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二那年,痞子蔡流行校园。他的小说在班里风靡,对于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那种潇洒的人生态度,让人向往。
前桌是两位哼哈二将,他们俩很爱搞笑,而且总是一唱一和。上课一起睡觉,下课一起打闹。他们最常用的是风油精,简直是必备单品,课前抹在太阳穴上,发誓这节课不能睡。可真到上课时,老师的两个小粉笔头轻巧地落在他们头上、脸上,一个激灵,彻底地暴露了。他们都是那种典型的“坏小”,山东方言,就是专门惹乎女同学,拽拽人家辫子,给别人起外号,家境优渥的“大院子弟”,混不吝样的,爱玩爱闹。
他们给我起名痞子苏。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难道是因为家远有时会迟到,那个严肃认真的班主任王老师暴怒了,下了最后通牒:“就你这学习态度,能考上大学,我名字倒过来写。”结果我不但考上了,高考成绩还上了重点线。王老师被“打脸”,还笑嘻嘻的,是在庆幸激将法管用吗,还是又能拿奖金了?难道是因为我写得议论文有趣,他们都喜欢看,原因着实搞不懂。亦或是我借他们的风油精,倒在太阳穴上,结果流到了眼睛里,跑到水管旁洗了十来分钟,上课铃都响了,老师讲了五分钟我才喊报告进来。他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有了AI,我查了一下,好像在夸低调、幽默又带点感性的魅力。关键我是女的,AI给出的解释是幽默、真实、接地气又有内涵的宝藏女孩。
哼哈二将其实都挺帅的,只不过一个壮壮的,一个瘦高的。壮壮的那个叫刘青,去读了江南水乡的古代文学博士,后来在京城高校办公室工作。瘦高的那个叫赵谦,读了法律,在南方大城市法律机构工作,还利用自己的搞笑本领,成了微博大V,收入不斐。
我在他俩的建议下,读了师范大学的新闻学,因为他们觉得我像法拉奇,文笔犀利。我当时压根不知道法拉奇,读书太少,而他们是城市孩子,见识很多。
上大学后,与赵谦通了一段时间的信,因为觉得彼此说话有趣,写东西好玩,算是共同语言吧。那时候在大学写信风靡,在班里谁收到信,就跟打了胜仗一样,所以不管交情深浅,找几个聊得来的高中同学互相通信。
大一的暑假,我去餐饮店打工,主要任务是卖早餐、点餐、端盘子、收桌、择菜。高中同学搞了同学聚会,中午正好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我没去成,哼哈二将还来店里找我,热火朝天地聊了很久。
人生总会遇到很多人,许多人在生命中来来往往,陪伴一段旅程,就各奔东西了。后来又联系过几次,无非是共同申报课题、打造个人品牌方面的交流罢了,多了一些功利,少了一些纯粹。高中时代的同学情可能是最纯真的吧,在忙碌的学习之余抬起头来,与周围的人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