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她…”
一道喑哑的低语从意识深井里飘了上来——蜷缩在毛毯里的云停野骤然惊醒。
“救救她…”
缥缈的哀求又一次漫上来,些些执拗。
“....她?”
“....她...是谁?”
干裂的唇边吐出微弱的喃喃,余音是一丝甜腥的铁锈。
意识开始涣散,他直觉浮沉在江水里,定神思索,只攥住了一小块模糊的波纹。
江上雾重,影影绰绰。
江水淹没鼻息,一双失焦的丹凤眼,像是一叶散了缆绳的小舟,孤单在浩渺的烟波里。
雾气漫了上来,瞳孔蒙上一层灰霾,他费力眨巴眨巴,焦点团聚又离散。
没来得及想出一丝一缕的线索,云停野慢慢地呼了一口气,安抚发了疯的心脏。
“摁下葫芦起来瓢”
——猛烈的跳动稍稍平息,脑际就紧跟着发作了一场小频率的眩晕。
耳朵里一阵尖锐金属电流穿过,瞬息钻进呼吸里,一窒。
床上的人很是虚弱,这是他昏睡了半个月后第一次醒来,秒针将将跳过了十余下。
心跳的咚咚声和耳鸣嗡嗡声混了进来,人卸了力,全然晕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