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文武百官肃立,殿外阳光沉沉。
夏紫薇跪在冰凉青砖之上,泪水不断滑落,哽咽着诉说自己才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亲生女儿,控诉小燕子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身份,一年来享尽荣华富贵。
不少官员低声议论,就连永琪都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认定小燕子有错,只等着皇上降罪。
小燕子站在一旁,心里惴惴不安,纵然她性子直率,可听着紫薇这番话,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就在乾隆面色凝重,正要开口之际,纪晓岚快步走出队列,拱手高声启奏。
“皇上,此事不能如此论断。今日判定是非,应当依照朝廷既定礼制。”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乾隆抬眼:“纪爱卿此话怎讲?”
“当初木兰围场之事,小燕子本是受夏紫薇所托,携带书信诗句前去禀报陛下,事先并无蓄意冒充皇亲的心思。陛下起初误认血脉,后来知晓内情,为稳固皇家体面,采纳臣的提议,将小燕子收为皇家义女。”
纪晓岚转向满朝文武,声音清晰有力。
“之后举行祭天大典,全城游行,昭告天下,颁布圣旨,将小燕子归入宗室名册。经过祭天昭告,她的还珠格格身份,便是朝廷认可、上天作证的正统身份!圣旨已下,祭礼已成,名分早已敲定。”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紫薇。
“夏紫薇,当初是你畏惧山路艰险,身着长裙不愿亲自前往围场,特意托付小燕子送信。之后你带着唯一证人金锁一同上山,才致使局面错乱。一年以来,你明明知晓自己身世,迟迟不肯主动禀明圣上,反倒暗中与福尔康私下定下山盟海誓。福大人身居高位,早早得知真相,却为了自家儿子的姻缘,刻意隐瞒皇家血脉,蒙蔽君主。”
福伦脸色发白,垂着头一言不发。
纪晓岚再次对着皇帝躬身:
“小燕子只是受托之人,并无谋夺身份的预谋。如今就算您的亲生女儿现身,也不能够推翻先前祭天定下的旨意,定小燕子一个欺君假冒的罪名。于法理不合,于圣旨不合,于祭天礼制不合。小燕子从头到尾,都算不上假冒格格。真正犯下过错的,是蓄意算计的紫薇,还有知情不报、徇私谋利的福家。”
这话一字一句落在乾隆耳中。
回想整件事情的始末,他豁然明白。小燕子从头到尾只是被卷入算计里的普通人,真正搅乱所有事情的,正是眼前这群人。
乾隆眉头紧皱,看向紫薇:“纪晓岚说得句句属实?”
紫薇身子微微发抖,答不上一句话。
随后皇上看向福伦一家,语气带着怒意:
“福伦,你身为朝廷重臣,隐匿朕的骨肉,纵容儿子与身份未定的紫薇私相授受,一心只为福家以后可以攀附皇权,欺瞒朕整整一年。福尔康读书多年,不懂君臣规矩,私自和朕的女儿定下婚约,僭越礼法。”
乾隆定了心神,高声下达旨意。
“小燕子,依旧是朕册封的义女,还珠格格身份不变。
夏紫薇隐瞒身世,遇事畏缩,私下定下婚约,失德罔上,贬为平民。连同金锁,发配宁古塔。
福伦免去所有官职,抄没半数家产。福家全族,还有被革去功名的福尔康,一同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落下,紫薇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福伦父子垂首叩拜,接受这份惩处。
站在一旁的小燕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压在心底许久的负罪感一扫而空,挺直脊背,稳稳站在大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