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后山树林。
张惟德缓缓收功,一睁眼就看到一只火红色大鸟停在树枝上,正用它明亮有神的眼睛盯着张惟德。
一个师兄从远处跑了过来:“惟德,老天师喊你去大上清宫。”
……
老天师盘坐蒲团上:
“上次见你还是你来观察火球龙的那次,听说你们那儿十几年前出了个叫伏地魔的黑巫师?
像你那个老朋友那样杀了很多人?”
邓布利多眼角抽搐,不太想搭理大嘴巴的老天师:“几百个吧。”
老天师倒茶:“一天就杀了这么多吗?”
“……是整个生涯。”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补了一句:“我说的是巫师,至于麻瓜……”
老天师倒茶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看老友,叹了口气:“那这茶,算我给你赔不是了。”
邓布利多问道:“你和那孩子说了吗?他也是有魔法天赋的。”
“没告诉他,那小猴子没心没肺的,说了也白说,这不,他一大早又跑后山修炼去了。”
邓布利多笑了笑,正想说什么,两人一起扭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过了片刻,十一岁的张惟德走进大殿,“咦?怎么会有老外跑来龙虎山?这白胡子造型有点眼熟,甘道夫?”
老天师向张惟德招了招手,“惟德,过来,这是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的校长,也是为师的老友,邓布利多校长。”
张惟德看着面前这位银须长发,带着半月形眼镜,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的老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邓布利多?嗯?
张惟德瞬间内观己心,静心敛神,然后很自然地和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校长好!”
邓布利多眼镜闪过一道白光,笑眯眯地和张惟德打了个招呼。
老天师直接一巴掌按住惟德的头,和邓布利多道了个歉,“这小猴子小小年纪不学好,非得学他师叔那样心思太重,见谅哈。”
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眼镜,笑道,“没事的,小朋友嘛。”
老天师顺势在张惟德头上敲了个大包:“以后心思不要这么重,要学就学我,不要学你那师叔,要活得通透一点!”
张惟德尴尬地笑了笑,此时他早上在后山见过的红色大鸟,也就是凤凰福克斯飞进了大殿,在邓布利多身边停了下来。
老天师这时终于说出了把张惟德从后山喊过来的原因。
“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你是在英国出生的,霍格沃茨的接纳之笔把你的名字写在准入之书上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趁年轻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老天师喝了口茶,邓布利多接过话头,接着说,
“呵呵,神州离英格兰实在是太远了,那送入学通知书的猫头鹰飞了好久都飞不过来。
我这糟老头子就自己来送了,正好见见老友叙叙旧。”
张惟德愣了一下,“可我,我不会英语啊?!”
他说完这句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一直觉得有点怪怪的,邓布利多这普通话说的比他还标准!
“我需要先去上一年的语言课吗?”
“不用,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邓布利多拿出一个可以辅助交流的炼金造物。
老天师却摆摆手说道:“用不着那么麻烦。”
他悠悠地看向一头雾水的张惟德:“小猴子,闭上眼睛。”
老天师的大手直接盖住了张惟德整个脑袋,在张惟德毫无感觉的瞬间,传功已完成,甚至比给他倒杯茶还随意。
邓布利多默默地把炼金道具收起来,斜着眼,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向老天师。
“这么多年了,你这爱显摆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邓布利多看了看殿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明天早上我来接惟德去英国。”
“我就不送你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来龙虎山,我和惟德师徒俩唠唠。”
等邓布利多走后,老天师看向张惟德。
“快一周没有检验你的修行进度了,全力打过来,让我看看你性命修行得如何了?”
张惟德看了一眼还坐在蒲团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的老天师,耷拉着脑袋。
“能不打吗?”
“让你打你就打!废话那么多干嘛!”
张惟德暗叹一声,这顿打他是逃不掉了。
他心念一动,运行金光咒,一层金光覆盖在体表,紧接着抡起拳头朝着老天师冲了过去。
老天师坐在原地,端起茶喝了一口,身上顿时迸发厚重的金光,并且愈演愈烈,化作滚滚金色浪潮,把张惟德卷了进去。
张惟德猛地睁大眼睛,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金色。
但这种感觉只是刹那,那金色的浪潮一放即收,只是把张惟德撞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惟德爬了起来,叹了口气,果然又是这样,每次都要被收拾一顿。
原本还笑眯眯坐着喝茶的老天师瞬间出现在张惟德身旁,屈指给他一个脑瓜崩,哼了一声:
“你这小猴子不要在心里说我坏话!说说你的感受。”
张惟德停下来回味了刚刚老天师的金光。
片刻后金光再次浮现在他体表,呈波浪状一波一波往外扩张,最终在一臂远的距离上停了下来,然后又嗖的一声缩回体内。
“这样?”
老天师笑眯眯地看着张惟德说道:“不错,能悟到这个很好。
别人都爱去学这学那的,杂而不精。
你从小就只学金光咒,金光咒提升的是我们的性命根基,那金光只是我们性命根基在外的一种展现。
这个你做的很好。”
“根基打好了再去学其他的学什么都快。
之后去霍格沃茨,魔法要学,但别忘了性命双修才是我们根本。”
老天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难得严肃地补充道:“不过,也别小瞧了那边的巫师。”
“尤其是邓布利多那老头。”老天师下巴朝殿外一扬。
“为师我修了几十年性命,遇上他那种不讲道理的魔法,也得掂量掂量。”
“巫师的手段千奇百怪,但他们的魔力和我们的炁本质上来讲是同一个东西。”
“但不似我们走的性命双修这条大道,巫师把性这条路走到了极致,是术的捷径。
捷径虽险,但若走到极致,亦能伤道。”
“所以,去霍格沃茨,魔法要好好学,学他们的术,补我们的法。”
老天师端起茶,张惟德见状自觉告退,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他刚刚走出大殿,师兄张守拙拿着大茶杯假装路过,见到张惟德就凑了上来,“又被师叔教育了?”
张惟德苦着脸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师父说他好久没指导你们修炼了!”
这次轮到张守拙把脑袋耷拉下来了,他疑惑地看了眼张惟德:“真的假的?不是忽悠我吧?对了,听说你准备去英国留学了?真羡慕,这发达国家去了不得好好享受享受哈。”
“师兄,那些毒杂志还是少看些吧。”张惟德说完愣了下,“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英国的?”
“老天师一大早就说了的呀,整个龙虎山都知道了!”
张惟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合着整个龙虎山都知道了就他自己最后才知道?
张守拙看了眼张惟德的脸色,“那师弟你先去收拾吧,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便溜达着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张惟德跟在后边,也走向食堂的方向。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想以后去了霍格沃茨可不能在邓布利多面前瞎想,今天差点就暴露了自己是穿越者了!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突然自娱自乐起来,故意用翻译腔自言自语说道:“哦,梅林的靴子啊,这可真让人期待呀!”
说完他自己都乐了,但随即他表情一变,整个脸都拉了下来,加快脚步冲向食堂。
去了那边之后可就吃不到龙虎山掌勺大师傅做的好吃的了,只能希望那边不都是仰望星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