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本不行”
一张册子丢在了青年的脸上
“我早就说了,现在会写剧本的人太多了,你开篇要有钩子,引发人的兴趣,不管总计要写多少回,前三回一定要引人入胜,即便最后是一堆垃圾也没关系,只要开头引好了,有的是人捏住鼻子吃完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总是如此,总是如此,开篇平铺直叙,你何时才有出头日?”
少年人只是默默捡起册子:
“余优时贪玩,不事经典,唯爱市井闲书,待得真入了世,才觉世间种种,有百般风华、千般污浊,如今才疏学浅,终觉心中郁气难消,提笔欲写一些荡气回肠、如泣如诉,才觉只是志大才疏。回首青春不得回,前盼人生难行前,听之、任之,唯一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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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话大升王朝,那青年小将提起弯刀一柄,看着刀刃的寒芒,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张载川自束发出征以来,经历大小战役几十场,想不到今日竟败在一女流之辈手里,罢了,罢了,没有被俘受辱的道理,今日死在这里,也算不负我年少英名!”
说罢,张载川便是横刀欲抹,却有一柄流矢射中马颈,骏马痛嘶一声,两蹄高扬,心中迷惘的张载川措手不及之下被掀翻在地。
张载川痛呼一声,正欲挣扎起身,却被两名红袖军将长枪夹在脖颈上,更有两人收刀上前,将张载川架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便是五花大绑
张载川默然无语,既是没死成,且听之任之,看看那红袖军的首领是何人物,竟将自己给打成这般模样。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载川被四人挟着来到红袖军中军大帐。
一路而来,只见红袖军虽无全甲,稍有覆甲也是制式不一,然个个军容整肃,巡查队伍片刻不歇,定点驻防人员目光犀利、身型板直。不由得心中一凛。
四人一路查验标牌,直过三路关卡,终于在第三路关卡停下脚步
“你部靠近中军何事?”驻守卫士中一名青年将领上前一步低喝道
“游击小组第四组,抓获敌方将领一名,劳烦长官通告!”四人中稍约年长的一个战士向青年将领微微俯身拱手言道
青年将领侧身上前一步,上下扫视了一番张载川,只见此人眼型狭长,内尖外阔,下颌线如刀裁,收束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
而张载川亦是回看向此青年,只见这青年身高八尺、颀长挺拔、剑眉星目、面部轮廓是流畅的鹅蛋脸与清晰下颌线的结合,左手按压一柄长剑,腰部挂着镶玉腰牌,好一个年少得志的青年骁勇。
此青年注意到张载川的目光,眉毛轻轻一扬,却是未有多言,侧身一步:“去通报!”
当下便有一人出言称诺,奔向大帐而去。
游击小组几人再次俯身致礼。
稍过一会儿,那名通报军士便是小步跑来:“将军有令,游击小组第四组将俘虏带进去!”
青年将领微微点头,回首看向张载川:“放行,带他进去吧”
游击小组低头称诺,便押着张载川向大帐而去。
待入大帐,只见一名纤细女将背朝帐帘,面前屏风铺展而来一面巨大宣纸地图。一位轻摇折扇的青年儒生端坐桌前,把玩着手中竹制小旗,桌上雕画着一座地形沙盘。
见游击小队推帘而入,儒生缓缓起身,轻摇折扇问道:“敢问将军是何人”
张载川目光注视那未曾回身的女将:“我乃张载川!敢问阁下可是言若云将军!”
那女将终是转首回眸望来,只见巴掌鹅蛋小脸上一双大而圆润的桃花眼,瞳仁如点漆,鼻梁,高挺且线条极其秀气天生自带水光潋滟的清澈感。
“我曾劝你归顺于我,你却负隅顽抗冥顽不灵,今日成为我军的败军之将,为何不跪?”
张载川抬头一望“蔫有跪拜一女子的道理!”
女将闻言冷笑一声:“女子?天下大乱,群雄辈出,若能安邦定国,岂能独以性别为界!”
“世上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一女子,不安心刺绣女红,出来抛头露面,与一群男子同住军营,成何体统!天下事自有男儿郎去收拾,你一介女子自当安心琴棋书画,等一良人来娶!”
“天下皆是男儿说了算,却见皇帝老儿昏聩无能,满朝文武大臣奸臣当道,外地各州府主官鱼肉百姓,放眼望去,竟全是男儿郎!男儿郎治世,便治出这个样子么?倘使如此,我言若云虽是一女儿家,却也欲为天下生民立下鸿鹄之志,一朝出闺阁,护佑苍生、重整山河,他日必遂凌云志,敢笑群雄不丈夫!”
张载川却是嗤笑一声:“一介女流之辈,也敢言说什么一统山河!”
言若云双眸微眯:“岂不知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我言若云自微末而起,如今聚起一千骁勇,怎敢说未来不是天下共主?”
“你张载川出身名门,素闻自视甚高,我可不计较你对我的无礼冒犯,若是肯投效我,我可给予你一游击将军衔,直辖一百精锐壮士,你可愿?”
张载川闻言哈哈一笑:“我乃善水张氏子弟,怎会投效你一介乡野女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言若云却是倏然拔剑而出,上前几步举剑便是直直斩下,静静旁听的儒生见状大骇直声高喊:“将军不可!”
张载川见言若云拔剑而来,已是冷汗满背,见其真要一剑挥下,盯着那长剑寒芒,不由男儿意气泄了大半,大喊道:“等等等等!我投降就是!”
剑锋停留在张载川头顶,刃风轻吹张载川的头发,言若云俯视着张载川,一个回腕便是收剑入鞘:“我道你是个素有文武之名的大家子弟,原来只不过是个满口胡话、见杀机已至便软了骨头的孬种!天下事便是坏在你这种满口忠诚言、只做荒唐事的纨绔手里,你这种人还不配做我麾下将军,收拾张家留你尚且有用,便做我身边一鹰犬!要你吠便吠,要你闭嘴便闭嘴,再问你一遍,你可愿?!”
“我愿我愿,以后便是言将军的鹰犬,事事听从言将军的吩咐!”
言若云冷哼一声,微微弯腰,纤纤手指挑起张载川的头颅,看着这男子狭长的眼眸和干净的下颌线,好看的桃花眼不由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秀口微张:“叫主人”
张载川看着言若云那对闪着挑衅意味的眼眸,听着这羞辱直言,感受着身后游击组四人的冷冷杀气和儒生漠然的目光,不由心中满是屈愤,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真是个硬骨头呢,不愿叫是么?”
张载川却是咬紧了牙:“我乃善水张氏子弟!家风所在,吾生之骨!断没有对你一介女流称主人的道理!”
言若云轻叹一口气,微微起身:“一口一个善水张氏,很好,我就喜欢你现在这副硬骨头的样子,不过对于你这种躺在百姓身上吸血不听改造的无能纨绔之骨,我可最喜欢一寸寸碾碎!给我押出去!打二十军棍!”
“是!”游击组听令,将鬼哭狼嚎的张载川押了出去。
“反反复复,讨人生嫌!现在求饶,晚了!有什么话,挨完军棍再说!你那吸取民脂民膏的骨头最好像那张嘴一样硬气!”言若云转身挥手回到地图前,冷笑言道。
只听营帐外不断传来棍棒落下和张载川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
入夜。
大营监房营帐内。
言冰云身后跟着两名高壮农妇,大步走入,沿途一众基层将领尽皆俯首,满目的崇敬之意。
“张载川在哪里?带我去。”言若云微微颔首道。当即便有一小官带队前往。
一路走过7座营帐,驻足来到一座监帐前,只见一个笼子里,张载川被剥了甲胄,只留白衣,蜷缩在角落里,那双俊逸的脸上是拭不尽的泪痕。
“打开铁笼。”言若云道
小官称是,取出钥匙将笼子打开,笼子内张载川犹未觉,躺在角落一动不动。
“你们所有人后退十步,给我一个空间。”言若云对小官言道
小官一怔,随即看向两名高壮农妇,放下心来:“得令,言将军注意安全”便是退去,让周边人也退出10步远。
“张载川。”言若云微微皱眉,唤了一声。
张载川不动
“你像个死狗一样知道吗?”言若云冷笑一声“还在装?给我过来,否则今日就烹了你,本将军说到做到,莫怪我残忍,不过是让你体验底层小民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罢了!”
闻言张载川终是破防,挣扎几下终难站起,只好爬向言若云,俯首趴伏在言若云脚下:“草民张载川,求言将军给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