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道一,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上的山,似乎在我记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山上很久了。我呢,是被一个道士养大的,但是我自己的亲生父母居然不是道士,自己也是在开始记事起很久才被师傅告知自己在离这座山很远的一个江城的地方有个家,母亲因为生我难产去世了,目前只留父亲一个独守家中,除此之外的家中长辈似是不怎么亲近,偶与父亲有交集但却不多,我的爷爷奶奶祖父祖母也都早早撒手人寰,而我又因当时的情况被逼无奈只得交由我的道士老登来抚养,自我记事起不是要和他下山跑远路去市集算命讨饭吃,就是在山上砍柴打猎饿肚子。
不过跟着这个道士老登还是有好处的,有本事他是真教,就比如什么算命啊、易经、八卦之类的,又或者每天早上要扎马步、站桩,练拳脚功夫,刚开始练的时候我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啊,心里暗骂:“我还是个小孩子啊,让一个小孩子做这种事,简直惨不人道啊,饭也没得吃,每天还要练功,一个道士怎么还学起少林那套来了!”
每次那老登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上来就拿着树枝给我一顿毒打,每次不是这肿一块就是那肿一块,又或者青一块紫一块。不过也不是天天挨打像吃饭一样稀松平常啦。
老登也有严厉的时候,比如他会在我记事起就告诉我,平时如果在外面看见了奇怪的人和物,一定要假装看不见,即使他过来也不能暴露自己能够看见那些东西,每次见他一脸严肃的对我说的时候我都莫名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刚开始记事的时候贪玩不太在意这件事,直到认识了自己的第一位鬼朋友,心里才慢慢重视这件事,那时幸好我身边有那道士老登,也庆幸自己遇到的不是那种害人的恶鬼,自此之后我一直记着道士老登说的话,从来不敢忘记。
今天正好老登没在,见我睡的正香,居然头一次自己下山去集市算命讨口饭吃。不过也正好我可以找自己的鬼朋友田梦馨出来一起玩。正要起身梳洗时突然看到饭桌上摆放着一封信和一本用手写的手札。眼睛却不自主的盯起了那本手记上潦草写的字“道术通解”。顿时觉得不对劲。这本手记我无数次想要看都被那老登严令喝止不准看的手札,居然就这么摆在这里给我看了?以前可是偷都偷不到还要被教训的,这太不合理了。
同时又注意到那本手记旁边还摆放着一封信,眼看四下无人应该也是留给我的吧?但是不久下山一趟,每次都是傍晚一起回来,又不是出远门,也不至于要留封信在这里,难不成是自己山下的父亲那边寄来的信?一脸蒙圈的我打开了那封信。
只见那信上写道:
道一,原谅师傅,师傅也是不得已才留书信给你,有些事本想着等你再长大些,再坚强些就告诉你,又或者等合适的时机在告诉你,但是无奈一直等不到合适的时机,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为师已经凶多吉少了,接下来的话你看完后希望不要恨为师。其实,你原来本可以不用和我一起上山的,无奈你的母亲在你未出世时突然给为师寄来书信托我让我在你出世后带你走,走的越远越好,在你成年懂事前不能够放你离开,若你到了年龄想走了就放你走。等我按约定去接你的时候我才明白你的母亲为什么要写信给我了,你的母亲被你父亲的亲戚托高人下咒术所害,你的父亲浑然不知,但是那背后还有别的人也再算计你的父亲一家,还好你的母亲拼命保住了你,不然你和你的母亲都会被那人害死,刚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你哇哇哇的哭个不停,和我那个小师妹也就是你的母亲小时候还真无二样,没想到吧,你的母亲居然是我的小师妹。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你越长越大,我看着你的性格和眉眼间都和小师妹一摸一样,很多时候都很想传授你道术,但是又想到小师妹,还是想着叫你锻炼体魄做个普通人就好,但是该来的总会来,你母亲的死牵扯的比较多,我也没有太多线索,只知道那人也会道术,你的家人应该也是被那人蛊惑了,所以才会对你母亲和你下手。具体为了什么我已无法查明,只能你自己下山去寻找了,既然要下山就就一定会和那些人再遇上,所以我把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看的东西也交给你,下山之后好好研习,遇事不可莽撞,保住自己的命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勿念!
看完了信,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调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为了什么。边想着我连忙收起了信封和那本手记,梳洗完后连忙去找田梦馨一起下山。
不一会儿我到了山腰的一处山洞前,顿住脚步蓄气大声喊道:“田梦馨,在吗?”过了大概三息的时间,一缕青烟缓缓从山洞中飘出,化做一个人形的样子,带着略带成熟的声音对我说道:“找姐姐干嘛呀,难道为我找到了能够附体的躯体了?还是找到杀害我的人了?不是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我连忙出手打断她,并回怼道:“怎么每次找你都要问那几个问题,执念这么深吗?”
田梦馨真要说些什么,我连忙说道:“这次来找你是来和你说正事的。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下山,说不定你问的那几个问题都可以解决。”
田梦馨思索片刻。
说道:“好啊,但是跟着你有什么好处啊,被你家那老登压着打,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能骂,只能所在这阴暗的山洞里度日,你要能给我什么好处的话我就和你下山。”
听到田梦馨这样说,我瞬间明白为什么都这么打了还不走,老登也没有镇压他,她完全可以跑掉却没有跑,瞬间大笑起来。问道:“你不会喜欢上我师傅那老登了吧?”
田梦馨脸颊和耳朵瞬间通红,但又不能直说。
随即回怼道:“那又怎么样,那不是你家那老登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嘛!”听着像是在怼我,但更像是青春期少女在撒娇。
我连忙闭着眼,摆着手说道:“一把年纪了就别这样了好不好,自己死了多久自己不清楚啊!大不了每日早中晚各三柱香火,尽快帮你找躯体这总可以吧!”
田梦馨听后才露出满意之色。但嘴里不停嘟囔着自己永远十六岁。因为她死的时候确实是十六岁。
我连忙拿出一块玉佩让田梦馨附在上面,然后把玉佩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哼着小曲儿悠哉游哉的下了山。
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内心还是比较期待的,自己从小到大也就在山下附近的乡镇和老登一起算命讨讨生活,哪里出过这么远的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少天,终于到了一个前边临江,背后又靠山的地方,问了一个过路人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名叫江城的地方。但是一旦提及江城叶家,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一样都连忙躲开,就像在躲瘟疫,似乎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看来只能我自己找了,但是江城这么大,要怎么找啊?带着疑问找到了傍晚才找到一个门楣很大,门口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写着叶府的地方。只是大门为何紧闭,虽然是傍晚但也不至于早早就歇息了吧,毕竟这个时候才到吃晚饭的时间,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礼貌的敲了门,但奇怪的是连续敲了好几下门都不见来人开门或是回应。
心想道:
“反正是自己家,这门破开也没什么。”
心里顿时下定了主意,蓄力一脚踢开了府邸大门,大门虽然沉重但是无奈我是练家子,这种事真做起来果然很轻松,环顾四周还好没引来什么人,不然肯定要去警署报警抓我。
进了门,里面的环境与我心中期待的场景一点都不一样,这府邸更像是没人住过一样,花丛长期无人打理都已经成草丛了,池塘都已经干涸了,池塘地下也长满了杂草,府邸其他地方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门窗也破败不堪。按道理来说之前给我寄信也才三个多月前,这里怎么会变得如此破败,难道是有人故意引我下山的?
我点上一盏油灯,缓缓走进大厅内,大厅内丝毫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既然无人居住,那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又在哪里,还有那些亲戚也不知所踪,难不成都搬走了?随即又去到了客房,连续看了好几件客房都已经落了好几层灰,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但我不相信,这个大的府邸怎么会不留下一丁点线索。
想着想着,脚步停在主卧房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搭配上这寂静到连虫鸣都没有的叶府显得那么吓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轻轻打开房门。轻声问道:“有人在吗,又或者有鬼在吗?”说完并没有人回应我。
跨进门,门正对着一个祭台样的檀木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灵位牌匾,仔细观察能够看到上面刻着“爱妻夏宛荫之灵位”。我心想:“这不是我母亲的灵位吗?这个房间应该是我父亲再住,但是我父亲呢?”
手举着油灯又缓缓往屋里探去,屋里居然有人,但是那人在竹椅上躺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手脚也和竹椅绑在一起,油灯靠近这人的脸,看这人也就四十几岁的模样,头发居然白了,脸色煞白的像个死人,被绑起来也不叫救命啥的,我进屋的时候问话居然也不回应我,心里顿时生起一股莫名火。
对着那人大喊道:“年纪也不大,叫救命会不会?看着身体也没有腐烂的痕迹,在这椅子上闭目养神呢?说话呀,告诉我我的父亲和亲戚都去哪儿啦?”那人都被我这样吼了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挂了吧!”我心想道。
正伸出手要去探他的鼻息,那人突然睁开眼睛,惊恐的大喊道:“不是我害得你,是他们害的你,宛荫,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完又闭上眼昏睡过去。反应过来的我捏紧了那竹椅的扶手,仿佛要把那竹椅给捏碎一样,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疯疯癫癫的人就是我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刚风餐露宿到叶府的我已经累得不行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房间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想下一步怎么办。
彩蛋:夏宛荫和岳阳在学艺时有过一段感情,夏宛荫下山时已经有了身孕,只是岳阳和夏宛荫都不知道。直到下山后与叶守信成婚之后才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