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宫的紫宸殿,一向清寂得连风都不敢太近。
东华帝君端坐于九阶玉座之上,紫衫垂落,金边流光在衣摆缓缓流淌,眉眼清冷如古潭,周身佛光带着淡淡的疏离。执掌三界万载,他本是万事不萦于怀的天地共主,可自从小狐狸白凤九住进太晨宫,他的冰山眉眼,便时不时会被她搅出一圈涟漪。
这日,凤九正陪着几位前来送供奉的仙官说笑。她一身红狐绒宫装,尾尖蓬松的狐毛轻轻晃动,眉眼弯弯,声线软甜,对每一位来客都语气温和,递茶、让座、浅笑,周到得恰到好处。
仙官们连连称赞:“凤九殿下真是越发温婉了。”
“是啊,连说话都这般好听。”
凤九浅浅一笑,微微欠身:“客气了。”
她本就是心善之人,对谁都带着几分温柔,可在东华面前,这份温和独独被他占了大半。只是她不知,这几分对旁人的客气,却让太晨宫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玉座之上,东华眼皮微抬。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可那眼神里的凉意却像冰水一样,直直刺向凤九。
周围几位仙官都察觉到了气氛变化,神色愈发拘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凤九心中一动,立刻明了——
帝君又吃醋了。
她心中无奈,却又忍不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只好软下眉眼,匆匆对几位仙官点头:“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慢走。”
仙官们连忙告退,一溜烟跑了个精光,生怕再留下一秒被冷气压波及。
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东华依旧端坐不动,紫衫冷冽,眉眼不舒,周身的气场像把小狐狸团团围住。
凤九乖乖走到他面前,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软着声音:“帝君,我把他们送走啦。”
东华淡淡抬眸,语气极淡,淡到近乎疏离:“嗯。”
仅仅一个字,却冷得像冰。
凤九心头一软,干脆整个人凑到他面前,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眉眼弯弯:“帝君,你是不是吃醋啦?”
东华面不改色:“没有。”
他嘴上不说,可眉峰已经悄悄蹙起,指尖也微微收紧,分明就是醋意满溢。
凤九心里轻轻一笑,伸手抚过他蹙起的眉尖,动作温柔:“好,没有吃醋,那我以后不对别人笑了,好不好?”
东华眼眸微沉,却没推开她。
凤九再进一步,软声软语地讨好:“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只对你一个人温和,只对你一个人好,帝君满意吗?”
她的声音甜软,气息温热,像一团棉花撞进东华怀里。
他的冷意有几分松动,指尖轻轻动了动,却依旧维持着高冷姿态,不肯轻易认输。
凤九干脆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小声呢喃:“那我再亲一下,帝君会不会开心一点?”
不等东华回应,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个软软的吻。
刹那间,太晨宫的冷意尽数消散。
东华眼中寒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意与宠溺,他伸手扣住凤九的腰,将她稳稳揽入怀中,声音低哑:“不够。”
凤九乖乖窝在他怀里,眉眼弯弯:“那要多少?”
东华低头,吻上她的唇,一字一句:“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