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莫洛:你到底是不是雌性?】
司缕缕睁开眼时,感觉胸口那股常年压着的闷痛消失了。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破旧的金属墙壁,闪烁不定的全息灯,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剂的味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意识到自己穿进了那本妹妹熬夜追的星际兽世小说。
原主司缕缕,是人鱼族男配司缕体弱多病的妹妹。
兄妹俩是落魄贵族,家徒四壁,司缕为了给她治病欠下巨额债务,不得不伪装成稀有雌性在网上与多名贵族兽人网恋骗取钱财。
而此刻,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司缕缕推开虚掩的门,看见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
他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缕缕,你醒了?哥哥去给你做饭。”
他挣扎着要起身,司缕缕连忙按住他:“哥哥,你生病了就好好躺着。”
司缕咳了几声,声音沙哑:“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司缕缕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酸。
原书中,司缕的结局是被那些发现真相的贵族兽人残忍报复,把他的身体彻底搞垮。
而现在,她穿过来以后,哥哥病倒了,她却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她翻遍整个屋子,想找些药,却发现连食物都没有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医疗柜里只有几管过期的营养剂。
司缕缕拿起司缕的手机,全息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一头金色雄狮,备注名:罗莫洛。
【罗莫洛:别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欺骗一个狮族兽人的代价。】
【罗莫洛:如果不是,我会起诉你欺诈,追回所有钱款。】
司缕缕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这个角色,狮族贵族,司缕的室友,出手最大方的一个,也是后来报复最狠的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司缕:是。】
【罗莫洛:证据。拍你的脖子给我看。】
雌性在这个兽世极其稀有,她们的腺体位于脖颈处,会散发出独特的香气,只有兽人能闻到。
一旦雌性被发现,就会被众多兽人争抢,如果没有能力自保,后果不堪设想。
司缕之所以不敢用妹妹的照片,就是怕暴露她的身份。
毕竟他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司缕缕犹豫片刻,走到镜子前,撩起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拍下照片,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罗莫洛回复:【确实是雌性的脖子。转你了。】
账户到账两万星币。
司缕缕眼睛一亮,立刻下单了营养剂、药品和食物。
当物资通过传送舱送达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端着热好的营养粥走进司缕的房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司缕听完,脸色更加苍白:“缕缕,你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你是稀有雌性,还是落魄贵族,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我不敢想。”
司缕缕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没事的哥哥,我做过捞女,我有经验。”
“捞女是什么?”
“呃……总之,我会挣够钱还债的,然后带我们司家重整旗鼓。”她语气坚定。
司缕咳嗽几声,眼中忧虑:“我明天还得去学院上课,可这病……如果不去上课,我们在贵族中的地位会更加低的。”
司缕缕眼睛一亮:“我替你去吧,反正我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那怎么行!”司缕猛地坐起身,又因头晕跌回枕头上,“你一个雌性,去九成都是雄性的学院,相当于羊入虎口!”
“没关系,我会藏好的。”司缕缕给他掖好被角,“哥哥,你相信我一次。”
司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学院里的兽人……都不是善茬。”
司缕缕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明天,她将以司缕的身份踏入那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星际兽世学院。
司缕缕翻出司缕的学院制服,黑色立领外套,银灰色肩章,剪裁利落。
她套上试了试,意外地合身。
原主和哥哥的身量确实差不多,只是胸前需要处理一下。
她翻出束胸带,一层层缠好,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俊,肤色苍白,带着几分病弱的书卷气。
她把头发拢进帽子里,压低帽檐,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要出门,手腕上的通讯环震了一下。
【罗莫洛:我要去上学了,以后不能随时回复你的消息。你身体怎么样?】
司缕缕想起司缕跟这些贵族兽人网恋时的人设是体弱多病、楚楚可怜的稀有雌性。
为了方便骗财。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打字回复。
【司缕:不太乐观……昨晚又发烧了,咳了一整夜。】
她瞥了一眼旁边司缕挂着的点滴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只露出点滴管和半截苍白的手腕,看起来确实病恹恹的。
几秒后,账户又弹出一条到账通知。
【罗莫洛:小可怜,转了一万星币,去买点好的营养剂。等我放假去看你。】
司缕缕心里乐开了花。
这狮族兽人出手是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一万,够她和哥哥吃一个月了。
她美滋滋地推开门。
门外,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倚在走廊墙壁上。
金色短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五官深邃立体,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慵懒的野性。
他穿着和她同款的学院制服,但肩章是金色的,袖口绣着狮族族徽。
罗莫洛。
司缕缕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把通讯环的虚拟屏幕收起来。
“早啊,兄弟。”罗莫洛直起身,朝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又熟稔,“一起去上学啊。”
司缕缕脑子飞速运转,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好。”
罗莫洛自然而然地走过来,长臂一伸,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
雄性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司缕缕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雄性气息。
更要命的是,他的脸离她的脖颈只有几厘米,那里正是雌性腺体的位置。
她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出门前喷了遮掩雌性味道的专用香水。
罗莫洛却皱了皱眉,偏头看她:“你喷了什么香水啊?好难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