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希当律师已经十来年了,办过很多类型的案件,其中也不乏一些争议较大的案件,她的专业水平也就那么回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虽然干了十多年律师,未希却从未办理过一件刑事案件,对于研究生主攻刑事诉讼法的她,倒也是职业的遗憾。
遗憾归遗憾,刑事案件可不是那么好办的,这一点她门儿清,她心里嘀咕着还是多代理点知识产权争议吧,这个比较赚钱,毕竟未希干了这么多年由于不善言辞不善交际,接案子并不轻松。
“叮叮叮。。。”三个闹钟混合三闹,未希只是感觉在梦中有三种不同的音乐在耳边环绕,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又睡了过去。
在梦里,一头拥有剑齿虎般獠牙的白虎向她扑来,那白虎纵身一跃,跳到了半空中,顿时遮天蔽日,未希顿时手足无措,正当这时,她感觉到枕边什么在动,她猛地坐起来,原来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显示是团队老伙计陆玥的电话,未希虽然神智并未完全清醒,但是对于赚钱的渴望战胜了身体的疲惫,她立刻接起了电话。
陆玥:“你干嘛呢,手机响了半天不接。”
未希:“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玥不耐烦的叹息,“我说你啊,快四十岁的人了,也不找对象,一天也不出门,工作日都十一点了这么晚还在睡觉,你说你是个男的也就算了,你是个女的,我真服了!”
未希:“有事说事,没事我睡觉了。”
陆玥:“老李,我给你说,我这边有个客户咨询一个刑事案件,你感兴趣不,咱们一起合作如何?”
忘了介绍了,未希是她的“字”,她本名姓李,名智薇,出生在西南一个古老显赫的家族。
“智”是祖宗给的辈分,“薇”是她的名,至今沿用。
按照家族习惯,她在身份证上用自己的字作为姓名读书上学,虽然她是个女的,准确说是外孙女,然而她仍然被他外公写进了族谱。说到这一点,李未希至今都整不明白,她为啥非要跟着她妈妈姓,享受祖宗赐名还能进族谱的殊荣,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未希:“什么刑事案件,我就没办过?”
陆玥:“管理费、税费交了,咱们一人一半如何?”
未希:“关键是什么案子,非法经营?非法集资?还是职务犯罪?”
陆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钱呢,你问的全是经济犯罪。”
未希:“现在社会这么安定和谐,暴力犯罪不常见吧。你也没那个水平,能让杀人强奸案件当事人找你吧。”
陆玥:“你还别说,还真是为涉嫌杀人的犯罪嫌疑人辩护。”
未希:“啊,不是有法律援助么,这还轮得到找你我?”
陆玥:“这个案子犯罪嫌疑人的近亲属觉得不是犯罪嫌疑人干的,人现在在看守所,想委托我们先去会见,了解情况。”
未希:“我没会见过,我不知道怎么弄,不过如果代理费能接受的话,还是可以的。”
陆玥:“我也不太会,不过我应该比你强点。这样,去了看守所你别说话,我们先了解情况,我来沟通。代理费还没谈,应该不少,是所里分配的案源。”
未希:“哦,那行吧。”
陆玥:“下午两点,B市鹏程看守所。”
未希:“嗯,好。”
挂了电话,未希突然来了精神,一方面是因为刑事案件代理费高,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其实对于杀人案件特别感兴趣。
整个大学时代,她对于研究病态连环杀手极其残暴的杀人方式极其感兴趣,甚至一度成为了她整个大学生涯难以向他人陈言的爱好。
不论是美国著名高智商连环杀手泰德,还是至今不知道是谁作案的黄道十二宫杀手,还是A大学碎尸案,都是让她津津乐道,至今难以忘怀的“课题”。
其实,不仅仅是未希,连环杀手其实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思维的禁区,既恐怖邪恶又充满神秘的诱惑,宛如生长在悬崖边的血色蔷薇花,想远离却又忍不住走近一嗅芬芳。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呢,又害怕却又好奇,越是禁忌越是美丽。
纵观人类文明,美国也好,他国也罢,关于连环杀手题材电影更是层出不穷。美国知名的犯罪心理电影有《黄道十二宫》《极端邪恶》《白城魔鬼》《沉默的羔羊》,日本有《人造天堂》《梦幻天堂》《蛙男》等等。
美国电影叙事手法更侧重于悬疑,而日本更侧重于犯罪者的心理探索,在未希记忆中日本有一部关于连环杀手的电影更是用心理学阐述了一个神奇的观点,即利用思维控制可以改变物质的形态,比如让人的腿部产生180度弯曲,从而操纵杀手杀死对方。
未希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距离与陆玥约定的下午两点只有两个半小时,而她住的老破小离鹏程看守所车程需要一小时。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化了个妆,穿上正装,急急慌慌的跑进了车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