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铺满沿街楼宇,路灯晕开一圈温润暖黄,完美配音棚门外的步道安静空旷,棚内整日此起彼伏的配音朗读声尽数消散,只剩晚风轻轻扫过行道树的枝叶。
莫青成刚结束一整天的剧本录制,仔细擦干净麦克风与声卡,两副耳机整齐叠放在柔软棉制收纳布袋里,一手拎起沉甸甸的器材包,缓步走出隔音录制间。
顾声早已在棚外休息区的软椅上静静等候,膝头平放一只干净布袋,内里装着提前冰镇妥当的草莓牛乳。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向来人,指尖轻轻攥住布袋边角,缓缓站起身。
她双手捧着冰凉的牛乳玻璃瓶递到莫青成身前,眼尾弯起柔和弧度,声音软软的:“录了整整一天文稿,喉咙难免干涩发紧,先喝点牛乳舒缓片刻。”
莫青成伸手接过玻璃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另一只手稳稳拎着器材包,侧头看向顾声,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宠溺:“让妳在这里静静等候许久,棚里长篇文稿繁多,一遍遍重录调整情绪,耽误了不少时辰。”
顾声轻轻摇了摇头,跟着他走到路边长椅并肩坐下,目光落在他布袋里的两副耳机上,指尖轻点布袋表层,轻声道出心底细碎心意:“每次看你把私下录好的日常碎语存进耳机,总觉得小小的一副耳机,装下了我们独处时全部的温柔。”
莫青成拉开布袋拉链,取出一副纯白色入耳耳机,轻轻放到顾声的掌心,指尖细细摩挲顺滑外壳,语调低沉平缓,带着独有的磁性声线:“一副专业监听耳机留着棚内工作使用,这一副专属妳,所有脱离剧本、没有台词束缚的日常闲谈,我只会录下来单独给妳一人循环聆听。”
顾声捧着小巧耳机,指尖细细抚过机身纹路,晚风轻轻吹乱她额前细碎发丝,心底满是踏实安稳。白日配音棚人声嘈杂纷扰,只有深夜相伴的静谧时刻,配上耳机里独属于二人的温柔声线,能抚平整日积攒的疲惫。
莫青成侧身往她身边靠了靠,将器材包轻放在脚边,抬手轻轻拢住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同她说起往后录音规划:“往后居家试稿、郊外漫步、雨夜同行,我都会随手录下细碎闲谈,分段整理归类存入专属音频文件夹,全部同步到这副耳机里,岁岁年年慢慢积攒只属于我们的声息。”
顾声轻轻靠在他宽阔肩头,指尖捏着耳机轻轻把玩,望向远处连成一片的万家灯火,轻声应声:“能拥有只属于我们的声音收藏,日日戴着耳机重温相伴光景,便是最妥帖的欢喜。”
晚风裹挟街边淡淡的鲜果香气漫过来,两人并肩静坐长椅,没有繁杂喧闹,只有彼此平稳交织的呼吸,一副耳机静静躺在顾声掌心,往后无数朝夕独有的温柔,都会尽数收纳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