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斯蒂尔学院内,正在上演着一场大型校园霸凌戏码。
垃圾回收池内臭气熏天,一名弱势男生被堵在里面,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都歪举个光脑,狗狗祟祟的抓拍直播着。
一旁停泊的私人星艇内。
银色制服的少年站在舱口,居高临下的望着垃圾池里的人,银灰色的狐狸瞳内,不屑一览无余。
“祁少,怎么处置。”站在后面的跟班小心翼翼地询问。
少年侧眸:“按老规矩,十日内不许离开,至于怎么活,让他自己想办法。”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学生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F5之首的祁暮年,真狠啊!
十日!
吃喝拉撒都在垃圾池?关键是谁敢帮这倒霉孩子送饭?
“你,你们这是欺负人,F5很了不起吗?!你违反校规,我,我要去教务处告你们!”
被霸凌的男生慌了,他不过就是给教导主任写信实名投诉了一下F5,就被报复成了这个样子?
站在舱口的少年一步步从台阶走下,笑的却是毫不在意:“好啊,有本事,去让他们开除我。”
“………”
垃圾池中的男生顿时蔫儿了。
很明显,这场霸凌戏码很快告一段落,节奏快准狠,没有任何悬念,而且在斯蒂尔学院内,这种场景已经上演过八百回。
可就当祁暮年即将离去时,旁边的宿舍楼顶却传来一声异响。
众人还未来得及抬头,却不知什么东西从天而降,速度极快!
只听“砰”的一声!
刚才还一脸傲然的美少年,直接原地变身,硬生生被砸回兽态。
人消失了,但一只漂亮的银色大狐狸出现在了原地,而且比正常状态臃肿了一圈,显然是炸毛了!
胖蓬胖蓬的。
细碎的狐狸毛还在满天乱飞。
而在狐狸颈间骑坐着一个女孩,看胸口处空白信息的铭牌,没有写具体班次,还未分班,应该是最近新一批入学的新生。
银狐的四只爪子半卧撑地,显然是女孩刚才砸向他的时候,冲击力太大,给他砸跪了。
“这……”
全场呆若木鸡。
暗地里偷着直播的学生直接狂喜,因为就这短短几秒钟,直播间在线人数咻地暴涨了十倍。
霸凌戏码天天都有,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更加刺激!
“啧啧,天上掉下来个小学妹,这下有好戏瞧了。”
“这小学妹好像是从3楼掉下来的?我看那里窗户开着。”
“得亏祁学长是S级,这要换成我,怕是得重度脑震荡。”
“该说不说,这小学妹砸的也够准的,跟开了瞄准镜似的。”
“……”
梨泱是被周围的议论声吵醒的,睁眼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只银色狐狸的背上,缓了三秒后的她意识到,她重生了。
在她意识醒来的那一刹那,隐约感受到自己被人从宿舍窗口推了下去,当时的情景既无助又悲凉。
重生前,她是全星际唯一的3S级雌性,但一直坚信存在更高境界,所以前往碎星域去冲击精神壁垒,可最终因负荷超限,精神体崩解而陨落。
说到底,她是死于野心。
但嘎的很痛心!
毕竟她之前,身边可是有5个绝世狗男人和5个超贴心的崽的。
不过……
眼前的这只炸毛小狐狸,无论是气息,还是毛色,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熟悉呢?
“唰!”
就在她思考之际,只见狐狸蓬松的大尾直接卷上了她的脖子,勾起她的身体直接甩在了地上!
力度还不小!
梨泱摔得浑身泛疼,顿时感到她现在的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身体强度怕是只有E级。
下一秒,银狐幻化回人。
但此刻的祁暮年有些狼狈,一头银发乱糟糟的,眸眼间压抑着无穷怒火,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但也就是这一刻,梨泱在看清眼前少年的面容后,脱口而出道:“小年?”
声音轻,却透着笃定。
听到这个称呼,祁暮年浑身微僵,心底某处极其隐秘的地方,似乎被撞了一下。
但仅仅数秒,祁暮年便压下心底的波澜,他盯紧眼前的女生,弱小,陌生,瘦的像营养不良,只有那张娃娃脸上的双目透着一抹亲切的从容,让他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叫我?”他压低嗓音。
听见对方呵斥,梨泱并未生气,因为她此刻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家的崽,她亲生的崽。
但她记忆里的崽还是小小只。
如今却变成plus版了?
而且崽崽的性情变化有点大,她印象里的崽崽们既乖巧又听话,怎么会是如今的这副性情?
“不说话?以为自己是雌性,我就不会动你了吗?可笑。”
而就在梨泱沉思之际,祁暮年已经走到她跟前,视线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伸手指向不远处:“你遭遇的事情与我无关,学院后续自会找你约谈,但惹了我,即使是雌性也要付出代价,看到垃圾池里的人了吗,你是不是想去陪他?”
少年瞳中满是凌厉的危险。
似乎下一秒就要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新生也扔进垃圾池。
听着自家崽狠绝的话语,梨泱轻微皱眉,她无视少年的危险情绪以及那刻意释放的S级气息,抬手对着少年的脑袋就敲了一记!
动作,力度,落点都刚刚好。
像是个习惯式的随手动作。
她声音很轻:“善待雌性是雄兽最基本的底线,小年忘了吗?”
围观人群顿时傻眼,似乎是不敢相信,到了这个节骨眼,这小学妹居然还敢反怼,而且还敢动手。
胆有点肥啊!
但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蹲在梨泱跟前的少年,就好像是触及了某个开关似的,彻底愣住。
他的身体略微发颤,眸中的情绪极为复杂,有疑惑,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着一丝茫然。
“你刚才……说什么?”
这一刻,祁暮年的气息有些不稳,身上的S级威压却瞬间消失,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女生,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顿时让他回想起了藏在心底的一个人。
妈妈……
很多年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还小,玩耍时他随手推倒了一个小女孩,妈妈就像这般敲了他的脑袋,说了刚才的那句话,教导他要善待雌性,懂得分寸。
事后,妈妈还领着他一起登门去向那小女孩赔礼道歉,又罚了他十天没有出门。
可也正因为受了罚,他顺势撒了个娇,把其他四个讨厌的小子挤兑走了,那十天里,妈妈只给他一个人讲故事,哄他入睡。
想到这些回忆,祁暮年的嘴角不自觉地出现了一抹温暖的弧度,硬是把周围围观的学生看懵了。
“完了完了,祁少不会是被砸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