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原
这是一片雪原,在这片孤寂的生命禁区中,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小只单薄的身影。风雪轻轻擦着她青绿色的斗篷和腰间的刀鞘,细小的落雪积在她头顶的淡红色贝雷帽上。她无视了这无处不在的阻碍,依旧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呼呼呼——”
就在这时,女孩停下了脚步,她轻微转动脑袋,头上的白短发随风飘动着。没过一会,她便缓缓朝着某个方向移动,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没过一会,一栋挺立于风雪之中的小木屋在不远处逐渐浮现
“踏踏踏踏踏.....”
女孩的脚结实的踏在雪地上,持续不断的发出轻微的响动声。不多时,她便来到了小屋的门口,可就在她刚站稳,欲要敲门之时,一阵从一旁吹出的风将这朴实的木门缓缓吹开——这扇木门,是虚掩着的
“.....”
她停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推开了大门。下一秒,一具尸体....不,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说是——骨架,两具骨架半躺在门前大厅的桌子上,它们互相右手牵左手,就这样直接呈现在她的面前。看来它们直到临死前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
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女孩依旧沉默着,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她抖了抖身上的雪,随后便缓缓进入房屋内部。环顾四周,大厅内的地面上扬起轻微的灰尘,但各种家具的摆放十分整齐,墙壁上挂着一两只鹿头及兔子的标本,另一旁还挂着一只老式的挂壁时钟,不停发出“咔咔”的声响,其中,一张平躺在桌上的一张莎草纸格外引人注目
“哒哒哒”
女孩脚踏在木质的地板上,伸手拿起那张写有字迹的草纸,上面写着:
给亲爱的弟弟:
听说你过几天就可以从军队里暂时离开回到家里,我和你的姐夫很高兴。但遗憾的是,我有些坏消息想要告诉你——这是一封我和他的遗书。你的姐夫神智清醒,身体却卧床不起,而我刚好相反,这一篇是在他的帮助下勉强完成的,可能会和我平常的风格有极大的差别,请不要为此感到奇怪
不知为何,你在信中所提到的军事补给迟迟没有到来,这并不是在责怪你的意思,我想,现实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但糟糕的是,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我们的食物不多,病情也在不断加重,我们恐怕已经要撑不过去了
抱歉,我剩下的力气就只够写这么多了。如果你——我亲爱的弟弟,你回到家,在桌上看到了这封信,并看到了我们的尸骸,请不要难过,即使你在世的所有亲人全部消失,你也要带着勇气与坚强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像是我从小教导你的那样
——你的姐姐
“....”
女孩看着信上的内容,其中有一段被涂黑完全看不清了。她轻轻放下这封遗书,并回头望向那两具骸骨,随后便转身朝后院的门走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静静插在空地之上的铲子,以及躺在地上的一堆木材和些许干草。顶着寒风,她迅速将部分木材和那把铲子转移到了大厅之中,不过很快,一个新的难题难倒了她,女孩站在大厅的火炉面前,随后陷入了沉思
是的....她并不知道这种火炉是怎么打起火来的,于是停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甚至开始想到了用钻木取火这种原始的方式打火。不过好在,她的左手习惯性的摸了摸斗篷内部的口袋,在感觉到了明显的硬物后,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口袋里有个打火机
“咔,咔”
女孩将木材扔进火炉当中,顺便放了些干草辅助燃烧,之后连续按动两下打起打火机,没一会,火焰就燃了起来,形成了温暖的火源。她原地坐在一旁,双手抱着大腿,静静的待在火炉旁
“......”
女孩闭上眼,似乎是在短暂的休憩。待到身体彻底暖和起来后,她这才睁开眼站起身来,随后便拿起那把铲子来到前院,在房屋不远处直接挖了个大坑。做完这一切后,她一个一个的将那两具骸骨轻轻从大厅搬入其中,但就在她将它们一齐放入坑中之时,女孩却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地将那只已无血肉的手搭在了另一只的手上——就像她刚推开门看到的那样
然后,她才开始填土
。。。
“咯擦,咯擦”
终于,埋完最后一捧雪后,女孩站起身来,拖着那把铲子缓缓返回了屋内。与此同时,屋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机械声响
“哒——哒——哒”
寻着声源望去,原来是那个挂在墙上的时钟,每过一个小时它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5点,再过不久马上就要傍晚,到时候估计只会更寒冷吧,而且她的肚子也开始饿了
“.....”
意识到这点后,女孩站起身来,一边模糊的自言自语着,一边开始在屋里翻来翻去。不过,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翻找,最终也只找到几个碗还有弓与箭之类的武器,以及....一小只胡萝卜
“这个.....”
看看这躺在箱子最底下的胡萝卜....它蔫软地蜷缩着,甚至比女孩的手还要小,而且看样子没几天就要腐坏了。女孩凝重的看着手中的胡萝卜,又看了看窗外:窗外的风雪开始加剧,不过还没到没法让人行动的程度。时间紧迫,女孩毫不犹豫的将弓与箭抄在手里,直向外面跑去
。。。。
“嘶——嘶”
很快,她找到了一处背风的雪窝旁潜伏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只灰白色的影子小心翼翼的从洞中探出,它轻轻摇晃脑袋观察周围的情况,并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雪兔
女孩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探出头,迅速搭箭、拉弓、松弦。整个动作极其流畅,一气呵成,但可惜的是,这只箭矢只是轻轻擦过兔耳,随后便深埋进了一旁的雪地里
“!!!”
察觉到动静的雪兔一惊,马上窜进窝里再没了身影,看来这次的狩猎失败了...吗?
“....差了一公分”
女孩自言自语复盘着刚才的失误,丝毫不恼的样子。与此同时,风雪忽然加剧起来,差点将她头顶的贝雷帽给吹飞。她再次习惯性的伸手稳住帽子,眼神一凝。紧接着,女孩眼前的景象忽然极速融化、倒流。刚才没入雪地的箭矢重新逆飞回弦上,惊逃的雪兔倒退着缩回洞中,被搅乱的雪花复归平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卷被强行倒带的胶片一样,女孩依旧伏在最开始的雪窝之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嘶——嘶”
熟悉的微小动静再次传来,女孩就像“刚才”一样,她再次探出头,重复刚才拉弓射击的动作,随后弓弦上的箭便猛的激发出去——只是这一次,那只箭相比刚才偏了一公分的距离。而也正因如此,这只箭不偏不倚的穿中了那只雪兔的躯体,那只雪兔痛苦的翻倒在地,腿还肌肉记忆般的抽搐了几下,随后便没了动静
“呼....成功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画面忽然定格。女孩回过神来,随着那熟悉的响动声再次响起她探出头,机械且精准的将刚才所“经历”的一切行动与动作执行了一遍。是的....刚才她分别经历的“成功”与“失败”,只是她脑海中对现实的一种提前预演罢了。不知为何,她可以在脑中提前并亲身经历未来的一小段现实,在预演中发生的事情,与现实完全一致。在那个预知的世界里,她可以无数次尝试,可以犯错,可以“死”。一直到某一条路径让她“活”了下来,或者拿到了需要的结果。之后,便只剩下一件事:将那条唯一正确的路径,像隔着纸直接临摹一份完美的作品一样,用身体在现实中完美地复刻出来即可
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份能力是怎么来的。她只知道,自打从一片陌生的废墟醒来....她就拥有了这份能力
“嚓嚓嚓”
女孩不紧不慢的来到那只雪兔旁边,用手抓着它的那对双耳,将其直接提了起来。这只兔子貌似没有死透,腿还是肌肉记忆般的抽搐。她拔出刀鞘中的武士刀,干净利落的斩下其头颅,顺便将插在兔子身体中的箭拔了出来
。。。
将内脏去掉,用雪烧开的热水洗干净,然后放进铁锅里倒水直接炖,顺便将那点仅剩胡萝卜洗干净切片放进去,30分钟后,一锅兔子瞎炖胡萝卜就做成了。虽然吃起来一点味道没有,但也没什么好挑的,能垫肚子就行
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女孩本打算找下屋里的草席之类的直接睡下,此时,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
女孩迅速回过头望向门口,与此同时,她的右手紧握着放在腰间刀鞘的武士以便随时能将其拔出。过了一会,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起身过去,将门缓缓打开——
“终于开门了,告诉你们,我们终于有救——”
门外是一个身穿灰色军大衣的高大男人,头戴军帽,胸前挂着下士军衔章
“...”
“.....”
男人低着头看着这个女孩,女孩也抬头看向他,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男人看着她,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什么,面前的这个女孩,正是国家前不久发布通缉的二级通缉犯,罪名是屠杀无辜平民群众,死亡人数高达50多人,这个女孩的名字叫
优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