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宿舍门被急切推开,一道靓丽的影子冲了进来。黑色的长发飞扬,连发丝都透着一股开心的味道。
好不容易熬到课结束的白曼,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激动地拿出电脑,一边娴熟地开机,一边暗暗窃喜:攒了好久的舞团值,加上今天的碎片和精华的话,应该可以兑换舞团商店里那件高品质华服了吧!
她满怀期待地点开游戏,刚登陆进去,却被主页面下方舞团栏里,一条不停闪烁的系统邮件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点开,却一瞬间瞳孔地震,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已被踢出舞团,请知晓。”
这条系统通知彻底砸懵了白曼,她原本兴奋的脸此刻错愕万分。
什么!我被踢了!为什么?
她蹙着眉,焦急地把系统信息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她慌忙关掉邮件,手指颤抖地点进舞团页面,果然,里面空空如也,自己已不属于任何舞团,紧接着她瞥到了舞团值,那光秃秃的0刺痛了双眼。
“这怎么回事?!”白曼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一款名叫《指尖曼舞》的网游,经典音乐社交类游戏,可以听音乐打对局,还可以搭配好看的衣服,深受时尚潮流的年轻人追捧。
游戏有个舞团社交玩法,里面的舞团都由玩家自己创建,任团长,然后招兵买马,召集其他玩家一起玩耍、建设,逐渐壮大。
舞团发展各凭本事,等级高且成员活跃的舞团还能跻身所在区的百大排行榜,吸引更多优质玩家的青睐。
但舞团升级并不容易,需要团员们贡献精华和碎片。
白曼脑子里闪过进舞团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登陆游戏,完成系统随机派发的舞团任务,获得固定数值的精华和碎片,哪怕学业再忙都没有断过。
随后她便会一头扎进对局,像陀螺一样穿梭在一个个满八人的房间,打歌PK,拼命厮杀。
虽然也有老玩家琢磨出一种懒人法,大家开个局,谁都不跳,最后每个人也能平均分得少量的经验和舞团资源。
但勤奋的白曼从不屑于偷懒,而且少量的碎片和精华从来不是她的目标,她要的,是满员对局后杀出一条血路而获得的,专属王者独一份的丰厚舞团奖励!
在那数不清的夜晚,白曼经常埋头连跳几十局,指尖都磨红了。她回想起自己每天下线前,小心翼翼地将游戏背包里的战利品捐献给舞团的画面,鼻尖不由地酸了又酸。
其实这些资源也是可以不捐出去留在自己身边的,但白曼心眼实,她觉得既然已经成为了舞团的一份子,就该无条件地爱这个大家庭,为它的建设出一份绵薄之力。
而如今这份坚守变成了一个笑话,她像个破抹布一样被人随意丢弃。一旦被踢出舞团,不光所有的舞团精华和碎片有去无回,连自己之前努力贡献资源而积攒的舞团值也都随之清零!舞团商店里的华衣也自然成了梦,人财两空!
白曼忍住酸楚,定神思考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舞团中能掌握这生杀大权的,只有团长和舞团管理者。
可自己就是管理者呀,是团长亲封的官,而且团长之前还设置了管理者之间不能互踢。
那这么说来的话,唯一能踢自己的,就只有团长!
这残酷的真相瞬间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把白曼的心浇透了,要知道当初可是团长亲自拉她进的这个舞团,后来也是他亲手给提的管理,自己这是做错什么了吗?
可昨天在玩游戏时,他明明还对自己的舞团贡献赞许有加呀!结果在她下线后立马翻脸,说踢就踢,这不是耍人吗?卸磨杀驴?
白曼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骗子!”
在呆坐了几分钟后,她回过神,快速打开好友列表,不甘心地说道:
“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
但此刻好友列表里,团长“樱海空”的名字是灰色的,他还没上线。
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白曼有些不耐烦地点开他的名片,却赫然发现,他的游戏号“结婚了”,时间应该是在昨天夜里,那会自己睡了,所以不知道。
他的结婚对象叫樱花落,这个女玩家的名字白曼不熟悉,猎奇的心态促使她从樱海空名片的伴侣那栏,直接点进了那个女号的名片。
随着熟悉的页面资料印入眼帘,白曼这才发现,原来这人自己认识,也在舞团里,不过之前不叫这个名字。每次白曼去找樱海空,她都在,如果团长来找白曼玩,不一会儿这姑娘也准会跟过来。
现在游戏结了婚,她嫁鸡随鸡,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跟团长格式相同的情侣名,所以白曼才没有认出来。
直觉告诉自己,舞团被踢的事应该跟这个樱花落有关。
为什么这么推测呢?
原因得从几个月前自己初识樱海空时说起。
那会儿她刚玩这个游戏没多久,还算个新手。一次上线后四处寻找对局房练手速,无意中看到一间八人舞房,里面七缺一等人满开局。白曼之前设置过“进房自动准备”,所以她刚点入,还没等反应过来,对局就开始了。
本次对局,房主设置的是经典模式。玩法并不复杂,随着音乐的开启,屏幕随机出现一排不规则的上下左右箭头,对应着键盘的“上下左右”按键。白曼轻车熟路地按顺序迅速按完箭头,并在光标与光点完全重合的瞬间,根据乐感及时按下空格键。
“Perfect”游戏里传来系统胜利的呼唤。
白曼嘴角轻扬,“好,就是这个节奏,这局稳了!”
别看她玩得这么轻松,其实这游戏对手眼脑的协调能力要求非常高,想玩好一点也不容易。如果不幸按错了某串指令中的某个箭头,则必须重新敲一遍。若是按太慢没赶在光标重合前敲击空格,系统则会无情地送你个miss。
此次对局的歌节奏并不快,房里很多人可能技术水平不高或者是新手,上下左右键还没按明白,随着对局的深入,箭头越来越长,有几个游戏人物头顶miss不断,纷纷败下阵来,在舞台后方垂头跺脚,很是懊恼,情景颇为搞笑。
还有几个玩家顽强得蹦跶着,但得分却不高,每串指令只能得到“Great”、“Good”或是“Bad”的系统评分,偶尔出现金灿灿的“Perfect”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而白曼的游戏人物,得分早已和别人拉开了一条鸿沟,遥遥领先!她头顶的Perfect判定一直连续着。
“Perfect×4”
“Perfect×10”
“Perfect×20”!
得分不停地翻着倍。
“我的天呐!P神啊!怎么做到的?”游戏页面左下角的对话框里蹦出一行字,有玩家瞠目结舌。
白曼抿嘴一笑,心里暗暗自语道:抱歉,这经验可没法传授。
因为是天生的。
她天生就有一种很强的乐感和节奏感,p点找的相当准,都不用盯着那两个小光点看什么时候重合,直接听音乐,就能在精准的节奏点敲出华丽的perfect。
她的耳朵是天然的量尺,有时甚至能听出某首歌在游戏制作时的轻微bug,如果P点没有被完美制作在节奏点上,她也能敏锐捕捉到,并迅速调节自己的按键节奏,根据这首歌前几轮P点的尝试,推算出后面按空格是该稍快0.1秒还是该慢0.01秒。
很快,对局结束了,白曼的分数让房里其他玩家望尘莫及,就光后面的零都多出来好几个。
“Perfect×35、Great×0、Good×0、Bad×0、Miss×0。”
她看着对局结束后的清算列表,满意地轻舒一口气:“不错,又一个记录,还好没断。”
刚刚很险,有一处箭头按错了,还好她眼疾手快赶上了,不然断P后的得分肯定不能这么高。
就这样,几局杀下来,房里的玩家被稳居第一的白曼逼疯了,舞团资源和成长经验是无望了,大家实在不想白白陪跑,于是纷纷逃离。
眼见着玩家们像兔子一样个个窜出房间,最后只留下自己和房主两人,白曼汗颜了,凭实力赶走了一房的人,她多少有些心虚,决定赶在房主发飙前也跟着溜之大吉。
刚要走,却看到聊天栏突然跳出一行字。
樱海空:有兴趣进舞团吗?
白曼一愣,看了看上方的房内成员名字,是房主在问她。他居然没有生气吗?过了半晌,白曼疑惑地打出一行字。
白猫:嗯?我吗?
樱海空:对。虽然你等级还不高,但我看你技术很好,邀请你来我的舞团。感兴趣吗?
白曼知道,很多舞团会招募并养着一些常驻技术手,即使他们不做每日舞团任务也没关系,因为打PK时大触们会顶着舞团的名号,只要对局赢了,他们不光能帮舞团挣到稀缺资源,也能给舞团带来排面和宣传度。
一瞬间,白曼觉得自己这个新手被人赏识了,她心头一热,下意识地按下两个字:
“好啊。”
就这样,她被团长邀请进了舞团,游戏人物头顶的名字下方,多了个舞团的名字:樱花岭。
房内,进了舞团的白曼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叮咚”一声,一个钻石级玩家冲了进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质问:她才几级,你就收她?
貌似火气有点大,貌似她和团长的关系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