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祖祠,位于京郊云梦山深处,平日里大门紧锁,只有除夕和清明才会开启。
然而今天,深秋的寒雨淅沥,秦家大院却灯火通明,甚至外围停满了挂着军牌和黑牌的豪车。
祠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正中央那张黄花梨木雕龙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青色长袍,长发束冠,皮肤白皙如玉,眼神却深邃得像是一口万古枯井,看不到底。
而在他面前,从八十岁的秦家族长秦卫国,到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整整四代子孙,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老……老祖宗。”
秦卫国跪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就在两个小时前,家族护卫队在昆仑山执行任务时,挖开了一座万年玄冰棺,眼前这个男人便从中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那是秦家第一代先祖的信物。
“嗯。”秦长生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拂过扶手,那坚硬无比的木头竟如豆腐般被切下一小块,“这椅子,还是我当年亲手雕的。三千年的风雨,居然没烂。”
三千岁?
在场的所有秦家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这骗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说这长袍男是个整容怪,或者是哪个实验室逃出来的基因战士?
秦卫国的额头贴着地面,冷汗湿透了后背。他不敢反驳,只能颤声道:“老祖宗,您……您真的活了三千年?”
秦长生没有回答,而是抬起眼皮,看向门外。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祠堂内供奉的数百块灵位,在这一刻竟然齐齐震动起来,牌位上的名字仿佛活了一般,闪烁着微光。
这是血脉共鸣。
秦长生淡淡道:“秦烈,秦家第二代家主,战死于长平之战,护佑十万英魂。”
“秦关,第七代,镇守雁门关,身中二十三箭而亡。”
“秦淮,第二十三代,修河道,活人无数……”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对应的灵位发出一声脆响。
直到此时,再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了。这是只有开创血脉的始祖才能做到的“点将”。
秦长生站起身,目光穿过雨幕,看向远处繁华的京城天际线。
“我沉睡这三千年,这世间变化倒是大。”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既然醒了,这满堂儿孙的因果,我便替你们担了。”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家主!不好了!城里的‘李家’联合海外资本刚刚发动总攻,咱们秦氏集团股价崩盘,而且……而且老爷子(秦卫国的儿子)在回来的路上遭遇‘意外’,现在生死不明!”
这一连串的噩耗,让刚刚因为老祖宗出现而升起希望的秦家人瞬间跌入谷底。
秦卫国猛地抬头,老泪纵横:“老祖宗!救救秦家吧!只要秦家能度过此劫,我愿卸下家主之位,终生看守祖祠!”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年轻的身影。
在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在这个热武器至上的年代,一个三千年前的古人,能做什么?
秦长生却笑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掌心向下。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窗外的雷鸣。
“我秦长生的后人,即便死,也只能死在战场上,死在床上。谁敢在路上动我的种?”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没有预想中的腾云驾雾,但他脚下的青砖,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直直地蔓延向京城的方向。
“去把那个什么李家,给我灭了。”
秦长生背对着众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今晚吃什么。
“顺带,接我那不争气的重孙子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