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二十九年。
东海郡。
圯水河如一条玉带,横挂在下邳县这方土地。
距离河岸边不远处,一男子跪在卷着的草席前,高声悲呼:
“弟且安行,兄必为尔复雠,当还以厚葬弟.....”
.....
【协助张良获得《太公兵法》,成功后可获得‘神行术’】
.....
“嘶.....好痛.....”
撕裂般痛感从背部传来,使得张秀从昏睡中转醒。
甫一睁眼,透缝隙而入的阳光使得他眼前一花,恍惚间似是有字体在眼前闪过。
听着耳旁传来的悲呼声,张秀一时间有些懵逼。
这奇怪的语调,莫不是有人在哭丧?
这是把我干到隔壁短剧剧场来了?张秀挣扎着想起身。
忽地,一阵剧痛在脑中炸开。接着,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炸开:韩国、贵族、秦灭韩、为家国复仇、得遇大力士、刺杀秦王失败、逃走时不幸背部中箭.....
大秦?
张秀有些懵逼,自己只是熬夜加班改个剧本,咋就穿越了?
似乎还成了历史名人张良的弟弟?
不过这个开局似乎还不错,只要自己紧紧抱好大腿,上辈子没来及实现的“富一代”愿望,岂不是手拿把掐.....
浮想联翩之际,一旁悲凉哀声忽地拔高声调。
“弟无恐,魂其安归。”
旋即,世界安静。
接着,有东西开始簌簌砸落在其身上。
张秀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原身因为受伤严重,怕是被那便宜哥哥当做是死了,现在应该是正在.....下葬?!
他心中大急,欲作挣扎,身体却像是冻僵一般,使不出半点力气。想要张口呼叫,喉咙却似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才想起,似乎因为受伤太重,这具身体已经数日滴水未进,怕是喉咙都黏在了一起。
他拼命蠕动舌头让口腔分泌出些许唾沫,终于,在光线被彻底遮挡前,一道沙哑声音从其喉咙中勉强发出:
“兄.....我.....没死.....”
哐当!
重物落地声响起,接着,他身子随着草席开始旋转。
俄顷,阳光带着一张略显沧桑的脸庞映入其眼帘。
“弟,你果然无恙?!”
张良看着重新睁眼的弟弟,满脸激动。之前他明明仔细检查过,张秀的确没了呼吸,连脉搏也没了,现在竟然又活过来了,当真是苍天保佑。
“水.....”张秀无奈喊着。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再不补充点水分,说不定马上要再穿越一次。
至于眼前这个便宜老哥,言多必失,还是等把原身记忆细细消化了,再做交流吧。
张良闻言连忙取出腰间水囊,送到张秀嘴边。
甘洌水流沿着喉咙一路而下,滋润着干枯的躯体。感受着身体快速恢复生机,张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便宜哥哥起来。
上身褐衣,下身着绔,脚踩草鞋,木棍作簪将凌乱发髻固定在头顶左侧。
发型酷似前世见过的兵马俑。
这就是历史名人张良?
瞧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张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接收了原身记忆,可他的意识仍是以自己为主导,面对眼前之人,心中更多是对历史名人的敬仰,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后来汉初三杰之一的谋士张子房。
之所以说后来,是因为此时的张良还未发迹,甚至因为刺杀秦王失败,正过着逃亡生活。
而原身正是在逃亡途中,背部中箭受重伤,才使得他有了穿越的机会。
张良将手探在弟弟手腕探查,随后喜道:
“弟你无碍就好,听闻楚地那景驹待人宽厚,待你休养几日,兄带你去投奔他。”
景驹.....是谁?按照我那堪堪及格的历史知识,你不应该去投奔刘季,然后扬名天下,带我过上夜夜笙歌的好日子?
张秀检索原身记忆,这才明白,那景驹与他们一样也是贵族出身,不过是楚地的。
也好,此时的刘季尚未发迹,先去景驹那里过一阵好日子也行。张秀点头,正欲说话,一旁的张良又说道:
“到了楚地,等你身子养好,咱们再去寻其他方外高人,定能为国复仇,杀了那狗贼嬴政。”
方外高人.....
张秀眉头微皱,杀嬴政这事儿先放一边,毕竟他知道历史上的嬴政大概率是病死的,跟刺杀关系不大,可方外高人是怎么回事?
随着记忆检索,他明白了其中缘由,他们兄弟二人之前花重金聘请那个刺杀秦王的大力士,似乎.....不是普通人。
说起此事,还要回到数月前,当时他们兄弟二人在一次偶然机会下,得遇一大力士。
那大力士自称师从方外高人,一根百二十斤重的铁锥在其手中如木棍般轻巧,四五十丈远的目标,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因此,他们兄弟二人才散尽全部家财,聘请对方助他们刺杀秦王。
至于刺杀秦王的那一幕,饶是他以旁人的角度去回忆,仍觉得惊心动魄。
那日时值秦王东巡,那大力士藏身于直道旁的灌木丛内,待到秦王车驾走近,大力士猛地起身,将手中泛着寒光的铁锥飞掷而出。
百二十斤的铁锥似是划破长空的雷霆,在离手的瞬间,竟是产生了撕裂空气的嗡鸣声。
这一幕,大力士已经演练了无数遍。凭借着他的力气和准头,刺杀掉秦王,不过是走个流程。
可是,就在那一百二十斤的铁锥即将射中秦王之时,异变陡生。
百二十斤重的铁锥,明明在下一秒就要将车驾上的秦王迎胸刺穿,却忽然改变了方向。就像是被无形手掌拨弄了一下,擦着秦王的袖口而过。
大力士见状一惊,慌忙间便要拿起藏在地上的第二根铁锥再次掷出去。
奈何,秦王身边侍卫皆是精锐,不等大力士将第二根铁锥掷出,密密麻麻的弩箭已攒射而来,直接将其射成了刺猬。
想到这里,张秀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这跟他了解的历史好像有些出入。
大力士他能接受,毕竟项王还能扛鼎呢,可那铁锥为什么突然改变方向?
是那秦王气运使然?
还是说只是巧合?
一连串的问题让张秀有些头疼,不过,一旁的张良显然不知自家弟弟此时在想什么,伸手递了一根木棍过来:
“弟,咱们就先离开这里,省得晚上找不到住处,被人查验传。”
验传.....张秀想起来,因为商鞅的原因,秦国实行了严格的户籍查验制度。验传就相当于后来的身份证,他们兄弟俩身上的可是假的,经不起盘查。
张秀在心里默默给那五匹马点了个赞,接过木棍,起身随张良往前走去。
放眼望去,这河边风景倒也算怡人,小桥、流水、人家.....
忽地,张秀身子僵在原地,目之所及本是正常景象,可再搭配上不远处桥头那石碑,就忽然不那么正常了。
石碑上刻有两个大字。
圯桥。
一个他前世听说过的典故蓦地在其脑海浮现。
孙大圣被唐僧从五指山下救出不久,因受不了其一路唠叨,恼怒之下要回花果山。
归途中路过东海,一时口渴,大圣便向邻居老龙王讨酒吃。期间敖广给孙大圣讲了一则故事,使得孙大圣又返回唐僧身旁.....
而老龙王口中那故事发生的背景,便是在圯桥。
圯桥、张良.....难不成?
张秀看向桥上那盘腿而坐的白发老人,忽然觉得“富一代”的梦想不香了。
若这圯桥进履的故事是真的,那这里大抵便是张良人生的转折点。
他原本是想着苟在张良身旁,过个几十年,再凭借张良这个便宜兄长的努力,过上有钱人的枯燥生活。
可现在,若眼前老者真是仙人,那他还做什么“富一代”,修仙不香么?
“弟,何故停下。”张良看着怔在原地的张秀,面露不解。
张秀收束思绪,按捺内心激动,指向圯桥:
“兄,我想去那桥上看看。”
神话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桥?张良看着不远处石桥,微微颔首,反正距离不远,既然弟想去,去一趟又何妨。
他扶着张秀正要继续往前,一道苍老声音从石桥方向传来。
“可有好心人帮老朽将鞋子捡起?”
张良抬头看去,只见那白发老者仍是盘膝坐于桥边,一只脚上的鞋子却已不见。
“弟,我扶你上桥。”
他扶着张秀继续往前,丝毫没有要搭理那老者的意思。
这对么?张秀看着便宜哥哥的反应,有些疑惑。
神话中,张良不是主动帮那黄石公捡了三次鞋子,才得到其赠与的兵书?怎么眼前的张良,完全没有要按剧情走的意思?
事关修仙,这可不行。张秀拉住张良胳膊,低声道:
“兄,我观那老丈可怜,你去帮他一把。”
“去帮他?”张良面露不悦,“弟,你不知,方才你昏过去时,我见过他,还劝他当心些,莫要让鞋子掉下去了,他若听劝,鞋子岂会掉落?”
原来如此.....张秀眸子一转,再次劝慰道:
“兄,那老丈已然上了年纪,怕是难以进淤泥地,你权当可怜他,帮他一帮。”
他自然不能说这老者可能是黄石公之类的话,若那老者真是黄石公,听到他泄露了天机,别说修仙了,怕是还要把他抓走做一番查探。
看着张秀恳求的眼神,张良也是倍感无奈。自从国破家亡,他便与弟相依为命,只要是张秀提出要求,只要不过分,他大多都会顺着对方。
“也罢,你且在此稍等。”
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那老者的鞋子掉落地方,恰好是一片淤泥地的中央,若是想捡起,怕是要废不少功夫。
既然答应了弟弟,张良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脱了草鞋,直接赤脚踩进了淤泥地。
那淤泥极厚,每一脚踩下,小腿就几乎全部没入,距离明明不算远,却耗费不少力气。好一会儿后,张良喘着气将鞋子递还老者:
“老丈,当心些,莫要让鞋子再掉了。”
“多谢,多谢。”
老者嘴上说着谢话,待接过鞋子,却仍是如之前一般,随手将鞋挂在脚上。
张良见状,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用杂草将腿上淤泥草草擦拭,转身朝张秀走去。
不料,刚走出没几步,听见身后传来“啪叽”一声。
张良顿住脚步回头看去,果然,方才那被老者挂在脚上的鞋子,又掉回了淤泥地上。
“后生,这鞋子又掉了,一事不烦二主,劳烦你再去捡下。”
看着笑吟吟的老者,张良脸皮不由抽动了下,这老头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堂堂韩国贵族,即便是没落了,岂能受如此戏耍?
张良不搭理老者,继续往回走。一回头,却看到张秀正拄着棍子缓步走来。
“弟,你过来作甚。”张良快步上前,将其扶住。
张秀却是摇头道:“兄,你再帮那老丈一次罢。”
“不去。”张良斩钉截铁,“他分明就是在戏耍我们。”
见状,张秀也是一阵无奈,方才他可是瞧的清楚,那老者的确是故意把鞋子再次弄掉的。
那老者这般行径,常人定会觉得老者是疯癫,是在戏耍人,不会再搭理,可他并非常人啊。
眼前这老者多半就是传说中的黄石公,可他却又不能跟张良说实情,只得耐心劝道:
“兄,咱们一路逃亡至此,经历诸多困难,难不成还在乎这些?大丈夫能屈能伸,便劳烦兄再去捡一次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张良看向张秀,觉得这个弟弟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他们兄弟二人虽然一路吃了不少苦,但毕竟是贵族出身,骨子里都是有傲气的。若是以往,张秀定然不会这般劝他,可今日.....
难不成是经历了生死,开窍了?
对面,张秀见张良仍是不说话,继续劝道:“兄,我观那老者衣着齐整,不似疯癫之人,他如此行径,说不定另有所指,你且再帮他一次。”
看着张良神色稍缓,似是差最后一把火,他往前走两步,说道:
“兄若不愿去,那便让我去。”
按照原身的记忆,张良绝对不会坐看他去淤泥地。
果然,张良一把拉住张秀,叹气道:“罢了,罢了,便再依你一次。”
随后,再次朝河边淤泥地走去。
片刻后,他将布鞋递还给老者,本欲直接转身离去,还是忍不住说道:
“老丈,若是再掉下去,我可不捡了。”
说罢,不等老者回应便转身离开。
不料,刚走出没两步,身后便再次传来“啪叽”一声。
张良猛地回头,看着再次掉落淤泥中的鞋子,又看了看正笑吟吟望着他的老者,额头青筋蓦地就突了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这老者分明就是在戏弄羞辱他,这次,便是神仙来了,他也不会再去捡那鞋子。
不远处,张秀看着这一幕,只觉无奈。
果然跟神话中一样,张良还得再去捡一次鞋子。
只是从原身记忆看,这张良是个倔脾气,这次若是不想个好说辞,怕是难以再劝动他。
果然,他还未开口,返回的张良便是先说道:
“弟,你也看到了,那人就是在戏耍我俩,若不是看他是老者,我定当与他理论一番。”
看着张良那似是因为受羞辱而涨红的脸庞,张秀点头,未再相劝,而是看着河水问道:
“兄,你说若是要修桥,是春夏修的好,还是秋冬修的好?”
张良正在气头上,也未曾多想,直接答道:
“自然是秋冬时节。”
“为何?”
“这还用问?”张良不以为然道,“你我虽未修过桥,却也见过,秋冬时节河水干枯,自是方便修桥。”
张秀追问道:“即使如此,兄长又为何带我在夏日河水高涨之时修桥?”
“此话何意?”张良一脸疑惑。
张秀指着河水,缓缓说道:“秦国虽地处西北,接壤羌氏,月氏等蛮夷之地,却奋六世之余烈,终统一六国。此时秦国正如此时这夏日湍流河水,是势不可挡之时,兄带我去行刺杀之事,与那夏日修桥又有何异?”
张良怔了一下,随后伸手摸索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作为世家弟子,他从小便受良好教育,更是曾去稷下学宫求学,自然懂得不少道理。
张秀话中之意,他自然懂得,可秦国如日中天,如今他们式微,除了行刺杀之事,又能如何?旋即,他叹气道:
“弟,你能如此想,兄甚欣慰,可你我如今似那丧家之犬,若是能将那嬴政拉下马,舍了性命也是值了。”
说话间,他看向张秀眼睛,似是开玩笑般问道:
“弟,莫不是死过一次,怕了?”
“怕?”张秀叹气摇头,“非是死过一次怕了,而是死过一次方知生命之可贵。”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张秀看向这个便宜哥哥,郑重道,“若是拿命换那秦王之命固然值当,可若是拿命来换秦国灭亡呢?”
灭秦国.....张良只觉脑海中似是有霹雳闪过。
这个他们祖辈还曾有可能实现的目标,在随着秦国将六国一一收入囊中后,如今的他们,没有国家,没有军队,没有粮草,灭秦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想。
平日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绕开这个话题,也正是因为灭秦难以为继,他才散尽家财请那大力士去刺杀秦王。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终是要做些什么。
可哪怕是在刺杀秦王的时候,也都没人主动去提及灭秦,不是不想,而是怕影响士气。
毕竟死一个秦王,还有二世,三世.....
良久,他笑着轻轻拍了拍张秀肩膀:“弟,兄知你意,只是你尚年轻,不知其中艰辛。此事,需从长计议。”
张秀早已将张良神情变幻收于眼中,他以手指向西斜太阳,摇头道:
“兄,凡事盛极必衰,此乃天道。秦凭借变法而强盛,而这变法却也如套在百姓身上的枷锁,百姓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国家横征暴敛。如今民怨已起,这便是由盛转衰之始。再过数年,天下百姓民不聊生,便是大量义士揭竿而起之时。届时兄再顺势而为,谋定而动,便如冬日里修桥,事半功倍,何愁秦国不亡。”
盛极必衰,揭竿而起,顺势而为,谋定而动.....张良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弟弟,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恍惚。
之前因为没有灭秦的希望,他才散尽家财请大力士刺杀秦王,如今这灭秦的希望,似乎又回来了,张良眼神愈发明亮。
不过,自家弟不会忽然平白说这些话,想必是.....思索间,张良将目光看向了坐于桥上的老者。
罢了,便是为了弟方才说的一番话,再去为那老丈捡一次鞋,也是值了。
张良未再多说,径直朝着淤泥地走去,不多时,带着鞋子再次来到老者面前。
他还未说话,那老者倒是先说道:“你这后生本不愿再帮老朽捡鞋,为何又改了主意?”
“为何?”张良回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秀,眼中带着笑意,“吾只剩下一弟,自然是为他。”
老者追问道:“不知那后生说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我兄弟之事,自不必与外人说道。”张良将鞋子放在老者身前桥阶上,转身离去。
“且慢,老朽有一物赠与你。”老者起身,顺手从身后拿出一布袋,笑着递给张良。
看着那用绳子捆着口的布袋,张良不解道:“老丈,这是何意?”
老者将布袋塞入张良手中,抚须笑道:“当年老朽快要饿死之时,路过你家府上,当时你太祖公张稷管老朽三顿饱饭,老朽才得以存活,这布袋中,算是三顿饱饭之谢礼。”
张良愈发疑惑,粗略推算起来,他那太祖公张稷已经逝去百余年,这老者怎能见过那未曾谋面的太公?
此时张秀也拄着木杖走了过来,问道:“敢问老丈名讳?”
“人称黄石公。”老者将鞋子穿起,转身朝桥的另一边走去,“如今恩情已还,老朽去也。”
“前辈且慢。”张秀拄着木杖,尽全力来到老丈前面,恭敬行礼道,“晚辈张秀愿意追随侍奉前辈左右。”
“哦?为何?”老者抚须,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晚辈.....”张秀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张良,郑重说道,“晚辈欲要跟随前辈修行。”
“弟,你这是作何?”张良连忙上前,想要劝阻。
“兄,我意已决,还望兄莫要再劝。”张秀朝着张良恭敬行了一礼,继续说道:
“无情最是帝王家,待兄辅佐明君覆灭大秦后,还望兄能急流勇退,以保全自身。”
随后,他朝着黄石公再行一礼:“求前辈允许晚辈追随前辈修行。”
这.....张良看着眼前忽然有些陌生的弟弟,方才心中的疑问似乎有了答案,想要劝阻的手,也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一旁,黄石公却是抚须笑道:“你这浑身伤病如何能追随老夫修行。”
“弟子志心朝礼,风雨不能阻挡,区区伤病又有何惧!”张秀言辞恳切。
看着黄石公没有应答,张秀连忙又说道:“弟子于烹饪一道略有心得,若是能追随前辈左右,算是有些用处。”
面前之人可是仙人,若是不体现些自己的价值,张秀怕黄石公不会同意。
“我等修士,何须凡俗饭食。”黄石公笑着摇头。
这.....张秀略感为难,虽然两世为人,但是自己能立刻拿得出手的,好像还真只有烧饭这一项,别的,他也不会啊。
忽地,张秀眼光一闪,连忙再次行礼说道:“晚辈熟知六国文字,不知可否能为前辈所用。”
这项本事可是原身留给他的财富,希望能用得上。
果然,此话一出,黄石公看向张秀的神色中带了几分审视,其袖袍内,手指不断掐动,良久,才颔首道:
“罢了,一炷香之内若是能追上老夫,便依你。”
黄石公说罢,径直朝前走去,明明是拄着拐杖,每一步走下去,却有丈许距离,几个呼吸间,已然走远。
“这.....”
张良此时才终是确定这黄石公是方外高人,若是弟能追随其修行,自然是好的,旋即,他又忧愁道:
“弟,这你如何能追得上?”
张秀握着张良手,重重拍了拍:“就此告别,祝兄一路顺遂。”
说罢,便转身朝着黄石公追去。
至于能不能追上?
仙缘,仙缘,张秀认为不是一个人是否与仙有缘,而是那个神仙是否想与你结缘。
尽人事,听天命便是!
只是没走几步,他便看到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块方形玉石,那方形玉石上雕刻有山川河流,更是有文字不断在其上面浮现。
【已协助张良获得《太公兵法》,奖励“神行术”】
【神行术(白):可日行百里】
【检测到宿主在不知任务情况下完成任务,额外奖励火枣两枚】
【火枣(白):服用后延寿百年,可消除自身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