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宇宙六部曲之一传说: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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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宇宙六部曲之一传说:幽

梦M舞W霸天下

悬疑灵异·诡异神秘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6-07-22 19:2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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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宇宙六部曲之一:《传说:幽灵秘境》第一卷:第一章

传说宇宙六部曲之一:《传说:幽灵秘境》

第一卷:雾城诡谈,传说降临

第一章三年悬案,镜中失踪的姐姐

凌晨两点十七分,陈砚关掉了电脑屏幕上的最后一篇报道。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拍打玻璃的声响。他坐在黑暗中许久,直到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漆黑,才缓缓起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水是苦的。

或者说,这三年来他尝什么都像是苦的。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了一下,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城南旧城区又一起深夜失踪案,警方已介入调查。”陈砚扫了一眼,没有点开。这类新闻他看得太多了,多到几乎能背出每一条的套路——某个普通人在某个普通的时间段,在某个普通的街道上凭空消失,监控拍不到,目击者不存在,最后警方以“自愿失踪”结案,媒体用几行字打发读者,然后所有人遗忘。

所有人,除了他。

陈砚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抽屉没有锁,但他用了三把钥匙和一道密码才能打开——这是他自己改装的,市面上买不到同款。抽屉里只放着一本黑色手账本,A5大小,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岁月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

他拿起手账本,指尖触及封面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从指腹蔓延到手腕。

三年了,这种感觉从未消失。

手账本是姐姐陈晚失踪后唯一留下的东西。警方勘查过她的出租屋,调取了周边所有监控,询问了所有认识她的人,最后给出的结论是:陈晚,女,二十四岁,自由撰稿人,于三年前十月十七日深夜失踪,疑似自愿离开,无外力侵害迹象,案件存档。

自愿失踪。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陈砚心里三年,每次想起都隐隐作痛。他知道姐姐不是自愿失踪的,因为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还给他打过电话,说下周末回来吃饭,说给他买了件新外套,说让他少熬夜写稿子。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轻松,甚至带着点雀跃,完全不像一个打算“自愿失踪”的人。

但那通电话之后,她就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痕迹,像是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一样。

陈砚翻开手账本。前面的几十页已经写满了字,全是姐姐的笔迹——她的字很漂亮,是那种小时候练过硬笔书法的人才写得出的工整行楷。内容却一点也不漂亮,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都市传说、民间诡闻、禁地异兆,每条记录旁边都标注了时间、地点、来源,甚至还有她自己画的示意图。

“镜中诡影”这个词在第三页出现了,被红色水笔圈了三道圈,旁边写着几行小字:

“深夜十二点后,独处于封闭黑暗房间,面对镜子,保持绝对安静。十五分钟后,镜中倒影将不再跟随你的动作。三十分钟后,倒影会开口说话。四十五分钟后,它会伸出手,邀请你进入镜中世界。”

“进入者从此消失,再无音讯。”

“验证时间:十月十六日晚。”

十月十六日。那是她失踪的前一天。

陈砚翻到这一页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这页纸上有一处很奇怪的细节——在“镜中世界”三个字旁边,姐姐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页边空白处,空白处写着两个字:“真的。”

这两个字的墨迹比正文要淡一些,像是后来补上去的。而且“真”字的最后一点拖得很长,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急切,仿佛是写的人在那一瞬间情绪失控,但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陈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后翻。

手账本的后半部分是空白的,大约还有一百来页。但陈砚知道,这些空白页并不空白——姐姐失踪后的第三天,他第一次翻开这本手账本时,那些空白页上什么都没有。可是第七天,当他再次翻开时,第一张空白页上出现了一行字,是用黑色墨水写的,笔迹和姐姐的完全不同:

“不要回头。”

就四个字。

当时陈砚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看错了,特意拍下了照片。第二天他对比照片,发现那行字确实存在,而且墨迹比前一天更深了。第三天,那行字下面又多了一行:

“她在里面。”

谁在里面?姐姐吗?

陈砚试着在空白页上写字回复,但墨水根本留不住,写完几秒钟就消失了,像是被纸张本身吞噬了一样。他换过各种笔——圆珠笔、钢笔、铅笔、马克笔、甚至用刀刻——全都无效。手账本只接受单向的信息输入,而且输入方不是他。

从那以后,手账本上的字迹会不定期更新,每次出现新的内容都是某种警告或提示。三年下来,陈砚已经记录了十七条这样的信息,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幽灵秘境。

但他始终无法理解“幽灵秘境”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地方?一种状态?还是一个组织?手账本从不解释,只是不断抛出更多的线索和更多的谜题。

陈砚合上手账本,将它放回抽屉,锁好三层防护,然后躺回床上。

今晚他没有关灯。

不是因为他怕黑,而是因为他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关灯后会下意识地看向房间里任何能反光的表面。窗户玻璃、手机屏幕、金属水杯、甚至抛光过的木地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种感觉很像是有一个人在暗处注视着你,你虽然看不见他,但你的身体本能地知道,于是你的汗毛会竖起,你的瞳孔会放大,你的心跳会加速。

陈砚的心跳没有加速。

他是个天生的无恐惧体质——这不是他自己诊断的,而是经过专业心理评估得出的结论。他的杏仁核对恐惧刺激的反应比正常人弱了将近百分之七十,这意味着普通人会吓得尖叫逃跑的场景,在他眼里只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他看过恐怖片,只觉得无聊;走过坟场,只觉得安静;遇到过危险,只觉得需要应对。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恐惧是什么。因为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而他缺少这种本能,所以他必须用理性去理解它、分析它、模拟它。就像色盲要学会分辨红绿灯的位置一样,他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补全自己的缺陷。

姐姐失踪后,这种“补全”变得更加精细和系统化。他辞掉了原本的科技媒体记者工作,成了一名独立的都市传说调查记者——这个职业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称呼,业内像他这样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数都被认为是骗子或疯子。

三年时间,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从东北的废弃兵工厂到西南的深山古寨,从东南沿海的无人岛到西北戈壁的荒废城镇。他采访过上百个自称经历过灵异事件的普通人,核实过上千条网络上的怪谈帖子,实地探访过几十个传说中的“禁地”。

大多数时候,他一无所获。

但有些时候,他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去年在湘西一个叫“落洞村”的地方,当地流传着一个传说:村子后面那座山上有个溶洞,每逢月圆之夜,洞里会传出女人的哭声。陈砚进洞探查,在洞底最深处发现了一面嵌在石壁里的铜镜。铜镜背面刻着两行篆字,他看不懂,拍下来找专家辨认,专家说那是“魍魉”二字的变体,而且是反写的。

陈砚伸手触碰那面铜镜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和触摸手账本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然后铜镜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纹路,纹路扩散到整个镜面,镜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的轮廓,很像他姐姐。

他当时愣了整整三秒——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愣住”时刻。但等他回过神来,铜镜已经恢复了原样,再也找不到任何异常。

陈砚把铜镜从石壁上撬了下来,带回去仔细研究。但铜镜在离开溶洞的第三天就碎裂了,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几十片,每片都变成了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异常。他只来得及在铜镜碎裂前拍下十几张照片,那些照片至今还存他的硬盘里,加密文件夹的名字叫“幽灵”。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每次都是这样——发现异常、记录异常、异常消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刻意抹去所有证据,只留下记忆和一些模糊的影像。

但陈砚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一个答案。

姐姐在哪里?

幽灵秘境是什么?

手账本上那些字是谁写的?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一分钟六十二下,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可能是因为今晚喝了咖啡。空调的嗡鸣声渐渐变成了一种单调的白噪音,窗外的夜风偶尔卷起一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完全安静。远处有车辆的引擎声,有某个醉汉断断续续的喊叫,有猫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的动静。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城市特有的低频背景音,像是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安魂曲。

陈砚就在这首安魂曲中沉入了浅眠。

他很少做梦,但今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只有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报纸剪报,全是关于失踪案的报道,密密麻麻,从地板贴到天花板。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陈砚知道那是姐姐。他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就像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天生不怕恐惧一样,有些东西不需要理由。

他想叫她的名字,但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

然后那个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平面,像一张还没有画上表情的白纸。但那个平面上有一种强烈的情绪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陈砚猛地睁开了眼睛。

凌晨四点零三分。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手机又在推送新闻了:“东城区又现深夜失踪案,三小时内连发两起,警方呼吁市民夜间减少外出。”

陈砚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睡眠不足加上最近气压偏低,他的偏头痛又犯了。他翻身下床,摸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街道上很安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没有什么异常,至少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但陈砚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路灯下那片光斑的颜色不太对。正常的路灯光应该是暖黄色的,但此刻那片光斑的中心地带隐约透出一种淡淡的青色,像是有人在灯光里掺了一点荧光剂。

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十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光斑的颜色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青色。

陈砚放下手机,又看了窗外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上。

对面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和他住的这栋隔了一条窄巷子。楼龄至少三十年,外墙的水泥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有几户的窗户甚至没有玻璃,只用塑料布和纸板糊着。这栋楼里住的大多是些独居老人和低收入租户,陈砚搬来这里一年多了,几乎没怎么见过有人进出。

但现在,对面三楼靠左那扇窗户亮着灯。

那间屋子陈砚记得很清楚,因为过去一年里它从来没有亮过灯。他曾经专门查过,那间屋子已经空置了至少五年,据说前一个住户在某天夜里失踪了,之后就再也没人住过。

可现在它亮着灯。

灯光很暗,像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发出的橙黄色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陈砚眯起眼睛,想要看清窗户后面的东西,但那层积满灰尘的玻璃严重阻碍了视线,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有人站在窗边,正朝着他这个方向看。

他放下窗帘,穿上外套,拿上手电筒和手机,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个多月,一直没人来修。陈砚摸黑下楼,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不要制造不必要的噪音,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在听。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潮润的寒意。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连之前那只翻垃圾桶的猫都不见了。路灯还亮着,但那种青色更加明显了,像是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荧光颗粒,肉眼几乎看不见,只能用余光捕捉。

陈砚穿过窄巷子,来到对面那栋楼的单元门前。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已经锈蚀得很严重,他试着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根本没锁。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和办证的电话号码。声控灯也坏了,陈砚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墙壁上扫过,照亮了斑驳的墙皮和墙皮下面露出的红砖。

三楼。

楼梯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每一级的台阶中间都被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显示着这栋楼曾经的拥挤和热闹,但现在只剩下了空洞的寂静。

陈砚在三楼站定,看向左边那扇门。

门是关着的,但从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微弱的光,正是他在对面看到的那种橙黄色。他走近几步,侧耳倾听——门后面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像是棺材内部。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门板。

门开了。

和楼下的单元门一样,没锁。

陈砚把手电筒举高,光束探入门内,照亮了一个不大的客厅。客厅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靠墙的一张破旧沙发和墙角的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是开着的,屏幕上一片雪花点,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那盏亮着的灯在卧室里。卧室的门半开着,橙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陈砚跨进门槛,走进了这个屋子。

手账本在口袋里微微发烫。

他停住脚步,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账本的封面。封面的温度明显比正常体温高,而且还在持续上升,很快就到了烫手的程度。陈砚没有缩手,而是把手账本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手账本是合着的,但它在发光——一种非常微弱的幽蓝色光,从封面的边缘透出来,像是里面藏着一颗正在燃烧的冷焰。

陈砚翻开手账本。

空白页上出现了新的字迹,而且是实时书写的——那些笔画正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笔在纸上移动,速度快慢有致,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

字迹的内容很简单:

“镜子里有人。”

“不要看。”

“快走。”

陈砚抬起头。

他的正前方就是卧室的门,门缝里透出的橙黄色光此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像是有人在灯罩上涂了一层颜料。透过门缝,他可以看到卧室里面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就立在床尾的位置,镜面正对着门的方向。

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不是他。

因为那个人影是背对着他的,穿着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微微低垂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陈砚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件米白色的毛衣,那个背影的轮廓,那种微微低头的方式——和他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和陈晚失踪前一天视频通话时穿的一模一样。

“姐。”

他喊出了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电视机“沙沙”的白噪音吞没了。

卧室里没有任何回应。那个背影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回头。

陈砚迈步向前走去。口袋里的手账本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但他没有理会。他走向那扇半开的门,走向那个背影,走向镜子里那个不该存在的人影。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灯光猛地变亮了,但不是橙黄色,也不是刚才看到的血红色,而是一种惨白的光,像是手术室里的无影灯,冷冽得没有任何温度。

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镜子,没有床,没有衣柜,没有任何家具。这是一个完全空置的房间,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地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那盏灯呢?刚才明明看到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可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灯。天花板上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灯座,连灯泡都没有。

陈砚转过身,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播放雪花点,沙发还在墙角放着,一切都没有变。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门口地面上有一串脚印。是他自己的脚印,从门外一路延伸进来,清晰可见。

这串脚印只有进来的方向,没有出去的。

不对。

陈砚低头看自己脚边的地面,灰尘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脚印。他的脚印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就中断了,像是走到那个位置后,他就凭空消失了,身体的重力再也没有作用在地面上。

他明明站在这里,脚印却只到那里。

手账本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回到了正常的温度。陈砚翻开它,最新一页上又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这次的字写得很潦草,像是某种警告被紧急发送过来:

“你已经被标记了。”

“秘境在看着你。”

“它知道你在找她。”

最后一行字的墨迹还在扩散,像是墨水里混入了什么杂质,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最后凝固成一种类似干涸血液的暗褐色。

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手账本,转身走出了这个屋子。

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十一分。天边隐约泛起了一线灰白色的光,路灯在这一刻熄灭了,街道陷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陈砚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加密文档。文档的名字叫“日志”,里面按日期记录了这三年来所有他认为有价值的观察和发现。

他在文档末尾添加了一条新记录:

“第三年,十月十七日。姐姐失踪三周年。”

“凌晨四点十一分,对面空置楼三楼亮灯。进屋检查,未见任何光源。镜中背影像姐。手账本提示我已‘被标记’。秘境视线确认存在。”

“初步判断:幽灵秘境并非被动等待闯入者,而是主动选择目标。选择标准不明,但与目标对‘传说’的关注程度正相关。”

“另:今天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看到可能与姐有关的直接线索。之前都是通过手账本间接获得信息。这说明秘境对我的‘可见度’在增加。可能原因有三:一是时间因素(失踪三周年);二是我的持续追踪触发了某种阈值;三是秘境本身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陈砚写完这些,保存文档,然后关掉电脑。

他走到窗前,再次拉开窗帘。对面的空置楼三楼窗口已经暗了,再也没有任何光亮。天边的那线灰白变成了浅金,晨光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速度吞噬着城市的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陈砚知道,从今天起,他所生活的这个“现实”,将不再是以前那个现实。

因为秘境在看着他。

而他已经看了秘境三年。

够了。

接下来,轮到他去看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直到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晨练的老人和赶早班的上班族,直到这个世界重新变得喧嚣而正常。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周,是我。陈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陈砚?你这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听说你跑去查什么都市传说了?你一个正经记者查那些干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三年前失踪的一个女人,叫陈晚。你知道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周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陈晚……等等,陈晚?你姐姐?”

“对。”

“你姐姐不是……警方不是结案了吗?”

“那不对。”

老周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说,要查什么?”

“我想知道她失踪前最后联系过的人是谁,去过哪些地方,查过哪些资料。警方报告里这些东西都只字不提,要么是他们没查出来,要么是被人为删除了。”

“你觉得是人为删除?”

“我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验证。”

老周是陈砚在科技媒体时的老同事,后来转行做了数据分析师,专门帮人做大数据溯源和关联分析。他的技术很厉害,厉害到有时候陈砚觉得他去做黑客都绰绰有余。但老周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从不碰任何灰色地带的事,这也是为什么陈砚三年后才第一次找他帮忙。

“陈砚,”老周说,“你确定要查这个?”

“确定。”

“我不是说你姐姐的事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你现在查的东西,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陈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承受”这个词的前提是“有东西可以承受”,而他现在连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都还不知道,谈什么承受?

“你把资料发给我,”老周最后说,“我试试看。”

“谢了。”

“别谢我,你请我吃饭就行。不过陈砚,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有些东西查出来了,可能还不如查不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陈砚挂断电话,把三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姐姐失踪的资料打包加密,发给了老周。

然后他打开手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只有一句话,是姐姐写的,墨迹已经非常淡了,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陈砚,不要来找我。”

“但如果你一定要来——记住,所有传说,都是秘境的预告。”

“所有。”

窗外,一辆早班公交车从街道上驶过,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光线缓慢移动着,像是一根无形的手指,在墙上画着什么看不到的符号。

陈砚看着那道光线,忽然想起了姐姐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还是个高中生,姐姐刚上大学。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姐姐忽然说:“陈砚,你有没有想过,人类之所以害怕黑暗,不是因为黑暗里有什么,而是因为黑暗里可能有什么?”

他当时回答说:“那不就是因为有什么吗?”

姐姐笑了,笑得很好看:“不,‘有什么’是具体的,你可以对付具体的。但‘可能有什么’是无尽的,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是什么,所以你永远无法彻底安心。恐惧的本质,不是已知的威胁,而是未知的可能性。”

未知的可能性。

陈砚现在终于明白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这三年里,他最恐惧的时刻——如果他能感受到恐惧的话——不是亲眼看到那些诡异现象的时候,而是在那些漫长的、安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等待间隙里。那些间隙中,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不知道姐姐到底在哪里,不知道手账本下一行字会写什么。

所有的规则都是未知的,所有的可能性都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而幽灵秘境,就是这种恐惧的化身。

陈砚合上手账本,把它放回抽屉,锁好三层防护。

今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去城南采访一个自称见过“鬼公交”的目击者,要去城北图书馆查一份县志里记载的百年前集体失踪案,还要去旧货市场淘一面据说“不吉利”的古镜。

这些都是姐姐曾经做过的事,现在他在替她继续做。

不是为了悼念,而是为了找到她。

活着找到她。

他知道她还活着。手账本上的那些字就是证明。那些字不是亡灵的呓语,而是一个被困在某个地方的人发出的信号。她被困在秘境里,但还活着。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找到她。

不管幽灵秘境是什么,不管它有多恐怖,不管它有多少规则要遵守。

他会找到它,进去,然后把她带出来。

这是他的承诺。

三年前他没能保护她,三年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东西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哪怕是恐惧本身。

哪怕是幽灵秘境本身。

窗外,阳光彻底照亮了城市。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传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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