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达凌陪家人逛街,这是难得的闲暇时刻。
虽说是晚上路灯还是尽职亮着,嗯尽管有些昏暗。
这样的夜晚,段达凌可是太享受了,如果可以自己一个人的话,那样隐藏在半明半暗的街道,就如同人生中的角色切换。
是的就这样!
她不是路痴,跟家人打了声招呼便一人走到本区“跳一跳”参与数最多的跨海大桥——慕新桥。
不过对于段达凌这一类人来说,这里是忏悔桥。
为什么是忏悔呢?
“呵呵。”
心中一阵冷笑。
她看着黑乎乎的水面,想着那些跳桥的人溅起不大是的水花,心仿佛与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心不明绞痛,泪水不争气从她直勾勾看着江边商务楼的棕黑色眼中落下。
路人中一位长相原英俊的男孩走来,眉眼弯弯点亮昏暗的长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说出来会好受点哦,嗯。。。。。是吧?!”
听着搭话,段达凌却只是轻轻摇头,指尖攥紧衣角,喉头微动却发不出声。
江风拂过她发梢,带着初春微凉与水汽的咸涩。
远处慕新桥灯影摇晃,映在水面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像她此刻支离又倔强的心跳。
她忽然想,若真纵身一跃,那水花会不会比昨夜梦里更轻?可身后家人的笑声隐隐传来,温热而真实——原来忏悔桥上,最难赦免的,是自己不肯松手的执念。
她缓缓松开衣角,指尖残留着布料的褶皱与微汗。
风忽然停了,水面浮起一层薄雾,将桥灯晕染成朦胧的暖黄。
迟迟未等来男孩一句问候,段达凌抬眼望向他,目光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略带无奈轻声道:“谢谢。”
男孩怔了怔,随即低头摸了摸后颈,耳尖微红:“啊……不、不用谢。”
段达凌只觉不可思议,这都认不出来!
呵呵。
那再试试,“陌生人。” 段达凌在这三个字上加重语气,冲着那男孩勉强笑了下:“不要再见了。”
段达凌转身汇入在大桥上夜晚散步的人群,几个走位男孩便找不到她了,挂在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
可他觉得女孩离开时的笑容好痛,就像时莎那样无奈痛苦,她应该在找最好的死亡方式,或许是在找最佳跳桥机会!!!
回到家中男孩总放心不下,仿佛那女孩的死的那一日就是自个安排般。
想着这种罪恶,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女孩在黑夜中纵身一跳,白天时看见她的尸体浮起,无数的路人拍着照片视频往网上传,嘴里念叨着可惜、活该、傻逼......
男孩承受不了,远远对着管家说:“我这几日去朋友家。”
管家点点头,如往常般加上叮嘱:“桑明少爷,要......”
管家还未说完,梦桑明奔得飞快,显然是不可能听到和蔼管家爷爷的叮嘱,不过那亲切的话语已经在他脑海了。
风在他跑起来时就使劲往他身上灌,鼓涌着男孩的回答通向管家叔叔的耳畔,“不会太晚!”语气中透露着少年十分把握。
他一路跑到车场,看着从他脚下排到几百米开外的车阵,莫名其妙地挑了起来。
他在车阵间徘徊,眼神在一辆辆车上扫视,在学校期间大多工作人员就是自己开着朴素的小轿车来上班的,偏偏校企机构的接头人时莎就爱红艳艳的贴地精灵。
段达凌和弟弟段致泠坐在门口畅谈,就算闲扯淡,谈着谈着就谈到人生大事结婚啦。
弟弟段致泠反问:“姐,那你呢?你都大四了。”
段达凌故作神气,双手环着,眼神透露的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剑直长空:“正如你所料,追我的男生哦,男孩子很多,但我现在大四,你都已经笔业两年了,嗯?哼!”
这时爸爸妈妈走过来,妈妈开始数落弟弟还没寻到姑娘,爸爸也随声附和。
段致泠心里纳闷:“跟姐姐同辈人谈婚姻,倒让我怎么心里怪怪的,爸妈跟我谈怎么就变成催婚了呢?越听越烦啊啊啊,我不是在找了吗?不然还来姐姐这取经。对,姐,看戏呢!“
一想到段达凌呲个大牙,就气上加气,嘟着眼睛状似乱飘看到姐的脸是定睛投来幽怨控诉。
爸妈的声音还在回响:“莫待无花空折枝。“
“哎看呀,段致泠好像都要哭了,太过了把,可这是大人教训孩子,我一个孩子怎么能插嘴呢?“段达凌也是看懂了弟弟眼神的,明晃晃在说:姐,你再不帮我我就拉你下水。
段达凌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喊道:”奶奶叫你呢!!!段致泠!“
段致泠也不像往常定要问的明明白白奶奶叫他是干活还是给福利,才不管拔腿就跑去奶奶常在的花园。
夫妇俩叹了口气,爸爸摇摇头:“这两姐弟的性格怎么就是在我们段家呢!“妈妈见段致泠逃了本就一股火,听见爸爸这两边数落,对辩开始:”我家段达凌才不像你说的,就是你把你儿子惯成这样,像个男人吗?“
爸爸刚想反驳说女儿也有需改进,但就是说不出,不舍得说出女儿的自负性格,想想世人有几人能够傲视一世。
这场争辩还刚刚开始,便变成爸爸听妈妈为儿子段致泠改造计划的宣讲结束。
“就该让你儿子去回国上学,好好学学社会七则观,让他不仅知忠义勇毅,更是去学学小人之志、大人道行。“
而段达凌自是不会听家长的考虑,他们说他们的,她做她想做的一切,即使有时爸爸妈妈会在她面前安排她自己的下一步该去哪,她也是套着听话的羊皮把表面功夫做好,毕竟爸爸妈妈也并未强求,自己想做的还是一件不漏、一件不说。
段达凌关上门,自己一人吃鸡,不久她便从椅子滑跪在地上,显然是输了。
忽然手机通知栏亮起,通知她收到一封邮件。
看着邮件的文字,多半是被硬控了。
“哦?“段达凌轻轻笑出声:“这谁呢?”
休闲时间家里人都会用安排好的平常人身份,按道理来说像梦家这等世家不应该还有人要插来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