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女未婚有乳，定是怀了野种。这亲我柳承宗不能结！”
皇后赏花宴上，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季清沅耳朵里。
满座贵女哗然，目光如针，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季清沅缓缓抬眼，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她是穿书来的。
这本书，她昨天刚看完结局。
柳承宗以为一切还能按他的前世走。
可惜，这一世的季清沅，已经换了人。
季清沅指尖轻轻摩挲腰间弯刀。
那是她外祖父镇北侯亲赠，十岁生辰礼，藏着边关杀气。
这把刀，前世护不住季家。
这一世，她要用来斩碎所有阴谋。
柳承宗故作痛心疾首：“事已至此，这婚约，作罢吧。”
周围窃窃私语，全是鄙夷与嘲讽。
季清沅忽然站起身。
月白宫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如刀。
她一步步走向柳承宗，气场步步压人。
“你说我德行有亏？”
“你亲眼所见？”
“你我从未独处，你是如何得知的？”
三连问，字字锋利，直戳要害。
柳承宗脸色骤变：“我……我自然知晓！”
他重生一世，算尽一切，唯独没算到她敢当场撕破脸。
季清沅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满园寂静：“你不是知我私事，你是蓄意污蔑！”
“你怕季家倒台连累你，怕你那点见不得光的隐秘暴露，才急着毁婚！”
满座哗然。
隐秘？
什么隐秘？
柳承宗心底最致命的秘密，只有她知道。
季清沅抬眼，直视前厅方向，朗声道：“皇后娘娘在上，臣女请求入内，与柳承宗当堂对质！”
“今日，我要他还我清白！”
其实，她要的从不是清白。
她要让他，万劫不复。
她霍然起身，没绕路，径直走向隔开前后厅的那扇紫檀屏风。
“砰！”
一脚踹开。
前厅觥筹交错，齐齐惊愕。
上首皇后赵溶月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凤眸微眯：“清沅？”
季清沅大步走到厅中，屈膝行礼，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响彻整个大厅：
“臣女季清沅，斗胆请皇后娘娘做主。
清远伯府柳承宗，当众污我名节，毁我清白。
臣女不服，要跟他当面对质！”
柳承宗的脸刷地白了。
岂止是他，大胤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未出阁贵女，竟敢在皇后和众命妇面前对质未婚夫？
柳承宗又惊又怒：“季清沅，你疯了！”
明明前世季清沅是个逆来顺受的蠢货，怎么……
他越慌，越说明心里有鬼。
季清沅上前一步，字字冷冽：“你毁我清白，到底是为了退婚。
还是为了毁我季家，向你的某位主子递投名状？”
柳承宗浑身猛地一震。
她怎么知道？！
前世他投靠五皇子的秘事，此时还无人知晓。
季清沅冷笑一声，声音传遍大殿：“你不敢答，是因为你怕。
怕我拆穿你，怕你不能人事的传言，传遍整个京城！”
轰！
全场彻底炸了。
不能人事？
这四个字，比任何羞辱都要致命。
柳承宗面如死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他重生后，最想掩盖的耻辱。
“你若亲眼所见我有乳，那便是偷窥未嫁女子，根据《刑律疏议》，可杀之。”
季清沅一字一顿，“你若不曾亲眼所见，那便是蓄意造谣，按律诬告反坐！”
“你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