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砸破的脑袋似乎还痛得她钻心。
她想伸手摸一下自己脑袋上的伤口,结果一抬手,指尖触上的却是一片不属于自己的滚烫肌肤。
她的耳边,是粗重灼热的喘息声。
带着她从未经历过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苏青禾顿时惊得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
不对啊,她不是下班路上被高空坠物砸死了吗?
这是哪?
难道她穿越了?!
就着窗外那层薄薄的月光,苏青禾终于看清了现状。
她的身上正压着一个男人。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浓重的呼吸带着高温,烫得她肌肤不断颤栗。
苏青禾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旋即不顾一切地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手臂抬起来都费劲。
这一下,不仅没推开,反而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滑了下去,最后,掌心正正按在了对方又硬又烫的腹肌上。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调情。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五指收拢,极其强硬地将她的手牢牢按在原处。
苏青禾的心跳猛地蹿到了嗓子眼。
身上的人动了。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依旧难掩其低沉动听。
苏青禾听到他说:“.......继续。”
窗外月色朦胧,屋内一片狼藉。
操了。
.............
一晚上的折腾过后,当苏青禾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过了正午。
刺目的光线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苏青禾一动不动地躺着,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
梳理完脑海中突然灌入的记忆,她果然是穿越了。
穿到了古代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普通少女身上。
原主是个弃婴,恰好她被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妇捡到,于是便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她。
结果把原主宠成了一个性格跋扈的姑娘。
可偏偏她又黑又胖,村里人私底下都嘲笑她比村头那口破钟还难看。
当她到了成亲的年龄,整个村里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媒婆来过一次就再也不肯来了。
直到今年需要征兵,来他们村子的恰是一个俊朗男人。
他一出现,整个村子的姑娘们都疯了。
原主自然也看上了。
但原主的方式和所有姑娘都不一样。
别人是偷偷送荷包、递秋波,她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自己的养父母想办法让那个少年郎娶自己。
养父母当然知道这不现实。
那男人虽然只是个来征兵的校尉,但那一身气度以及那一张脸,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又黑又胖的丑妞?
可是耐不住原主闹起来要上吊,绳子都给挂在房梁上了。
最后,夫妇二人实在没办法,只好想了这么一个昏招。
把人骗进来吃饭喝酒,然后朝着酒水里放了春药。
还是兽用的。
因为他们觉得,人的药可能不够烈,怕成不了事。
原主也为了给自己壮胆,灌下了一大碗加了同样剂量春药的酒。
只是没想到,原主大概是对这个药物过敏,喝完人就没了。
从而让苏青禾穿越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昨晚上自己碰到的......活色生香的那一幕。
苏青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扪心自问,那男人肯定是最惨的受害者。
好好一个校尉,来村子里征兵,结果被人下药,被迫和一个陌生丑女人发生关系,现在还要面临被逼婚的局面。
但苏青禾感觉自己也挺惨的,她母单二十多年的,连男生的手都没正儿八经地牵过。
结果一穿过来,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跟人发生了关系。
现在还要面临事后这种烂摊子,苏青禾现在只觉得,欲哭无泪。
此时,身后传来的炽热毫无疑问地告诉她,男人还紧贴在她身后,烫得苏青禾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都不敢起身或者回头。
而且,苏青禾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的肩膀。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被子底下的自己是什么状态,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闺女?闺女你醒了吗?娘进来了啊?”
苏青禾顿时一个激灵。
按照原主和养父母说好的计划,为了逼那个男人接受这段婚姻,就必须要让其他人见证他和原主发生了关系。
这样,以这个时代的礼教和律法,男人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娶原主,要么被以“征兵却欺辱良家妇女”的罪名判死刑。
村子里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热闹和传闲话。
只要养母一嗓子喊出去,不出半个时辰,半个村子的人都会涌过来“围观”。
这个计划恶毒,但有效。
男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应该会知道怎么选的。
如果是原主,她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和那个好看的男人睡过了,这样男人就不得不娶她了,她的美梦就成真了。
但是苏青禾不是原主。
她猛地坐了起来,顾不得被子滑落露出大片肌肤的尴尬,扯开嗓子就朝门外喊:
“等一下!别进来!我还没有整理好!”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门外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女人身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闺女?你说什么?是娘啊,你让娘进去看看你....”
苏青禾急得额头上青筋都要跳出来了。
“娘,我知道是你!”
“但是你现在不能进来!我说了我还没有整理好!你你在外面等一下!等我喊你再进来!”
门外的女人明显懵了,这和一开始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计划,她应该现在就带着人冲进去,让全村的人都看到那个男人和自己女儿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凑到门缝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