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束耀眼的白光,在空中飞驰,白光飞略之地,有刺眼灼烧的无边烈焰,有撼天动地的龙卷飓风,有冰封万里的无边海域,有四处冲撞的悬浮巨石,光怪陆离,摄人心魄。
突然,一大片遮天蔽日的光幕占据了整个世界……冯翼猛地惊醒了。
他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屋里的灯还亮着,看下手机,凌晨1点15分。他倒了杯水,手还在抖。
这个梦境并不陌生,最近一个月他经常做这些类似的梦。他皱眉思索了一会,没什么头绪,索性便又去睡觉了,只是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冯翼照常起床,下班后去他经常光顾的那家小饭馆打发晚饭。几分钟把一份盖饭倒进了肚子里,不自觉地发了会儿呆,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忽觉脊背一凉。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街角会蹿出野狗,身后有人加快脚步,他的预感往往很准。环顾四周,却只有几个埋头吃饭的食客,他也就不再多想,起身走向了回小区的地铁站。
单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周时间就过去了,这天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他爸让他回家一趟,冯翼知道,一年一度的例行“登山”活动要开始了。他也正好想出去透透气,便请了一天假,凑上周末回家了。
天朗气清,漫山翠绿,远离了都市的繁华与喧嚣,这片无名群山更显得幽静平和。崎岖的山间小路上,两人正一前一后的向着山顶行进着。
前面一人看起来五十岁年纪,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表情淡然,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个子瘦高的年轻人,五官清俊,样貌看起来还有些学生气,他一身运动衣裤,上身套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不时抬起手,看向手机屏幕,有些漫不经心的走着。正是冯翼和他父亲二人。
“爸,”冯翼说道:“你手机还有信号吗,我手机没信号了。”
“别整天盯着手机,休息休息眼睛。”
“我是怕漏了别人消息。”
“看把你给忙的,工作上能不能这么上心。”
“爸,人刚毕业啊,你这么说我还有点不适应……...”
“不忙工作?给老子找个儿媳妇也行啊,好好的女朋友怎么分了?”
“不合适,不想说,唉……别烦我了爸。”
父子俩边说边走,山峰并不是很高,很快便已临近登顶,抬眼望去,绿林掩映中,似乎有一座庙宇样的建筑。
二人行进中,忽然一阵山风吹过,在这盛夏时节竟还颇有些凉意,“爸,你有时候会不会对周围的环境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现在,我怎么觉得这山路上有人跟着我们似的。”
中年人回头望了望,皱眉道:“别整天胡思乱想的臭小子,赶紧走吧。”
半小时后,二人登上了山顶,来到了庙宇近前,原来是座道观,不大的观门上有个牌匾,写着“林斤”两个字,这观名倒很是奇怪,观门前有个年轻的道人看见这对父子前来,忙将手中的扫帚放一边,迎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冯叔叔,冯翼哥,你们终于来了,我可等你们半天了。”
冯父冲着那年轻道人点头一笑,冯翼见了这道人,脸上也有了笑容,说道:“江鱼,好久不见,怎么还没成仙啊。”
江鱼哈哈笑道:“快了快了,冯叔,翼哥,你们先跟我去见师父吧。”
道观内建筑不是很多,但繁花绿树,曲径通幽,处处给人雅静超然之感。
不一会,三人便来到了一座古朴整洁的小院中,听到人声,院中一座小屋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六十余岁的精干道人从屋内走出,爽朗笑道:“冯兄弟,冯贤侄,别来无恙,来来来,快请屋里座。”
冯父回礼道:“徐道长好啊,又是一年不见,感谢挂念。”,说完便领着冯翼向着屋内走去,道长拍了拍冯翼肩膀,笑着说到:“小伙子有点瘦啊,得多吃点”。
那叫江鱼的道童也跟着进了屋,冯翼听了会徐道长和他爸说的一些客套话,便觉得有些无聊,忍不住说道:“徐道长,爸,我能和江鱼儿出去吗,我想让他教我些拳脚功夫。”
徐道长听完爽快道:“去吧去吧,小鱼儿,你陪小冯出去吧,小心别受伤了。”冯翼听闻忙起身,道谢后和江鱼一溜烟地出去了。
“冯兄弟,你真打算一直瞒着不说?”
“徐道长,这些年多谢你关照。只是祖上那些事太过缥缈,我想就到我为止了。况且,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唉!”徐道长长叹一声,“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也算不负历代掌门所托,我当年在掌门面前发誓,只是维护兄弟一家安全,至于你怎么打算,那肯定是你自己做主。”
徐道长一顿,又道:“小冯的护身符,应该要换了,一会儿我就给你和小冯换一下护身符。”
“那就麻烦道长了,我这就叫他回来”冯父掏出手机,给冯翼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可是却无人接听。
“臭小子就知道玩。”冯父嘴上说着,只好又拨了出去,可是一连三次,均是无人接听,冯父脸上不禁变色,徐道长见状立刻站起身,冲着门外疾步走出,忽然他又猛地回身,去内屋拿了样东西出来。
他脚下奔着,手上动作不停,只见他将一个红色大戒指样的物件戴在拇指上,人已飞奔至屋外几十米选。
冯父也奔出了屋外,只是他的动作明显没有徐道长迅捷,虽提前出屋,却落后了一大段距离。
二人急火攻心,很快将小院方圆百米翻了个底掉,“徐道长,”冯父颤声喊道,手上拿着儿子掉落的手机,他顺着微弱的手机铃声,找到了儿子掉落的手机。
徐道长赶过来,细细环视了一下四周情形,突然他抬起了带着红色戒指的手,手指几个掐捻动作之后,那红色戒指蓦地光芒闪烁起来,再一看,徐道长手上已多了两张金色纸片。
他动作不停,一张拍在自己胸前,一张贴在冯父胸前,金色纸片闪闪发光中,他已拉住冯父臂膀,一下腾空跃起十余米高,落下时,已在几十米开外的树梢上。
又几个起落后,二人身形一顿,停在千米外的一颗大树上,树梢上挂着冯翼的白色防晒衣,他们不敢停留,似鸟非鸟般在树梢诡异的极速一起一落着,片刻间就翻过了几个山头。
“快看!”在一处山峰之上,冯父指着远方的一个白色光点道,徐道长也看到了,他双手合起,几个快速的手势变换后,冲着自己和冯父胸前的金纸各拍一下,两张金纸一下子金光大盛,二人如离弦之箭,竟足不沾地,化作一道金光,片刻间便来到了刚才那远处的光点之后。
只见一个穿着睡衣,满脸胡须的粗犷汉子,正抓着冯翼后背,如刚才徐道长那样半飞半跃地飞速前进着,身上一张蓝色纸片正闪着光芒。冯翼瘫软着被那粗犷汉子在手上提着,不知是死是活。
那人“咦”了一声,回头看见竟然追至跟前的徐道长和冯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转眼又看见徐道长二人身上的金纸,一时脸色大变,失声叫到:“天启金符!”不过此人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松,随即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不必追了,我也不会伤害这人性命,待我复命之后,自会完璧归赵。”
冯父冲此人怒目而视,正要说话,却听徐道长沉声叫:“这位道友,你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便掳走别人孩子,究竟是何居心,还有我那徒儿,你把他怎样了!”
那粗犷汉子冷哼一声,“你还不配呼我道友,你那徒弟倒是勇猛,不顾死活地跟我纠缠,他跌落在道观不远处山中,应当死不了,今日我不想多生事端,你们这便回去吧!”
冯父救子心切,听完这话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只见那大汉手一抬,一道蓝光闪过,冯父竟如断线风筝一般,向着身后极速飞去,直飞出三四十米远,落地后速度不减,后背直接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方才停下来,他身上隐隐有金光闪烁,竟然毫发无损,只是楞在了原地。
那大汉又咦了一声,正惊诧望着冯父间,徐道长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身形一转,化成一团绿光,向着大汉直直刺来。
那大汉身形一闪,已到了徐道长一侧,他手指在徐道长手臂上一弹,随后两根手指向前一探一夹,已将那柄通体碧绿的宝剑夺了过来,手上夺剑,他脚下同时一蹬,将徐道长也踢出几十米远,并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后方才停了下来。
徐道长身上金光微闪,粗犷大汉这一击力道远大于冯父所受一掌,他虽未受重伤,脸色却也变得惨白,徐道长刚起身,冯父已来到他身旁,伸手扶住了他,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粗犷大汉端详着手上的碧绿古剑,脸上现出狂喜之色,“这是……”他嘴上喃喃着,竟不再搭理冯徐二人,冯翼也被他放在了地上。
冯徐二人刚才见识了此人能耐,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在这让人抓狂的气氛中过了片刻,那大汉终于开口:“看在这宝剑份上,今日我不怪你二人无礼之状,饶你二人性命,若不是主人有命,我到很想看看你这小辈还有些什么宝贝。哈哈哈……”
他大笑声中,身形突然电闪至冯徐二人身前,手一伸,已将两张金符拿在手上,随后身形一闪,复又提起冯翼,光芒闪烁中,如离弦之箭般,转眼间便已消失在天际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