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尘埃落定,经年乱世纷扰尽数消散,沪上整片地域归于长久安稳。硝烟落幕,战火停歇,城内市井褪去兵戈动荡,来往路人步履从容,高门宅院静谧悠然,四时风光温和绵长,世间再无流离颠簸的愁苦。往日纠葛风波尽数散尽,人心趋于平和,生活安稳顺遂。沐致远熬过从前诸多波折,如今身心康健安稳,长久定居沪地,身边常年相伴之人是妻子柳淑岚,二人姓氏各不相同,夫妻和睦相处,品性相融。膝下养育女儿沐婉卿,另有长子沐远航早年因故离散在外,行踪漂泊不定,机缘尚且未满,至今未曾归家团聚,这件心事,一直埋藏在沐家所有人心底,默默等候来日重逢。
沪上几大世家世代交好,门第相当,家风端正淳朴,平日走动亲密,相处和睦。谭家手握兵权名望厚重,谭景崇沉稳大度,胸襟宽厚,妻子苏清柔温婉贤淑,二人行事周全,将子女教养得有礼有节;顾家世代经商,家底殷实,顾明舟通透练达,妻子江晚苓端庄持重,将家中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沐家文风清雅,沐致远心性温和,柳淑岚柔婉体贴,家中氛围素来和睦;温家世代书香,温书言博览群书,妻子陆静茵清幽雅致,子女皆受良好熏陶。各家夫妻姓氏各不相同,家风传承各异,却彼此敬重,往来密切。
谭玹霖、徐光耀、裴绍钧、陈绍武四人身居军职,气度凛然,行事果决,同辈之间互称少帅,分寸得当;苏泓琛未曾涉足军务,性情明朗热忱,心胸豁达,待人直白真诚。几位闺阁女子皆是名门出身,品性纯良,举止得体。顾月霜温婉沉静,心思细腻,顾曼婷明媚灵动,性情活泼,二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谭桑瑜天真烂漫,心性纯粹,是谭玹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沐婉卿清冷温柔,聪慧通透;温知妤娴静淡雅,饱读诗书。眼下一众少年男女尚且未曾定下婚约,彼此相交坦荡,相处克制有礼,少年心意隐晦暗藏,情愫悄然滋生,干净纯粹不含杂质。
谭府庭院建造格局恢弘雅致,占地辽阔,布局错落有致。青石长廊蜿蜒缠绕整座院落,廊旁藤蔓常青,枝叶层层舒展,随风轻摇。檐角悬挂铜铃,清风拂动之时,铃音清浅柔和,婉转入耳,不会喧闹扰心。院中花圃修剪整齐,群芳次第盛放,中央莲池水质澄澈,锦鲤穿梭游弋,流水叮咚轻响,满目皆是悠然景致。府内仆役恭敬本分,做事条理分明,面对谭玹霖称谭少帅,其余几位有军衔的男子,统一称少帅,称呼严谨,从不混淆。
午后暖阳明媚和煦,透过雕花窗棂倾泻入室,檀木家具蒙上一层柔光,纹理温润好看。房间陈设简约华贵,案上摆放青瓷茶盏,风干花茶氤氲淡淡的清香,靠窗铺设柔软锦缎卧榻,静谧清闲,最适合消磨慵懒午后光景。
谭玹霖身着深色暗纹长衫,身姿挺拔凛冽,眉眼深邃沉静,常年执掌军务,自带清冷气场。他缓步走到窗边,指尖轻抵木窗边缘,目光落向卧榻静坐的沐婉卿,眼底冷色尽数收敛,染上浅淡温柔,片刻之后,出声开口:“婉卿,今日暖风轻柔,天光明朗,妳长久坐守屋内,难免心生沉闷,不妨移步庭院闲游片刻。”
沐婉卿一身月白色素雅旗袍,身段温婉柔和,青丝梳理规整,只簪一枚小巧珍珠钗,眉目清丽脱俗。她指尖轻轻摩挲瓷杯外壁,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眼底漾开柔软弧度,语气恬淡回应:“玹霖,屋内清净安宁,我素来喜静,不喜喧嚣。有你在此相伴,心绪安稳,便无需外出走动。”
谭玹霖眼底暖意渐浓,长腿迈步至卧榻侧边落座,视线牢牢凝住她清秀眉眼,语调缱绻绵长:“妳心性素来恬淡,不喜纷扰,我一直清楚。既然妳不愿外出,那我便留下来,终日陪妳闲坐。”
二人相交日久,默契浑然天成,不必刻意寻找闲谈话题,默然相伴亦是舒心自在。隐晦情意藏于眉眼之间,克制温柔,一室氛围静谧安然,日光缓缓流淌,揉碎满地温柔。
不多时,门外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侍女垂首伫立门外,指尖轻叩木门,态度恭谨出声:“谭少帅,苏泓琛、徐少帅、裴少帅、陈少帅结伴到访,顾家二位小姐、温小姐一同随行,此刻已至庭院门外。”
谭玹霖神色淡然无波,眉目不起波澜,淡淡应声作答:“请众人入内落座。”
侍女躬身退离,须臾之间,一行人陆续走入房间。
苏泓琛容貌俊朗,性格开朗热忱,待人随性;徐光耀品性温润端方,谦和知礼,自带君子风骨;裴绍钧生性清冷寡言,心思缜密,行事冷静自持;陈绍武坦荡直率,胸襟开阔,为人仗义真诚。
四位少女风姿各异,气质独特。顾月霜端庄温柔,待人宽厚;顾曼婷鲜活明媚,直率可爱;谭桑瑜娇俏天真,心性单纯;温知妤沉静柔和,气质如水。众人如今皆是挚友之交,未有婚约牵绊,目光辗转相望,心底情愫悄悄缠绕,含蓄内敛不曾外露。
苏泓琛率先上前,唇角噙着浅笑,语气轻松随意:“玹霖,午后无事可做,我们几人闲来散步,顺路前来拜访,不会打扰你们吧。”
顾月霜脚步轻缓相随,目光柔和,轻声附和:“连日天色晴好,各家皆清闲无事,众人便相约结伴,相聚叙旧。”
沐婉卿微微欠身,眉眼温婉,待人亲和有礼:“诸位前来,我心中甚是欢喜,何来打扰之说,只管落座即可。”
顾曼婷眸光灵动,侧身看向徐光耀,语气轻快:“光耀,听闻谭府花圃繁花盛放,景致极美,闲谈过后,你可否陪我前去观赏?”
徐光耀看向少女鲜活明媚的模样,平素端正的眉眼柔和几分,轻声回应:“若是妳心中喜欢,我自会陪同前去。”
谭桑瑜蹦跳着来到裴绍钧身前,眨着清澈眼眸,娇声说道:“绍钧,你整日忙于公务,难得今日清闲,你可不要再一直沉默不语了。”
裴绍钧垂眸看向她活泼模样,清冷神色微微松动,低沉回道:“我知晓。”
温知妤静立一旁,目光轻柔落于陈绍武身上,语调温婉:“绍武,平日公务繁杂,如今得以休憩,实属难得。”
陈绍武坦荡浅笑,从容作答:“世事劳逸相依,偷得半日清闲,恰好能与诸位相聚叙旧。”
众人依次落座,仆役奉上新沏清茶与精致糕点,茶香清冽回甘,点心绵软香甜。众人闲谈天光风物,谈论庭院草木,聊日常琐碎趣事,言语和睦融洽,氛围轻松。
交谈片刻,管家步履沉稳走入室内,躬身行礼,恭敬禀报:“谭少帅,沐先生同沐夫人乘车到访,现已抵达前厅之中。”
沐婉卿听闻,眼底当即盛满暖意,神色明亮。她心中时常挂念离散在外的兄长沐远航,父母亦是日夜牵挂,只是缘分未至,亲人尚且不能团圆。平日里沐致远与柳淑岚时常宽慰自己,静待归期。她当即起身,语气带着真切欢喜:“未曾料到父亲母亲今日会一同前来。”
谭玹霖举止得体,神色温润,开口说道:“我陪妳去往前厅迎接。”
在场众人皆是通透心性,纷纷示意无妨。顾月霜语调柔软平和:“婉卿,妳只管前去即可,我们在此等候无碍。”
二人并肩去往前厅,厅堂开阔大气,布置雅致。沐致远一身墨色长衫,儒雅端重,柳淑岚身着素雅旗袍,神态温婉端庄,二人并肩而立,气度从容。
柳淑岚目光望见女儿,神情当即柔和,面上漾开笑意。
沐婉卿快步走上前,语气亲昵:“父亲,母亲。”
沐致远目光慈和,轻声询问:“近日起居可否顺心?”
柳淑岚温柔叮嘱:“日常照料自身务必用心,莫要随性怠慢。你兄长至今未归,我们皆是牵挂,只盼来日机缘具足,阖家重逢。”
谭玹霖恪守晚辈礼数,微微躬身,言语恭敬:“沐先生,沐夫人。劳二位登门,实属有幸。”
沐致远淡然摆手,态度随和:“不必多礼。”
不多片刻,谭景崇携妻子苏清柔一同前来会面。两对长辈谈吐谦和,相处融洽,苏清柔性情温和,目光望向一众晚辈,笑意恬淡。清风穿堂而过,吹散午后燥热,天光温柔洒落,这一刻知己相伴,长辈安康,唯剩一桩心事,便是沐家长子未曾归返,静静留存心底,等候来日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