是淡淡开口:“既来之,便落座吧。”
短短一句话,凉透了凤灵玥的心。
她没有走向柳氏身边,而是寻了角落最偏僻的位置坐下,水蓝色纱裙与周遭的锦绣繁华格格不入,宛若一朵遗世独立的幽兰,清冷又孤傲。
柳氏见状,也不勉强,转头对着北凛王柔声细语,极尽讨好,又时不时叮嘱叶溪吃菜玩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反倒衬得凤灵玥,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席间,叶溪跑到院中,肆意采摘枝头的名贵花卉,随手丢弃,糟蹋了一地,宫人不敢阻拦,柳氏只笑着说孩子年幼,天真烂漫,北凛王也全然不恼,满眼宠溺。
凤灵玥静静看着这一切,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
这是娘亲曾经居住的宫殿,是娘亲亲手打理的庭院,如今却被这对母子糟蹋得面目全非,父王的冷漠,柳氏的嚣张,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垂眸,指尖紧紧攥住裙摆,指节泛白。
娘亲,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到底在哪……宫里好冷,没有人疼我,也没有人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有时候真的好想你,想你抱着我,说一句娘在……
风从庭院吹过,扬起她的面纱,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水雾,转瞬即逝,只余下更深的隐忍与坚定。
第三章蓄意刁难,冷眼相对
宴席过半,柳氏故意端起酒杯,看向凤灵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在场众人都能听见。
“灵玥,今日是本宫迁居凤仪宫的好日子,你身为公主,怎的不给母妃敬杯酒?莫非是心中,对母妃有所不满?”
此话一出,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凤灵玥身上。
这分明是刻意刁难!
她是嫡公主,柳氏是妾室,哪有公主给妾室敬酒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笑话北凛皇宫纲纪混乱。
青禾急得手心冒汗,连忙起身想要辩解,却被凤灵玥抬手拦下。
凤灵玥缓缓抬眸,面纱之上,那双湛蓝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锋锐利,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柳氏,没有半分怯意。
“柳贵妃说笑了。”她声音清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身为北凛嫡公主,自幼只知,君臣有别,嫡庶有序,给贵妃敬酒,于礼不合,怕是会乱了后宫规矩,还望贵妃莫要为难本宫。”
一句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身份尊卑,又驳斥了柳氏的刻意刁难。
柳氏脸色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凤灵玥,竟敢当众顶撞她。
她当即眼眶一红,依偎在北凛王身边,委屈道:“王上,您看,臣妾不过是想与灵玥亲近一番,反倒落了个不懂规矩的罪名,臣妾心里好生委屈。”
北凛王本就偏袒柳氏,见状顿时沉下脸,看向凤灵玥,厉声呵斥:“灵玥!怎敢对贵妃如此无礼!还不快给贵妃赔罪!”
冰冷的呵斥声,落在凤灵玥耳中,让她心口阵阵发疼。
这是她的父王,是她曾经最亲近的人,如今却为了一个宠妾,不分青红皂白,对她厉声斥责,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顾及嫡公主的体面。
满座宾客,皆低着头,不敢作声,却都在心底暗自嘲讽,这位嫡公主,当真是爹不疼,没了母亲庇护,连个宠妾都能随意欺负。
凤灵玥站起身,水蓝色纱裙随风轻晃,身姿依旧挺拔,不肯低头半分。
她直视着北凛王,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心灰意冷的清冷:“父王,儿臣无错,不赔。”
“你!”北凛王勃然大怒,猛地拍向桌案,“逆女!简直是逆女!”
柳氏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一副委屈模样,假意劝道:“王上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灵玥年纪小,不懂事,臣妾不怪她便是。”
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火上浇油,坐实了凤灵玥不懂事、忤逆不孝的罪名。
凤灵玥看着眼前这对君臣、父女、夫妻,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不再多言,微微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语气淡漠:“父王,贵妃,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北凛王发话,她便转身,缓步离开凤仪宫。
水蓝色的身影,在满院繁花中显得格外孤寂,背影挺直,带着绝不妥协的倔强。
走出凤仪宫,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比长信宫的寒冬还要刺骨。
父王的冷漠,柳氏的刁难,后宫的冷眼,让她彻底明白,在这深宫里,唯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欺辱,才能查清母亲的真相。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女的柔软,只剩下与年纪不符的清冷与坚韧。
第四章深宫孤寂,心念自由
自凤仪宫宴席一事过后,柳氏对凤灵玥的刁难,愈发变本加厉。
克扣长信宫的份例,撤走宫中的宫人,甚至故意派人在长信宫的井水中投放杂物,断了宫中的饮水,处处针对,步步紧逼。
北凛王知晓后,却不闻不问,任由柳氏胡作非为,彻底将这位嫡公主,抛在了脑后。
长信宫的日子,愈发艰难,青禾每日都要费尽心思,才能换来些许粮食与清水
“公主,柳氏实在太过分了,咱们就这么任由她欺负吗?”青禾一边收拾着被弄脏的衣物,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凤灵玥坐在窗边,指尖轻抚着母亲留下的凤纹玉佩,湛蓝色的眼眸望向宫墙之外的天空,目光悠远。
天空湛蓝,广阔无垠,鸟儿可以自由飞翔,而她,却被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如同笼中鸟,池中鱼,身不由己。
她多想离开这吃人的深宫,去宫外看看,去寻找母亲的踪迹,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而不是在这冰冷的宫殿里,耗尽青春,任人宰割。
“忍得一时,方能谋得长远。”凤灵玥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柳氏嚣张不了多久,父王即便冷漠,也终究顾念皇家颜面,不会让她太过放肆,我们只需静待时机。
话虽如此,可心中的孤寂与压抑,却愈发浓烈。
五岁之前,她是母亲捧在手心的珍宝,是父王疼爱的嫡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时的她,笑起来娇甜动人,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与欢喜。
可母亲离去后,一切都变了。
父王的冷漠,后宫的欺凌,让她早早褪去少女的娇憨,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用清冷的外表,包裹自己脆弱的心,唯有在无人之时,才敢流露一丝对母亲的思念。
微风拂过,扬起她的面纱,露出那双绝美的蓝色狐狸眼,左眼下的泪痣,愈发显得魅惑,却也透着浓浓的孤寂。
她时常在想,母亲身世神秘显赫,绝非普通凡人,当年为何会突然离去?是遭遇了不测,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也曾偷偷派人去查,可母亲的过往,被掩藏得严严实实,丝毫线索都寻不到,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公主,您别总想着这些事了,伤神。”青禾端来一碗清水,放在她面前,“您天生丽质,身份尊贵,将来定会苦尽甘来,找到王后娘娘的。”
凤灵玥接过水碗,轻轻点头,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盼。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深宫,会找到母亲,会揭开所有的真相。
而现在,她能做的,只有隐忍,只有等待,只有守住自己,守住母亲留给她的唯一血脉与尊严。
只是这深宫的夜,太过漫长,太过寒冷,漫漫长夜,唯有孤灯相伴,无人能懂她心中的苦楚,无人能慰藉她孤寂的灵魂。
第五章决意离宫,乔装出逃
接连数日,柳氏的刁难愈发过分,竟派人直接闯入长信宫,搬走了殿内仅剩的几件贵重器物,还当众羞辱凤灵玥,说她是没人要的公主,不配享用皇家之物。
宫人侍卫见状,也纷纷跟风,对长信宫百般轻视,甚至连基本的吃食,都不肯送来。
青禾哭着将此事告知凤灵玥,气得浑身发抖。
凤灵玥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看着青禾委屈的泪水,湛蓝色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一丝怒火。
她可以忍一时的冷遇,忍一时的刁难,却忍不了柳氏如此践踏她的尊严,忍不了身边唯一的侍女,跟着她受尽委屈。
这深宫,早已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再待下去,只会任人宰割,永无出头之日。
“青禾,”凤灵玥看向身边的侍女,眼神坚定,“我们离开这里。”
青禾一愣,随即瞪大双眼:“公主,您说什么?离开皇宫?不行的啊,公主。
凤灵玥望着这座囚禁了她十余年的宫城,湛蓝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只剩淡淡的凉。
“这皇宫,金壁辉煌,却从来不是我的家。父王不疼,后母构陷,连一丝暖意都不肯给我。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谁的公主,只求能寻一条生路,能找到我的母后。这深宫,我不想回来了。
她心意已决,再也不愿被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做一个任人欺凌的傀儡公主。
当晚,夜深人静,宫中众人皆已安睡,凤灵玥开始悄悄准备出逃之事。
她褪去一身华贵的公主服饰,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粗布缝制的素色衣衫,将长发简单挽起,用一块灰布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特意取下所有首饰,只将母亲留下的凤纹玉佩,贴身藏好,这是她与母亲唯一的联系,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
青禾也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衫,将些许干粮和碎银,打包好,跟在凤灵玥身边,既紧张又忐忑。
“公主,咱们从西侧的宫墙走,那里守卫最为薄弱,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青禾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凤灵玥点点头,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偏僻的宫道,一路向西侧宫墙走去。
夜色漆黑,星光黯淡,长信宫周边本就冷清,巡逻侍卫极少,两人一路有惊无险,很快便来到了西侧宫墙下。
宫墙高耸,想要翻越,并非易事。
凤灵玥深吸一口气,她自幼跟随母亲习得些许粗浅的神族法术,虽未完全觉醒血脉,却也身手轻盈,翻越这宫墙,并非难事。
她让青禾在下方等候,自己纵身一跃,施展轻身术,稳稳爬上宫墙,随后放下随身携带的绳索,将青禾拉了上来。
两人翻越宫墙,稳稳落在皇宫之外的地面上。
脚踏上宫外土地的那一刻,凤灵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终于,离开了那座冰冷压抑的牢笼。
她摘下脸上的灰布,微风拂过,露出那双绝美的蓝色眼眸,顾盼间,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从此,世间再无长信宫的落魄公主,只有一个追寻母亲、追寻自由的寻常女子。
第六章流落凡尘,扮乞藏身
逃出皇宫后,凤灵玥与青禾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向着凡间的京城闹市走去。
可她身为公主,自幼养在深宫,对宫外世事一无所知,身上仅有的碎银,很快便所剩无几,加之柳氏发现她出逃,必定会派人四处搜寻,两人不敢轻易暴露身份,只能四处躲藏,日子过得愈发艰难。
为了掩人耳目,避开柳氏派来的追兵,凤灵玥索性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扮作流落街头的小乞丐。
她找来一身更加破旧的衣衫,浑身沾满尘土,将脸抹得脏兮兮的,彻底遮住了原本绝美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眼睛,又特意用布巾将头发裹住,看上去,与街边那些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别无二致。
青禾看着自家公主,从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公主,委屈您了。”
凤灵玥摇摇头,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嫌弃与抱怨,反而多了几分淡然:“无妨,不过是权宜之计,等躲过追兵,我们再另做打算。”
她从未吃过这般苦,从未这般狼狈,可一想到能逃离深宫,能有机会寻找母亲,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自此,京城街头,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乞丐。
她总是独自蜷缩在街角,不爱说话,浑身脏兮兮的,可那双露在外面的湛蓝色眼眸,却格外引人注目,澄澈干净,与周遭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偶尔有路人路过,看到这双特别的眼睛,都会忍不住多瞧几眼,可看到她满身狼狈的模样,又纷纷摇头离去,不愿过多停留。
凤灵玥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每日靠着路人施舍的些许干粮果腹,一边躲避追兵,一边暗中打探母亲的消息,可茫茫人海,毫无头绪,想要找到母亲,难如登天。
没有了深宫的勾心斗角,没有了柳氏的刻意刁难,虽身处泥泞,食不果腹,可她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她会拿出贴身藏着的凤纹玉佩,借着月光,轻轻抚摸,思念着不知身在何处的母亲。
月光洒下,照亮她脏兮兮的脸庞,即便如此,也难掩那精致的轮廓,高挺的鼻尖,微翘的鼻尖,若隐若现,左眼下的泪痣,在月光下,愈发魅惑。
她本是天之骄女,是凤凰神族的公主,本该锦衣玉食,万众瞩目,如今却流落凡尘,扮作乞丐,藏身市井,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可她从未抱怨,也从未放弃。
她相信,只要活着,只要坚持,总有一天,她能拨开迷雾,找到母亲,能重拾属于自己的尊贵与荣耀。
第七章街头受辱,公子相救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凤灵玥蜷缩在街角,啃着一块好不容易得来的干饼,心中盘算着,等再过几日,风头过去,便离开京城,去别处寻找母亲的线索。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晃悠着走到了街角,一眼便盯上了孤身一人的凤灵玥。
“哟,这小叫花子,看着倒是挺瘦小,把她手里的吃的抢过来,哥几个尝尝!”为首的光头地痞,一脸凶相,说着便伸手去抢凤灵玥手里的干饼。
凤灵玥下意识地将干饼护在怀里,往后退缩,她如今孤身一人,青禾去别处寻找食物,不在身边,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隐忍避让。
可那几个地痞,却得寸进尺,见她退缩,愈发嚣张,上前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敢躲?给我打!”
拳脚如同雨点般,朝着凤灵玥落下,她紧紧护住胸口的凤纹玉佩,蜷缩在地上,咬牙忍受,一声不吭,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倔强与清冷,没有半分求饶之意。
周围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凤灵玥以为自己要受尽屈辱之时,一道温润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光天化日,欺凌弱小,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公子,缓步走来。
公子身姿挺拔,面容温润俊朗,眉眼清和,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珏,气质翩翩,宛若温润美玉,一看便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
他是靖安侯府的嫡公子,萧烬瑜,在京城素有美名,温润儒雅,乐善好施,见不得旁人欺凌弱小。
那几个地痞,看到萧烬瑜,脸色瞬间一变,靖安侯府权势滔天,他们根本惹不起,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怯意。
“萧……萧公子,我们只是跟这小叫花子闹着玩的,没真想欺负她。”光头地痞连忙陪笑,语气谄媚。
萧烬瑜眉头微蹙,目光清冷地扫过几人,语气淡漠:“即刻离开,莫要再在此地滋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几个地痞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街角。
危机解除,周围的路人,也渐渐散去。
萧烬瑜缓步走到凤灵玥身边,弯腰,伸出手,声音温润柔和,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快快起来。”
凤灵玥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公子,撞进他那双温和的眼眸里,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他生得极是惹眼,面如冠玉却不带半分文弱,眉骨锋利,眼尾微扬,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自带几分散漫不羁。鼻梁高直,唇线利落,唇角总似噙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明明是绝色清贵的容貌,偏生混着一身桀骜痞气。墨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慵懒肆意,明明未着张扬衣饰,往那一站,便自带摄人气场,一眼望去,既清绝又勾人。
第八章惊鸿一瞥,一眼倾心
四目相对,凤灵玥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脏兮兮的脸上,布满尘土,可那双湛蓝色的狐狸眼,却格外澄澈明亮,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左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萧烬瑜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微微一顿。
他见过无数女子,或娇俏,或温婉,或明艳,却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眼眸,居然是湛蓝色的,纯粹又干净,即便历经狼狈,也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还有一丝深藏的清冷与贵气。
明明是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可这双眼睛,却绝非寻常人家女子所能拥有。
凤灵玥回过神,连忙避开他的目光,没有伸手去扶,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微微低头,轻声道谢:“多谢公子相救,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清冽悦耳,即便带着几分沙哑,也依旧动听,全然不似普通的乞丐。
萧烬瑜心中,愈发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她身上的伤痕,眉头微蹙,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方才受了伤,这瓶伤药你拿着,涂抹几日,便能痊愈。”
凤灵玥抬头,看向他手中的药瓶,又看向他温润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母亲离去后,再也没有人,这般温柔地对待过她,没有算计,没有刁难,没有冷漠,只是纯粹的关心与相助。
眼前的少年公子,温润如玉,眉眼温和,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心中积攒多年的寒凉与孤寂。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一刻,凤灵玥看着他,一颗沉寂多年的心,骤然悸动,一眼倾心,再也无法忘怀。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慌乱。
“多谢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她轻声说道,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水雾。
萧烬瑜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舒心:“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你孤身一人,日后在此处,务必多加小心。”
说完,他又从袖中取出几锭碎银,放在她的手里:“这些银子,你拿着,暂且安顿,莫要再受旁人欺负。”
凤灵玥连忙摇头,想要将银子还给他:“公子,使不得,您已经救了我,我不能再收您的银子。”
“拿着吧。”萧烬瑜不由分说,将银子塞进她的手里,语气坚定,“出门在外,钱财必不可少,好好照顾自己。”
话落,他对着凤灵玥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头的人群之中。
凤灵玥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瓶伤药和银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回神。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少年的身影,满心满眼,都是他温润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
这个在她最狼狈、最落魄之时,出手相救,温柔以待的少年,从此,住进了她的心里
第八章:戏精附体,誓要入府
“等等~萧公子留步。
我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薄薄的面纱被风吹得轻颤,露出一点泛红的眼尾。
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哭出声:
“萧公子……我、我没有地方去了。
老家遭了灾,亲人都没了,一路乞讨到京城,身上的钱也被人抢了……
夜里只能缩在破庙里,冷得睡不着,还总被人欺负……”
我微微抬眼,湛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左眼下的泪痣被泪光衬得格外惹人疼,柳叶眉轻轻蹙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不该麻烦公子……
可我真的怕,怕今晚再遇上坏人,怕就这么死在外面……
公子心善,能不能、能不能行行好,暂且收留我几日?
我什么都能做,洗衣、端茶、扫地,我都肯干,绝不白吃公子一口饭……”
说到最后,我声音哽咽,肩膀轻轻发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沾着湿意,看上去可怜到了极致:
“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哪怕是柴房,我也心甘情愿……
求公子……可怜可怜我……”
第九章入侯府,寄人篱下
暮春的风裹挟着淡淡槐花香,拂过靖安侯府朱红的府门,也拂动了凤灵玥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她依旧是那副落魄小乞丐的装扮,脸上涂着厚厚的灰粉,遮住了倾城容颜,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却因心底的局促,微微垂着,不敢四处张望。
身旁的萧,月白长衫一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青竹,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转头看向她时,语气放缓:“阿玥,你随我进来吧,往后你便在侯府暂住,不必再流落街头。”
自那日集市重逢,得知她无家可归,萧砚辞思虑再三,终究是放心不下这双干净又孤寂的蓝瞳,开口邀她入府。
凤灵玥心头一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是北凛国嫡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凤凰神族后裔,何曾有过这般寄人篱下的时刻。可一想到深宫的冰冷、柳氏的刁难,还有对萧烬瑜那份不敢言说的情愫,她便压下了骨子里的骄傲,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多谢萧公子。”
一声“阿玥”,是她心底藏了许久的温柔,她以这个卑微的名字,留在他身边,便足够了。
萧烬瑜见她应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率先迈步走入侯府。凤灵玥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生怕惹人生厌。
靖安侯府庭院深深,雕梁画栋,曲径通幽,随处可见奇花异草,比北凛皇宫的长信宫,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却也处处透着规矩与疏离。
路过的仆妇侍女,见自家温润如玉的公子,竟带回来一个脏兮兮的乞丐,皆是面露诧异,私下里交头接耳,目光落在凤灵玥身上,带着探究与轻视。
那些隐晦的打量,如同细针,扎得凤灵玥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收紧肩膀,将脸埋得更低,面纱(她悄悄换上的轻薄旧纱)紧紧贴着脸颊,唯恐风吹起,露出那绝美的容颜,暴露自己的身份。
微风恰好拂过,面纱被掀起一角,瞬间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肌肤,高挺微翘的琼鼻若隐若现,还有那弯如新月的柳叶眉,即便满脸灰土,也难掩那惊世的轮廓。
路过的侍女一时看呆了,竟忘了行礼。
萧烬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众人的目光,沉声道:“各自做好分内事,休得妄议。”
众人见状,连忙收敛神色,低头散去。
凤灵玥心头一暖,湛蓝色的眼眸抬了抬,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心底的慌乱稍稍平复。
他终究是护着她的。
萧烬瑜将她带到府中偏僻却干净的偏院,院内种着几株梨树,花瓣飘落,满地素白,倒显得十分清幽。
“你暂且住在这里,日常起居自有下人照料,若是缺什么,直接告知他们便可。”他站在庭院中,温声叮嘱,“不必拘谨,安心住下便是。”
“多谢公子收留,阿玥没齿难忘。”凤灵玥躬身行礼,姿态卑微,与往日在深宫的孤傲判若两人。
她不敢以公主之尊自居,此刻的她,只是无家可归、被他救下的小乞丐阿玥。
萧烬瑜连忙扶她起身,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腕,只觉触手冰凉细腻,全然不似常年乞讨的粗糙,心中虽有一丝疑惑,却也未曾深究,只当是她天生肤质异于常人。
待萧砚辞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凤灵玥才缓缓直起身,走到梨树下,抬手拂去脸上的灰粉。
莹白如玉的肌肤渐渐显露,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冰肌玉骨,美得不染尘俗。面纱下,那双狐狸眼微微睁开,湛蓝色的瞳仁澄澈又深邃,左眼下的泪痣点缀其间,不笑时眼锋锐利,透着淡淡的清冷,笑时定是娇甜魅惑。
她抬手轻抚自己的眉眼,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模样,可如今,她却只能藏起这份风华,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乞丐。
“公主,您真的要一直留在这里吗?”青禾(早已悄悄潜入侯府照应)从屋内走出,看着自家主子落寞的模样,满心心疼。
凤灵玥望着萧砚辞离去的方向,湛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温柔,又夹杂着几分苦涩:“我想留在他身边一段日子,哪怕只是以这样的身份。”
她知道,这份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坎坷,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深宫太冷,他是唯一的光,她舍不得放手。
只是她未曾料到,这侯府的温柔,不过是镜花水月。
第十章表妹登门,情意偏倚
凤灵玥未曾想到,这份平静的守候,并未持续太久。
没过几日,一位身着粉色罗裙、娇俏可人的女子,来到了靖安侯府,住进了府中。
经旁人议论,凤灵玥才得知,那女子是萧烬瑜的表妹,柳言儿,乃是李氏的亲侄女,父辈曾救过萧的母亲,近日从江南来到京城,投奔表哥。
柳言儿生得温婉可爱,性格活泼,又极会讨好逢迎,住进侯府后,整日跟在萧烬瑜身边,形影不离,一口一个“烬瑜哥哥”,喊得亲昵无比。
而萧烬瑜,对这位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妹,也格外照顾,处处包容,事事迁就,眉眼间的温柔,尽数给了柳言儿。
凤灵玥站在街角,看着两人并肩走在街市上,柳如烟亲昵地挽着萧烬瑜的胳膊,娇笑着与他说话,萧烬瑜面带笑意,耐心倾听,时不时点头回应,画面那般和谐,那般般配。
那一刻,凤灵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他的温柔,从不是独属于她一人,他对身边亲近之人,皆是如此。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温暖,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过是他与生俱来的教养与善意。
她默默站在远处,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失落与酸涩,刚刚泛起的甜蜜,瞬间被苦涩取代,左眼下的泪痣,透着浓浓的孤寂。
青禾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愤愤不平:“公主,那柳言儿是李氏的侄女,听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萧公子怎么能对她这么好!”
凤灵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两人走进珠宝店,看着萧烬瑜为柳言儿挑选珠钗,看着柳如烟接过珠钗,满脸欢喜地依偎在他身边。
阳光刺眼,照得她眼睛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是她贪心了,误以为那一丝温暖,是独属于她的情意,误以为自己孤寂的人生,终于有了归宿。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她缓缓转身,不再去看那刺眼的画面,一步步朝着破旧的茅屋走去,背影孤寂,落寞不堪。
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少女柔情,重新被清冷与孤寂覆盖,刚刚燃起的一丝爱意,被狠狠浇灭,只余下满心的苦涩与难堪。
第十一章刻意亲近,满心欢喜
即便知晓萧烬瑜心中,很疼爱他的表妹柳言儿,可凤灵玥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依旧会忍不住,去他常去的地方,远远看他一眼。
这日,萧烬瑜独自来到城郊的竹林散心,并未带着柳言儿。
凤灵玥犹豫再三,还是悄悄跟了上去,躲在竹林深处,看着他独自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周身透着几分闲适。
或许是连日来,被表妹纠缠,心中烦闷,他难得有这般清静的时刻。
凤灵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的苦涩,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平静与欢喜。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起了凤灵玥身上的衣衫,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烬瑜闻声睁开眼,朝着竹林深处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躲在那里的凤灵玥。
时隔多日,他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有着一双独特蓝色眼眸的小乞丐。
凤灵玥心中一慌,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萧烬瑜站起身,缓步朝着她走来,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灵玥低着头,心跳得飞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轻声开口:“我……我只是路过此地,无意打扰公子。”
萧烬瑜看着她依旧满身狼狈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温和:“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可曾再受旁人欺负?”
一句简单的关心,再次戳中了凤灵玥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抬头,看向他温和的眼眸,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动容,轻轻点头:“我过得很好,多谢公子挂念。”
看着她澄澈的眼眸,看着她左眼下若隐若现的泪痣,萧烬瑜心中,莫名一动,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
他开口,邀请道:“若是不嫌弃,便一同坐下歇歇吧。”
凤灵玥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忘了回应。
“怎么?不愿意?”萧烬瑜笑着问道,眉眼温柔。
凤灵玥连忙摇头,脸颊泛红,轻声道:“不……我愿意。”
她缓步走出竹林,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心跳愈发急促,紧张又欢喜,满心都是他的温柔相待。
她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没有柳言儿,只有她和他。安静祥和,岁月安好。
第十二章温柔假象,字字诛心
两人坐在竹林中,萧烬瑜主动开口,与她闲聊,问她的身世,问她的过往,语气温和,耐心倾听。
凤灵玥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编造谎言,说自己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无依无靠。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下落不明的娘亲,想起深宫的冷漠,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水雾,满是孤寂。
萧烬瑜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怜惜,忍不住安慰道:“往后若是遇到困难,可来靖安侯府找我,我会尽力帮你。”
凤灵玥抬头,看着他满眼的温柔,心中欢喜又酸涩,轻声问道:“公子,待我这般好,究竟是为何?”
她想知道,他对她,究竟是出于纯粹的善意,还是有一丝别样的情意。
萧烬瑜看着她澄澈的眼眸,顿了顿,温声道:“你孤身一人,流落街头,实在可怜,我不过是尽己所能,施以援手,举手之劳罢了。”
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凤灵玥心中所有的幻想。
原来,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只是可怜她,同情她,从未有过半分别样的心意。
就在这时,一阵娇俏的呼喊声...
萧哥哥!”
一道娇俏又带着几分骄纵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只见一道粉色身影快步奔来,女子身着绣满海棠花的锦缎罗裙,头戴珠翠,眉眼弯弯,生得一副清秀模样,却处处透着被娇惯出来的傲气。
正是刚从江南入京的柳言儿。
她径直走到萧烬瑜旁边,毫不避讳地挽住他的手臂,身子微微依偎,语气软糯:“萧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看书,都不陪我。”
萧烬瑜放下书卷,看向身旁的表妹,眉眼间染上几分惯有的温和,语气平淡却带着纵容:“方才闲来无事,便在此稍坐,你若是无聊,我陪你去街上逛逛便是。”
“我就知道萧哥哥对我最好!”柳言儿笑得眉眼弯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恰好对上凤灵玥那双藏在暗处的蓝瞳。
第十三章疯狂挑衅,失落至极
不过一瞬,柳言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与嫌恶。
她认得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前几日便见她鬼鬼祟祟跟在烬瑜哥哥身后,一看就没安好心。
柳言儿故意往萧烬瑜怀里靠了靠,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刻意的刁难:“烬瑜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站在那里碍眼得很,不如让下人把她赶走,免得污了咱们的眼。”
这话清晰地传入凤灵玥耳中,她指尖猛地攥紧,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泛白。
萧烬瑜顺着柳言儿的目光看向街角,一眼便认出那是阿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对柳言儿道:“不过是流落街头的可怜人,不必与她计较。”
虽是维护,却也只是轻飘飘一句,没有半分多余的关切。
柳言儿却不依不饶,嘟着嘴撒娇:“可是她一直盯着你看,眼神怪吓人的,我心里不舒服嘛。烬瑜哥哥,你就让她走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萧烬瑜的手臂,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凤灵玥站在原地,隔着人群,死死盯着茶坊内的两人。
微风拂过,她脸上的面纱(虽扮作乞丐,仍戴了层薄纱遮脸)微微扬起,露出高挺翘丽的鼻尖,柳叶眉微微蹙起,那双狐狸眼不再有半分娇甜,眼尾上挑,眸光锐利笔直,湛蓝色的瞳仁里覆上层层寒霜,清冷又孤寂。
她倒要看看,这个萧烬瑜,会如何抉择。
下一秒,萧烬瑜的动作,彻底刺透了她的心。
他没有再反驳柳言儿,只是抬手,唤来身边的随从,淡淡吩咐:“去给那位姑娘几枚铜板,让她换个地方去吧。”
一句“换个地方”,便将她所有的心意,尽数推开。
随从领命,拿着铜板走到凤灵玥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家公子让你拿了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了我家小姐的眼。”
铜板被递到眼前,冰冷的金属触感,比这春日的风还要刺骨。
凤灵玥缓缓抬眼,湛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茶坊内的萧烬瑜,没有接钱,也没有说话。
四目相对,萧烬瑜心头莫名一紧,看着她那双干净又悲凉的蓝瞳,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愧疚,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护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表妹。
柳言儿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凤灵玥的眼神,满是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宣告,萧烬瑜身边的位置,从来都只能是她的。
凤灵玥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狐狸眼尾挑得更甚,清冷中带着几分自嘲。
她没有接那几枚铜板,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离开,破旧的衣衫在风中晃动,背影倔强又孤单。
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那双绝美的湛蓝色眼瞳里,最后一丝暖意,也渐渐消散。
原来她小心翼翼珍藏的心动,不过是别人眼中,不值一提的打扰。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
第十四章侯府骤变,祸从天降
靖安侯府的繁华,不过一夜之间,便化为泡影。
一道冰冷的圣旨,彻底打破了侯府的平静,朝廷以私吞军饷、贪污受贿的罪名,将靖安侯萧仲廉当场押入天牢,侯府上下尽数被看管,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瞬间变得冷清萧瑟,处处透着惶惶不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并非单纯的贪污案,不过是朝堂势力忌惮靖安侯府兵权渐盛、势力不断扩张,故意罗织罪名,蓄意打压罢了。
萧烬瑜一夜之间,从温润贵公子,变得憔悴不堪,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焦灼与无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侯府主母连氏忧心丈夫,前往城郊大报恩寺上香祈福,祈求夫君平安无事,可返程之后,便浑身发冷、神志不清,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太医轮番诊治,皆查不出病因,不过几日,便病入膏肓,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只剩一丝气息。
一时间,靖安侯府风雨飘摇,父子身陷绝境,母亲命悬一线,萧烬瑜焦头烂额,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往日交好的世家权贵,纷纷避之不及,无人敢伸出援手。
凤灵玥得知消息时,正在长信宫对着母亲留下的凤纹玉佩发呆,青禾慌慌张张跑进来,将侯府的变故一五一十告知,她湛蓝色的眼眸猛地一缩,心头骤然一紧。
即便此前萧烬瑜的偏袒伤透了她的心,可那份深藏的心意,终究无法彻底割舍,更何况,萧仲廉与连氏,向来待人宽厚,绝非贪赃枉法之人。
“备车,出宫。”凤灵玥立刻起身,褪去一身华贵裙装,换上一身素衣,重新扮作阿玥的模样,不顾青禾阻拦,快步朝着靖安侯府赶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烬瑜跌入深渊,更不能看着连氏就此丧命。
第十五章以血入药,暗中施救
凤灵玥借着流民的身份,混进了守备森严的靖安侯府,府内一片愁云惨淡,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悄悄绕到连氏的卧房外,隔着窗棂,便察觉到屋内弥漫着一股隐晦的蛊毒之气,那蛊毒阴邪无比,蚕食着连氏的生机,寻常汤药根本无解,唯有她体内的凤凰神血,拥有净化邪祟、起死回生之效,方能解此蛊毒。
可她身为凤凰神族,血脉之力珍贵异常,以血救人,本就会损耗自身修为,更何况还要瞒着所有人,不能暴露身份。
入夜,侯府众人都守在前厅,商讨营救之法,凤灵玥趁机溜进连氏卧房,看着床上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连氏,她咬咬牙,抬手取出发簪,狠狠划破自己的指尖,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带着淡淡的金色神光,悄然滴入桌案上的汤药之中。
凤凰神血遇水即融,瞬间净化了汤药里的阴邪之气,原本苦涩的汤药,竟泛起一丝温润的清香。
她守在一旁,亲自喂连氏服下汤药,不过半个时辰,连氏脸上的黑气便渐渐散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神志清醒了几分,眼看性命无碍,凤灵玥才松了口气,悄悄抹去指尖血迹,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便撞见端着汤药赶来的柳言儿。
柳言儿看着屋内清醒过来的连氏,又看了看凤灵玥,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她立刻抢上前,扑到连氏床边,大声哭喊:“姨母,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这汤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神药,幸好有用!”
凤灵玥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血迹,湛蓝色的眼眸冰冷地看着柳言儿,满心的救人心切,瞬间被无尽的寒意取代。
她拼着损耗修为救人,竟要为他人做嫁衣。
第十六章真相大白,恩将仇报
柳言儿的哭喊,很快引来了前厅的萧烬瑜与侯府众人。
萧烬瑜快步走进卧房,看到已然清醒、气色好转的母亲,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满心都是庆幸。
“娘,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方才喝了汤药,浑身都舒坦了。”连氏虚弱地开口,看向柳言儿的眼神满是感激,“多亏了言儿,求来神药救了我。”
柳言儿立刻抹了抹眼泪,故作乖巧道:“姨母说的哪里话,救您是我应该做的,这药我求了许久,总算没白费功夫。”
众人纷纷夸赞柳言儿孝顺懂事,萧烬瑜也对着柳言儿道了谢,眼底满是感激。
凤灵玥被挤在角落,一身破旧衣衫,显得格格不入,无人在意她的存在。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刚想转身离开,却被萧烬瑜叫住:“阿玥,你怎么在这里?”
方才混乱之中,没人注意到她,此刻萧烬瑜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柳言儿见状,立刻恶人先告状:“萧哥哥,这个小乞丐不知道怎么溜进来的,肯定是想偷东西,快把她赶出去!”
凤灵玥冷笑一声,湛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连氏身上,声音清冷:“偷东西?我若想偷,这侯府还没有我看得上的东西。柳姑娘,敢问你求的神药,是何配方?此乃阴蛊入体,寻常药物根本无解,你又是如何求来的?”
柳言儿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神慌乱躲闪。
凤灵玥不再多言,抬手露出指尖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小伤口,伤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神光:“救夫人的,是我的血,并非她的神药,她不过是恰逢其会,冒领功劳罢了。”
萧烬瑜心头一震,看向凤灵玥的指尖,又看向母亲,想起此前太医的束手无策,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看向柳言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言儿,她说的是真的?”
柳言儿见瞒不住,只能哭着辩解,却句句苍白,真相已然大白。
第十七章骑拦囚车,暗藏杀机
萧烬瑜知晓真相后,对凤灵玥满心愧疚,却也来不及多说,当下最要紧的,是救出被押往边关流放的父亲。
朝廷很快下了判决,将靖安侯萧仲廉流放边关,三日后启程,由官兵押解离开京城。
萧烬瑜联合侯府旧部,与凤灵玥一起暗中商议,决定在押解队伍途经城郊乱石坡时,拦路救人,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最好的动手之地。
凤灵玥心中清楚,此次救人必定凶险万分,能设计诬陷靖安侯的势力,绝不会轻易让他们救人,定然会设下埋伏,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出发前夕,柳言儿得知众人要去救人,哭闹着非要一同前往,口口声声说要陪在萧烬瑜身边,还要亲眼看着萧仲廉平安获救。
萧烬瑜本想拒绝,可柳言儿以死相逼,又有连氏在旁劝说,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带她一同前往,却不知,这一决定,将众人推入了万丈深渊。
三日后,乱石坡草木萧瑟,冷风呼啸,凤灵玥与萧烬瑜带着侯府亲信,藏在密林之中,静静等待押解囚车的队伍到来。
凤灵玥紧紧攥着指尖,手腕上戴着一只古朴的黑色镯子,那是锁灵镯,自她出生母亲便给她戴在手上,压制着她体内的凤凰神族神力,让她无法随意施展神通,只能靠着微弱的自保之力行事。
她湛蓝色的眼眸紧盯坡下,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杀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十八章黑衣拦路,邪术肆虐
没过多久,尘土飞扬,押解囚车的官兵队伍缓缓驶入乱石坡,囚车内,萧仲廉衣衫破旧,却依旧挺直腰板,一身傲骨。
“动手!”
萧烬瑜一声令下,侯府亲信纷纷冲出,与押解的官兵厮杀在一起,场面瞬间混乱。
眼看众人就要靠近囚车,将萧仲廉救下,天边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数十名身着黑衣、面戴面具的男子,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式诡异,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妖邪之气,招式之间,尽是邪术,寻常侍卫根本不是对手,不过片刻,侯府亲信便倒下大半,死伤惨重。
“是邪术!”凤灵玥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这些人绝非普通官兵,而是专门在此埋伏,要置萧仲廉与萧烬瑜于死地。
黑衣人攻势迅猛,萧烬瑜奋力抵抗,却渐渐体力不支,被黑衣人围困其中,长剑脱手,眼看就要被邪术击中,命丧当场。
一旁的柳言儿吓得浑身发抖,尖叫不止,慌乱之中,竟不小心冲入战圈,被黑衣人一把擒住,刀刃架在脖颈上,性命危在旦夕。
“放开她!”萧烬瑜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救人,却被黑衣人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一名黑衣人抬手凝聚邪雾,朝着萧烬瑜与萧仲廉狠狠拍去,邪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威力惊人。
“不要!”凤灵玥目眦欲裂,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看着眼前至亲至爱之人即将丧命,再也顾不上其他。
第十九章冲破禁锢,凤凰神力
“啊——”
凤灵玥发出一声痛呼,拼尽全身力气,试图冲破手腕上锁灵镯的压制。
锁灵镯死死勒住她的手腕,勒出深深的红痕,剧痛传遍四肢百骸,可她看着身陷绝境的萧烬瑜,看着囚车内岌岌可危的萧仲廉,心中的执念胜过一切。
体内沉睡的凤凰神族神力,被彻底唤醒,金色的火焰从她周身迸发,水蓝色的衣衫被神力鼓动,猎猎作响,左眼下的泪痣,在金光映衬下,愈发魅惑夺目。
湛蓝色的眼眸泛起金色神光,柳叶眉微蹙,眼尾上挑,周身清冷又威严,那是属于凤凰神族的至高气场。
“砰——”
一声巨响,锁灵镯瞬间碎裂,化为齑粉,禁锢多年的神力彻底爆发,凤凰真火席卷全场,瞬间净化了所有邪雾,将围攻的黑衣人尽数震飞。
她抬手一挥,金色神光便救下萧烬瑜、萧仲廉与柳言儿,化解了所有危机,黑衣人见势不妙,不敢恋战,转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危机解除,凤灵玥神力耗损过大,脸色苍白,可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三人,她心中清楚,自己的神族身份绝不能暴露。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凝聚净化神光,轻轻拂过萧烬瑜与萧仲廉的额头,抹除了他们方才看到她施展神力的所有记忆,只留下被黑衣人袭击的模糊片段,随后便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第二十章幕后黑手,摄政王苏泽
凤灵玥醒来时,众人已经逃离乱石坡,躲进了深山之中的破旧破庙,暂时安身。
萧烬瑜与萧仲廉,只记得遭遇黑衣人伏击,被一股神秘力量救下,却全然不记得是凤灵玥出手相救,只当是江湖侠客出手相助。
经此一役,众人终于明白,此次侯府被诬陷,绝非简单的朝堂争斗,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凤灵玥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自己的推断和盘托出:“那些黑衣人施展的是邪术,绝非朝廷官兵,能调动这般邪异势力,又能一手遮天诬陷侯府,掌控朝堂局势的,整个京城,只有一人——摄政王苏泽。”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摄政王苏泽,是当今皇上的叔父,手握重权,把持朝政多年,皇上尚且年幼,形同虚设,朝堂上下,尽是摄政王的势力。
凤灵玥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曾在皇宫秘典中见过,苏泽背地里一直修炼禁术妖术,妄图以妖力掌控三界,如今他早已修炼成半妖之体,野心勃勃,想要废掉皇上,取而代之,侯府势力壮大,碍了他的路,才会遭此诬陷。”
萧仲廉恍然大悟,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摄政王,竟敢勾结妖邪,谋朝篡位,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当下,众人别无选择,只能一边在深山躲避追杀,一边筹划为萧仲廉洗清冤屈,同时寻找机会,揭露摄政王苏泽的阴谋,救皇上于水火之中,匡扶朝堂正道。
第二十一章干粮殆尽,言儿胡闹
躲在破庙的日子,艰难又窘迫。
众人仓皇出逃,只带了少量干粮与水,连日奔波,所带的食物早已所剩无几,深秋时节,深山之中寒风刺骨,别说珍馐美味,能填饱肚子都是奢望。
每日三餐,只有干涩的粗粮馒头,与少许清水,众人饥一顿饱一顿,却都毫无怨言,深知当下处境艰难,唯有咬牙坚持。
可柳言儿自幼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长大,哪里受过这般苦。
看着手里干涩难咽、毫无味道的粗粮馒头,柳言儿满脸嫌弃,直接将馒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大哭大闹:“这是什么东西!根本不是人吃的,我不吃,我要吃糕点,要喝蜜水,再这样下去,我会饿死的!”
她的胡闹,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萧烬瑜脸色一沉,往日的温柔尽数褪去,厉声训斥:“柳言儿!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逃命都来不及,哪来的糕点美食?这馒头是大家省下来的口粮,你不吃就算了,何必浪费!如今全靠玥姑娘一路照应,我们才能活到现在,你看看她,何曾有过半句怨言!”
连日来,凤灵玥虽身子虚弱,却一直默默寻找野果、清理柴火,照料众人起居,从不抱怨半句,与柳言儿的骄纵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十二章拾馒而食,公主风骨
被萧烬瑜当众训斥,柳言儿哭得更凶,蹲在角落不停抽泣,嘴里依旧嘟囔着抱怨,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凤灵玥看着地上被踩得沾满泥土的馒头,心中一阵唏嘘。
她自幼身为北凛公主,凤凰神族嫡女,何曾吃过半点苦头,可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查清母亲失踪的真相,为了扳倒摄政王,一切苦难,她都能忍。
她一言不发,缓步走到地上,弯腰捡起那个被弄脏的馒头,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即便馒头干涩又沾满泥土,她也没有丝毫嫌弃,就着冷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湛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委屈与不甘,左眼下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倔强与清冷。
她是高高在上的凤凰公主,可在生死面前,所谓的骄傲,远不及活下去重要。
萧烬瑜看着她的举动,心中愧疚更甚,眼眶微微发红,侯府众人也纷纷低下头,满心动容。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孤女,竟有如此坚韧的心性,比起娇纵任性的柳言儿,不知强了多少倍。
从那日起,萧烬瑜看向凤灵玥的眼神,愈发复杂,除了愧疚,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与心疼。
第二十三章王宫寻女,义子归来
北凛国皇宫,自从凤灵玥偷偷逃离皇宫,北凛王表面看似冷漠旁观,对女儿的失踪毫不在意,实则心急如焚,夜夜难眠。
他并非不疼惜这个女儿,只是身处帝王之位,身不由己,柳妃势力渐大,朝堂局势复杂,他即便心急,也只能故作冷漠,这实为权宜之计,暗中早已派人四处寻找,只是一直杳无音信。
这些年,他一直怀疑,当年王后的离奇失踪,绝非偶然,与柳妃脱不了干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不敢轻举妄动。
而柳妃的本家,乃是孔雀神族,千百年来,孔雀族一直被凤凰族压制,地位远低于凤凰一脉,两族势力明争暗斗,蠢蠢欲动,柳妃入宫,本就是孔雀族安插在皇宫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颠覆凤凰神族的统治。
就在北凛王一筹莫展之际,他当年收留的义子江聿风,任务归来~。
他一身玄色嵌银线的神将常服,腰身束得挺拔,肩宽腿长,身姿如孤松傲立,自带百战而归的凛冽气场,站在原地便如一柄入鞘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慑人。
发以玉冠高束,墨发如瀑垂落肩头,发丝乌黑顺滑,衬得脖颈线条利落冷硬。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凌厉,不怒自威;一双丹凤眼瞳色墨黑深邃,眼型狭长,眸光冷冽如寒潭,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扫视间尽是杀伐果断的凌厉,唯有想起某道身影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柔意,转瞬即逝。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薄唇紧抿时透着不近人情的冷硬,肤色是常年历练而成的冷白,并非孱弱的白皙,而是带着几分风霜淬炼的清冽。
江聿风自八岁被北凛王收养,当年若非北凛王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多年来,他一直为王室在外征战,巩固势力,身手不凡,外表冷酷无情,不苟言笑,是人人惧怕的冷面神将。
可没人知道,他深藏心底多年的爱意,全都给了凤灵玥公主。
得知公主私自出宫,下落不明,江聿风冰冷的面容瞬间布满担忧,立刻主动请命,接过寻公主之命。
北凛王当即下旨,派遣江聿风率领数百名暗卫神将,即刻出宫,踏遍三界四海,务必找到凤灵玥,平安带回宫中。
江聿风领旨,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神将,踏上了寻找凤灵玥的路途,冰冷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与牵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她,护她周全。
第二十四章途遇鬼医,树下奇逢
连日逃亡奔波,本就心力交瘁的萧仲廉,终于支撑不住。
许是天牢里受了酷刑,又遭邪术戾气侵染,他忽然心口剧痛,面色青紫,浑身发冷,瘫倒在地喘不上气,情况危急。
萧烬瑜慌忙扶住父亲,指尖颤抖,急得眼眶通红,深山荒岭,连草药都无处寻,更别说医者,众人束手无策,陷入绝望。
凤灵玥蹲下身探查,指尖刚触碰到萧仲廉的脉搏,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酒香随风飘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棵参天古树枝桠上,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着粗布灰衣,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悠哉喝酒,眉眼深邃,透着一股仙风道骨,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正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鬼医。
“小娃娃们,遇到难处了?”老者晃着酒葫芦,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地上,脚步稳得如同落地飞花。
第二十五章赠药救命,执意收徒
鬼医目光扫过地上的萧仲廉,淡淡瞥了一眼:“不过是邪毒入体,再加上旧伤攻心,再拖半个时辰,大罗神仙都救不回。”
萧烬瑜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求老先生救救家父,晚辈愿做牛做马,报答老先生恩情!”
鬼医没理会他,反倒目光直直落在凤灵玥身上,眼睛骤然发亮,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伸手搭住她的手腕,只一探,便满脸惊叹。
“好绝佳的根骨!心里道:好纯净的神族血脉!”老者拍手大笑,看向凤灵玥的眼神满是喜爱,“小丫头,你这天赋万里挑一,做我的唯一关门弟子,我把毕生医术、神通尽数传你,如何?”
凤灵玥微微一怔,她本就想习得一身本事,既能救人,也能查清母亲失踪真相,当即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