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冬季,圣诞节前夕的一个雨夜,蜘蛛尾巷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虚弱的猫叫。
“学习归来的”Nyx·Nocturne(尼克斯·诺克特恩)少有的同情心被这一声猫叫吸引,走近了,在一堆废纸板里发现了一只全黑的小猫,浑身脏兮兮的,眼睛还覆着蓝膜,“哦,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呀,真可怜,”尼克斯说着探下身,捏着猫的后脖颈拎了起来,“你是跟我一样没有父母吗?那可是很难活下去了,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尼克斯正准备动手,怜悯的结束小猫还未开始的一生。隔壁街角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女人的求饶和孩子的哭喊声从泛着灰暗灯光的窗子里透了出来。紧接着伴随着开门和关门声一个约莫4、5岁的小男孩狼狈的从家里跑了出来。
苍白瘦弱的身体裹着泛着毛边的线衫一下就被大雨淋湿了,眼睛泛着红,脸上说不好是雨还是泪湿露露的,紧抿着唇,双手捏着拳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哦,看呐,今天是怎么了,又捡到一个小孩”,尼克斯捏着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略带薄凉的说着,“你被你爸妈赶出来了?正好我也一个人,圣诞节要到了,我们一起过呀?”
“不是,才不是,”小男孩小声的但倔强的反驳,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努力隐藏着自己的狼狈,“你在这里干嘛?蜘蛛尾巷的夜晚并不安全。”
女孩一头银白的头发,简单的用一个绿色的叶子形状的发夹别在耳后,耳朵比常人尖点,瞳孔泛着奇异的银光,可能是反光,小男孩如是想着,仔细看看是浅绿色的瞳孔。身上同样穿着半旧不新的线衫。站在破旧的街区里却像在华丽的礼堂里与赴宴的人打招呼,优雅,与环境格格不入,也让人忽略她身着的衣服。
少见的冷漠的男孩又开口说“这位小姐,你不属于这里,快离开吧。带着你捡的猫,离开这里。等下邻居迈克酒鬼就要回来了,他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女孩,……”小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嗫喏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Nyx·Nocturne”,尼克斯伸出手,“我见过你,2年前搬来的,我住你对面,一个人”。尼克斯强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强调了一遍,她想她今天够奇怪了,先是捡了猫,又是捡了个男孩。可能是太孤独了吧。
“或许你可以去我家待会”,尼克斯再一次邀请道。
“Severus·Snape”,小男孩犹豫了下,也伸出了手。他想他可能太孤独了,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一点点微末的善意,他也愿意相信,这是他搬到这里后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见过你,你那天买了一个黑色的大盒子回来,让人放在家门口,然后那个盒子一眨眼就不见了”,斯内普斟酌了语言,犹豫半晌,还是决定直接问,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描述这件事,“我是说,你是不是……巫师。”
“哇!你看的见”,尼克斯这下是真的意外了,“我的房子被施展了麻瓜驱逐咒和赤胆忠心咒,这些都是我的露娜告诉我的,露娜是我的家养小精灵。麻瓜看不到我家门口的景象,你也是一个小巫师。”
雨越下越大,斯内普打了个哆嗦,尼克斯看见了,她又一次邀请道:“去我家吧,让露娜给你来一个清理一新。”
尼克斯一手拎着猫,一手拉过斯内普的手,冰的吓人,“别松开,我只能这么把你带进去,别人看不到我的房子的。”
斯内普木木的跟着这个只见过一面才交换了名字的女生走了,他想,这也不错。
拐过这个昏暗的街角,来到两个房子的中间的墙面前,女生走了进去,穿过了什么东西,她推开了门,将人牵了进来。顺手把刚捡的猫塞进他怀里,松开他的手,转身把门锁上了。嘴里喊着:“露娜来客人了。”
“小主人,欢迎回家。”一个大眼睛大耳朵,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t的生物“啪”的一声出现在身后。把斯内普吓了一跳。
“你好,小主人的朋友,我是家养小精灵露娜。你是小主人第一个邀请回家的人。欢迎你来。”小精灵激动的说。
尼克斯吩咐道:“帮他把衣服弄干。”
“是,小主人。”露娜挥了挥手,斯内普衣服和头发都干了,鞋子上沾染的泥星子也没了,就是头发看起来有点炸毛,配合他惊讶的呆愣的表情,竟然有点可爱。
尼克斯招招手,“过来坐。”
斯内普略带拘谨的走过去坐下,环顾四周。格局与自己家差不多,但没那么破旧,可也显得空旷。年幼的他当时并不知道那种感受是冷情感和孤独感。
同样的窗户,却没有蜘蛛网和灰尘,还有一块刚好能遮住窗户的白色的窗帘。客厅是一套木质的桌椅,只有一张椅子。厨房里只有基础的调味料,和一个杯子。唯一算的上温暖的东西是一个有活动关节穿着精致小洋裙的短发娃娃放在半旧不新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正看了一半的书和摊开的笔记本。东西很少,显得空间很大。
他并没有看到那天的大黑盒子。
露娜为斯内普端来了一杯水,热的,很好的缓解了他的寒冷。
斯内普接过来喝一口,下意识的往厨房的台面看了一眼,是那个杯子。
“露娜你知道怎么养一只猫吗?刚出生的那种,它看起来快死了,你说我要不要帮它一把。”尼克斯问道。
“小主人,家里并没有适合幼猫的食物。”露娜看见尼克斯马上就要帮它一把,想起来小主人小时候,嗯,更小的时候,捡到一只幼鸟,从树上掉下来的那种,明显还能活的那种,也说要帮它一把,就拧断了它的脖子,露娜那时还天真的以为,要把幼鸟放回鸟窝。念头一闪而过。
露娜尖叫着“我马上去买,街口的超市里肯定有,小主人,等我。”啪的一声又离开了。生怕小主人又帮了小猫一把,它可太了解她了。
那天回家之后,露娜问尼克斯为什么要拧死幼鸟,尼克斯是这么说的“麻瓜的书上说,幼鸟身上沾染了人类的气味,把它放回鸟窝,鸟妈妈会逃离这个窝,再也不回来了,那它剩下的孩子也活不了,而我却不可能养它,毕竟我自己都快饿死了。”
也是,露娜想,也不能怪小主人,那时候小主人刚醒,家里因为……确实连食物都快买不起了。可…小主人都醒了4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