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归寂,混沌盎然。散为七骇,而融入尔尔者体内。汲取异界之浑,而然然组织也。
东门,瓒瑆区。
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酒店门口,从上面下来三个黑衣人,护送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但是这么有背景的人,却并没有吸引多少人围观,显得十分低调。
四个人走进酒店,男人把袖子拉起,露出一个显然是定制的手表。
两人对视一眼,前台边给了他一张黑红色的卡,这个卡流动着红色的能量,仿佛像血液一般。
走进电梯,点击负三楼。他们并没有选择直接出去,而是拿着卡对着电梯刷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3秒之后电梯的后门打开了,涌出一股灰尘,像是很久没有来过人。
地上有许多血状的肉泥一般的东西,顶着几只眼睛,男人厌恶的踩死,爆发出了浓郁的腥臭味。
“待会让服务员打扫掉,”难为一边说着一边把线插好,“该见见老东西了”。
经过虹膜验证之后,大门非常智能的打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鼻,但又不太难闻的味道。
顺着外面的光照进去,地上有几摊积水,墙壁是厚厚的水泥,隐约能看到反光的十字架。
突然灯光骤亮,在场的人都被闪了一下,闪光过后,看见的是十字架上有一个人,像橙色了很久,又像死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来看我了,老东西!我在这里饥肠辘辘,遭受酷刑,还有无法逝去!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真是看错你了……”
“当年那件事是我不对,但只是既定的事实,就可怜可怜你帮我一下喽。”男人露出阴险的笑容,“即便你是「厢梦」的最强拥有者,有无法抵抗这种抗治精神的材质。怎么样?一定不好受吧?你还得感谢感谢,我是我告诉了组织这种材质对你有效。”
“裴言卿!我就说组织怎么会知道!原来是你!你不可能连组织是在利用你都不知道!他们这么机灵甚至连我也能抓得住,又怎么可能查不到你的背景呢?”
“这就不荣你多虑了,”裴言卿嘲弄着玩着手上的注射器,“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这次来的目的肯定不是只在嘲笑你,总该干点正事。”
“……”
针头缓缓扎进血管里,抽出一管晶莹剔透,还含有金黄粒子的血液,“放心,源人的体质是不需要垫付消毒的。”
“……”
“哎呀呀,刚才还在狂吠,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啊?”
十字架上的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但是又显得一股诡异的氛围。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裴言卿试探性的碰了他两下。
没有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本能催动着他赶紧跑,但是他的理智又觉得不可能。
他又踢了两脚十字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依旧没反应。
“白落衡?”
他开始不耐烦了,用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把往上拽。
白落衡的脸已经不成人形,面黄肌瘦,两个眼眶流出猩红的血液。
裴言卿瞬间毛骨悚然。
两个眼眶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三个黑衣人承受能力弱已经晕倒了,他在金光结束之后,看到了一个突破十字架完好无损的白落衡。
“这,这不可能!你不是被抑制了吗?”
白落衡张了张嘴,巨大的声音席卷着它,如同一阵惊雷,“这……”
他只听到了一个字,不是不想听,而是在白落衡刚发出声音的时,他的耳膜已经破碎了。
听完一整句话之后,他便晕倒了,不省人事。
“vindicta”
裴言卿惊醒,大喊一声:“你!!!”
他随后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在一间病床上,自己浑身上下毫发无伤,之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但是刚才的一切又如此真实。
突然,房门打开,进来一位妖娆的女子,挂着甜甜的微笑走进来。
“古津巟。”他熟练叫着女人的名字。
“嗯,我在”。
“我这是发生什么了?”
“卡迷尔地酒店地下室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个刚好是关押他的地方。我们是从那里找到您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跑了。”
“是的先生。”
他疲劳地躺下,耳朵感到一阵不适感,又奈何双手无力,只好说:“我耳朵上的是什么?”
“先生,我们在刚发现您的时候您就是耳聋了,耳膜完全破碎,但是组织的科技水平帮您补救回来,如果是普通医院,绝对不能当您恢复听力。”
“……好。”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担忧,古津巟便道:“他的事您暂且不用担心,这不是您的过错,主持也派人调查,责任到不了你身上。”
“不。”
“什么?”
“我是在想,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他最后说了什么。”
“他逃出来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不过呢,现场留下了一串文字,显然是拉丁文。”
“翻译过来是?”
“报应。”
“……”
“……”
天生的鸟儿无法用最痛苦的鸟笼关住,天山的小鸟无法离开自己的巢穴,万物总有归属,背叛总有报应。
他这么想着。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显得十分难为情和痛苦,白落衡曾是他的战友,他以前因为害怕过错就把责任全部推给了白落衡,有勇气了,却不想再过问此事。
报应……
这难道就是我的报应吗?他想着。
“今日头条大新闻,东门市瓒瑆区卡迷尔地酒店地下三楼脱发爆炸,造成三人死亡一人轻伤,还有一人位置不祥。经检测有超自然波动,国家超自然调查局已介入调查。”
白落衡切着牛排,听着新闻,一边让服务员上一杯饮品。
“组织肯定不可能让国家知道啊。”他嘀咕着。
尽管他已经十分劳累,但他仍然先决定饱腹一顿。
昨天晚上为了不被组织发现,他夜晚狂奔数千公里到了西门。顺路呢,找了些地方“借”了一些钱。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至于今后要怎么立足,他还没想好,也懒得想。回到以前的地方自然会被抓,所以得重新开启新生活。
他相信毕竟他自己的魅力是足以在西门立足的。
其中一部分自信也是因为西门是五门(东门南门西门北门中门)中消费和经济最低的。
随时随地都有组织的眼线,但他却不怎么慌,因为组织关于他的照片和资料极少,且他被关了太久,新人压根就不认识他。
其实老成员就算见过也忘记了。
付完钱之后,他朝着远方走,璀璨如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