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的爸爸,懦弱的妈,负资产的公司,破碎的他。
成为撞了大运的幸运减速带以后,202X年的华国青年李文杰重生到了1998年的布鲁克林。
他现在的名字叫“切斯特.李”,黄白混血,人住布鲁克林。
没错,就是跟米国队长弱坤版同一个出生点的布鲁克林。
1998年的布鲁克林也是纽约最大、最多元、反差极强的混合社区。
这里有富贵人家喜欢高档褐石区,也有中产阶级聚集的公园坡,还有各个族裔飞地,工人阶级的码头、工厂,贫富种族往往只有一街之隔。
以前在私立高中读书的时候,原主就住在公园坡那片,那时候他的父亲塞缪尔·李公司还运营得很不错,一家人生活无忧,原主每天只需要读书运动。
可就在原主参加高中毕业典礼的那一天,家里老母亲直接call来了究极贺电“家危,速归”。
原来是塞缪尔那家钻机公司破产清资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确切的说三个月前就已经寄了通知挂号信过来,只是塞缪尔瞒着家人没说。
现在,有三名穿制服的警察上门了,这些警长穿着深蓝警服、肩膀上有星章,大概身上还配了枪,为首的警长亮了法院的文件,“太太,还有这位年轻的先生,我很抱歉,但是根据纽约州最高法院判决,本房产将于本月15日拍卖,今天我们是来拍照确认,张贴正式封条的。”
那位警长又多提醒了一句,“等拍卖结束了以后,你们最好在72小时内搬离个人物品,不然将会安排人强制清场。”
到时候就会很难看了。
父亲骤然失联,切斯特的母亲李黛眉六神无主、惊慌失措,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麻木的按键,跟原主打电话的时候气都喘不上来了。
可原主也是个没经过事的少年啊,只能看着警察张贴了正式封条,惶恐得等待着拍卖日的到来,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别墅,他们的家马上就要不属于他们了。
少不经事的年纪,家就要没了。
等到拍卖日那天,李黛眉呆呆的收拾了行李,从前塞缪尔送给她的衣帽鞋包、还有珠宝首饰,只要还能卖的她都拿去二手店买了,手头能多一点细软也是好的。
她带着高中毕业的儿子搬进了日落公园的唐人街,租下了一间平价公寓,这里是布鲁克林华人、亚裔、拉美裔的聚居地,烟火气重,跟公园坡那片儿的氛围截然不同。
李黛眉选择搬来这里,是因为她叔叔一家就住在这附近。
塞缪尔是独生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戚,可李黛眉还有这么个待她不错、供她读书的亲叔叔呢。
她叔叔生了一个儿子,即是李家堂哥李砚诚,切斯特还要喊李砚诚一声舅舅。
李砚诚是唐人街这片生意尚可的华裔律师,如果不是他四处联络奔走,李黛眉母子甚至应该还是负债累累的状态,现在的平价公寓也是租不起的。
塞缪尔的欠债,确实拍卖了住房别墅也没还清。
但是在这期间,失联已久的塞缪尔在找洛杉矶老同学借钱的路上,竟被某个磕嗨粉驾的小明星车祸创亖了!
这时候是1998年,国内有一首经典的《相约1998》,而98年的美利坚,人身寿险体系算是比较完善的,成熟的经商人士保额普遍偏高,身故理赔金数额也挺充足的。
而在老美的法律里,保险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抵债强制范畴,是优先留给家属的。
还是李大舅为他们母子东奔西跑,准备各种材料,才让这笔保险赔偿金如期发放下来的。
李黛眉只是个中年妇人,稍微有点儿成算但不多,抹着眼泪竟然想要要求堂哥给他们免去代办事务的费用。
幸好这时候李文杰已经穿到了承受不住打击的切斯特身上,立时就制止住了老母亲的昏招。
李大舅是他们亲戚没错,但大舅同时也是跟律师事务所签了雇佣合同的事务律师,这次也走了事务所的关系,怎么可能你想让亲戚免了费用就免了?
难道让李大舅帮他们垫上吗?那不是人家看你可怜的本分,而是在折损正经亲戚的情分。
切斯特是苦劝了母亲,先支付了李大舅的法律服务费用,然后再用保险赔偿金支付了剩下的那部分欠债。
还完欠债、再扣除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租了这间公寓以后,他们全身上下大概有30000左右的美刀。
这点钱看着是不少。
可是,切斯特已经收到了原主之前申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布朗大学的英语文学专业已经录取了原主作为本届的新生。
藤校联盟出身,总体排名在老美前十之内,同时也是最自由、最开放、最反内卷的藤校,无强制必修课、也没有所谓的核心课程,由学生自己制定课表。
如果切斯特能顺利拿到布朗大学的学位证与毕业证,那他未来在文字相关行业应当可以有不错的未来。
但问题是,藤校名门就意味着私立,意味着需要花费大笔的美刀就读。
“一次缴纳一学年的费用,学费加上食宿费用以及教具书本这样的杂费,一年至少要两万六的刀,嘶,这是要吃人啊。”
切斯特这还没有算自己的生活费。
李黛眉学历不算高,就是社区大学的会计专业,年轻时候是靠清丽的眉眼与婉约的气质骗到了好这一口的纯爱战神赛缪斯,真要叫她出去工作?她早就失去正经工作的能力了。
他没法依靠李黛眉来攒未来的学杂费,李黛眉能自己生活都不错了。
本科学制正常毕业是四年,每年都要支付两万六、七的学杂费,就算提前修满了学分,那也要读到第三年才能毕业。
切斯特粗略一算,只觉得一颗心心拔凉拔凉的。
按照这个趋势,就算用家里的存款挺过第一学年,那存款也剩不下多少了,再有个什么意外,那他跟李黛眉马上就会双双踏入光荣的斩杀线...
不是说不能勤工俭学,而是在兼顾学业与打工的情况,他就算一周打 15小时工,按照罗德岛当地的市场去算,哪怕是从事有点儿技术含量的行业,每小时也只能大概拿7~8刀。
扣完税到手一百出头,刚好够吃饭和买纸笔,加点日用品都会捉襟见肘。
想靠这攒巨额的学杂费,显然是不实际的。
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理想化的励志奋斗批!
要向生意尚可的亲戚借钱吗?这么大一笔支出,李大舅家的一儿一女同样要上大学了,本身负担就重,怎么可能再借给切斯特这么大一笔钱?
“难道真的要成为被助学贷款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奴隶吗?”
切斯特想到这里,已是心有戚戚然老美可不是国内,国内不管上职业专科还是211985,只要是公立院校,那学费都不算高,国家主导的助学贷款公道得很,工作没几年就能还清。
哪怕是民办本科,那还起来也不难。
但这里不是国内,是自由美利坚,是1998年的美利坚。
这里的助学贷款不是为了帮助年轻学长,是金融家们发展可持续长线奴隶的产品,利息能吓死人,哪怕有了不错的工作也不一定能还清。
工作以后,更是经不起一点点意外啊,跟在钢丝线上走路其实没什么差别,都是一样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穿越而来的切斯特想过放弃上大学,但现实告诉他,以他现在的学历技能去干体力活,很难找到稳定长期的工作,哪怕找到了,这样的薪资也不可能在美利坚过上好日子。
医疗吃住,哪样不是钱?
至于做生意?投资股票?他们既没有资本,切斯特也不知道1998年能够投资什么。
因为他在202X年的时候,也是国内某211中文师范专业的毕业生,学得是教书、是那些闷骚的文艺技能,对这些信息就没想去了解。
1998年的美利坚,跟他一个国内的好青年有什么关系?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切斯特挠着自己的头发,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映在玻璃上,窗户上的影子模糊而抽象。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建模还是很不错的,属于那种混血混出天花板的类型。
身形清瘦挺拔,细腻冷白皮,栗发黑眸,五官立体深邃,眉眼间的细节却因为一半的东方血统而柔和下来,半点儿也不粗糙。
神似少年时期的克里斯蒂安·贝尔,但又会更温润一些。
“假如说,我是说假如说,用这副建模去酒吧当男模,或者找富婆成为天使投资人,能否力挽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