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6日夜晚,我独自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这间小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新添置了一张化妆桌。我向来痴迷花知晓彩妆,床尾整齐摆放着该品牌全系列套盒。今天刚领到工资,转头就收到房东催缴房租的消息,我怔怔盯着天花板,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满心只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小时候。思绪翻涌间,眼皮越来越沉重,我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毫无预兆,我猛地惊醒。桌上台灯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光晕,身下的单人床没变,睡前攥在掌心的iPhone也好好放在手边。可屋外的声响彻底变了样——不再是楼下夜市嘈杂的叫卖声,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蝉鸣,老式吊扇呼呼转动的声响顺着门缝钻进屋内。
我心头一紧,缓缓坐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慢慢拧开房门锁。
门推开的瞬间,清淡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门外不再是我住了两年的J市城中老旧楼道,而是儿时老家的屋门口,正对面是父母从前住的主卧,左手边是木质楼梯。我下意识走下楼,径直来到房屋后门,门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几个穿着朴素的孩童追逐嬉闹,口中说着熟悉的家乡方言。我心头巨震,慌忙转身跑回楼上,身后仍是2026年那间出租屋:雪白墙面、精致衣柜、床头暖光台灯,所有陈设分毫未变。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是妈妈。她和我记忆里年轻时一模一样,身着干净碎花衬衫,头发梳理得整齐顺滑,手里拎着一只塑料袋。走到我面前,她露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丫头,妈给你买了新裙子,还有你小时候总缠着我要的草莓冰棍,还没化。”
我愣在原地,望向她手中的袋子:一条缀满蕾丝花边的粉色公主裙,一根用旧报纸包裹的冰棍正不停往下滴水。这和我记忆里的母亲判若两人,从前她会因为我考试失利撕碎我的裙子,把冰棍狠狠砸在我脸上。此刻她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剩浓烈的愧疚与疼惜,仿佛刚从一场绵长的噩梦脱身。
“妈……”我的喉咙酸涩发紧,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