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作者君:想看历史的,可以从倒数两张开始看,前面没什么历史内容)
初平三年四月二十三,董卓被吕布刺杀于长安北掖门。
消息传到郿坞的时候,李青正蹲在城门口的柴堆旁劈柴。他是一天前穿过来的,原本那个李青在郿坞劈了三年柴,他穿过来后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董卓就死了。
郿坞离长安二百六十里,从长安逃回来的那个小校骑死了两匹马,冲进坞门时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嘴里喊着“太师没了,太师被吕布杀了”。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郿坞就炸了锅。
李青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坞门里头就涌出来一群人。女人的哭喊声、小孩的尖叫声、箱笼被拖拽的摩擦声混在一起,火把的光映在郿坞高大厚实的城墙上,人影乱晃。
“快走快走!吕布要带兵来了!”
“西凉军也要杀过来了!”
“谁看见我的簪子了?那个金镶玉的——”
李青刚站起来,后领就被人一把攥住。
他扭头一看,是董卓的二夫人孙氏,这个女人平日里在坞里养尊处优,是个连走路都不沾泥的主儿,此刻她却鬓发散乱,眼泡肿着,声音发颤:
“你,劈柴的那个!去套车!”
“夫人,我——”
“少废话!”
孙氏一把将他往前搡,“你不套车谁套?难不成要我这当夫人的亲自去拉缰绳?快滚过去!”
李青被推着跑了半条街,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他上辈子好歹是个坐办公室的,虽然加班加到吐,可也没被人这么当牲口使唤过。但那股火窜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自己刚来第二天,两眼一抹黑,连这个时代的话都还没完全听懂,能跟一个董卓的二夫人叫板?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马厩里的几匹拉货的驽马还在,他手忙脚乱地给其中一匹上了鞍辔,又拽出坞门后那辆平日运柴禾的板车。
车厢不大,铺了层干草,一股子马粪味儿没散干净,但勉强能坐四五个人。
等他套好车赶到坞门口,几个女人已经挤在那里了。
董白在哭,十四岁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平日里在郿坞横着走,连丫鬟端茶慢了都要甩脸子,此刻哭得眼睛鼻子通红,跟个花猫似的,一边哭一边喊“祖母祖母”。可即便哭成这样,她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锦缎包袱,想来是连夜把自己那些值钱的首饰衣裳全塞进去了。
董翓站在旁边,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
她手里拎着一柄从墙上摘下来的环首刀。她是董卓的女儿,牛辅的妻子,今年二十七八的年纪,身量比在场所有女人都高出一截,肩背宽展,手脚修长,一看就是自幼练武的身形。
她面容绝美,眉骨高,眼窝深,鼻梁上一道淡淡的旧疤,据说十几岁时跟着董卓打马球摔的。别家女子脸上留疤要哭三天,她却从不遮掩,反倒把这疤当成勋章似的,下巴永远抬得比旁人高三分。
旁人慌得六神无主,她却沉着脸,刀尖朝下拄在地上,像个男儿一样站在最前面。
貂蝉站在她身后半步,披了件暗红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火光映在那截下巴上,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没哭也没喊,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株长在乱石缝里的兰草,周围的喧嚣到了她跟前就自动消了音,始终跟这场混乱隔了一层纱。
舞姬绿珠和碧桃挤在车边。绿珠二十出头,杏眼桃腮,腰肢细软,是眉坞里跳舞最好的一个,此刻衣裳歪斜,鬓发散了大半,两只手死死攥着碧桃的袖子,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可眼睛还在四处瞟,像是在找有没有哪辆车上空位更宽敞些。
碧桃比她小两岁,圆脸薄唇,此刻嘴唇紧抿着,脸色发白,绿珠攥她一下她就抖一下,整个人像片秋风里的叶子,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全凭绿珠拽着她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快上车快上车!”
董翊一把推着董白往车上爬,
“吕布带着兵正在路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言罢她单手撑着车板一跃而上,坐定后把环首刀横放在膝上,目光扫了一圈,下巴微抬:“那个貂蝉,上来吧。”
貂蝉上了车,拢着斗篷坐到最里面。绿珠和碧桃跟着爬上来,缩在车尾,两人的肩膀挤在一块儿,活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四五个人挤在一辆运柴的板车上,腿都伸不直。
“你,”
董翓指着李青,“赶车!往南走,进山!要是敢跑,回头让我逮着了,打折你的腿!”
李青攥着缰绳站在车头,回头看了一眼郿坞。
城墙上火把通明,能听见里面还在乱,有人喊“快跑快跑”,有人喊“带上我”,哭声从坞门里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
他咽了口唾沫,一抖缰绳,驽马迈开步子,板车吱吱呀呀地碾过土路,往南边黑黢黢的山里去了。
这一跑就是两天两夜。
李青赶着车,沿着山间小路一路向南。赶车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脑子一直在转。他把原主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捋了好几遍,发现原主就是个劈柴的,除了柴火堆和厨房的位置,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车厢里的女人们起初还在哭,后来哭不动了,就靠着彼此打盹。路不好走,板车颠得厉害,每隔一段就得停下来让马歇口气。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处溪边停下来。
溪水清浅,两岸生着密密的芦苇。李青把马拴好,蹲在下游用削尖的树枝扎鱼。
原主在郿坞干了三年粗活,劈柴挑水喂马什么都干,手上茧子厚,动作也利索。扎了两条巴掌大的鱼,又追了二里地射中一只野兔。
他把鱼和兔子清理干净,架在火上烤。鱼皮焦黄,滋滋冒油。兔肉烤得外酥里嫩,香气顺着溪风飘出去老远。
穿越过来头两天,吃的全是那些粗粝的饼子和咸菜,李青嘴里淡出鸟来。这会儿闻着烤鱼的味儿,他自己也馋得慌,可那五个女人毕竟是原主的上司,自己还是得先做做样子,等会是先喂饱她们吧。
正想着,女人们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个歪倒在溪边的石头上,衣裳皱巴巴的,鬓发散乱,跟两天前郿坞里的贵妇人判若两人。董白的锦缎包袱还死死搂在怀里,可衣裳上全是草汁和泥印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看了看那块坐人的石头,到底还是咬着牙坐了下去,搁在三天前,这种石头她嫌硌得慌,连脚都不会往上踩。
董翓坐在董白边上,环首刀搁在腿边,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着四周的林子,董白靠着她闭着眼,睡梦里还在嘟囔“我要回家“,脸在她姑姑胳膊上蹭了蹭,像只到处找窝的猫崽。
貂蝉则坐在稍远处,兜帽摘了,火光映在她脸上,鼻梁挺秀,下颌收得又尖又窄,睫毛垂下去像两把小扇子。
李青把烤好的兔肉撕开,先递了一份给董翓。
董翓接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手就递给了董白:“白儿,你先吃。”
董白接过来咬了一口,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吃了两口才含糊不清地说:
“还行吧,不算难吃。”
可她那两口咬得比谁都急,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分明是饿狠了,嘴上却非要挑一句刺才舒坦。
李青又递了一份给貂蝉。貂蝉伸手接了,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凉得跟冰一样。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很快移开了,低头小口地撕着兔肉,没说一个字。
绿珠和碧桃自己凑过来拿,绿珠抓了一块兔腿,冲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自个儿蹲那边吃去吧。”
李青蹲在火堆另一边,撕了一小块鱼腹肉慢慢嚼。他扎的鱼、他打的兔、他生的火、他烤的肉,最后分到他手里只剩一丁点鱼。他没吭声。原主在这郿坞待了三年,大概早就习惯了这种分配方式。他李青可没习惯,但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火堆噼啪响着,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地摇。
女人们吃饱了,精神头也回来了,凑在一块儿说话。
董翓先开了口:
“我今天琢磨了一路。吕布那厮虽然杀了父亲,可他毕竟做过父亲的义子,在郿坞住过那么久。他真能赶尽杀绝?”
董白立刻来劲了,刚才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一扫而光:“姑姑说得对!吕布叔叔对我可好了,以前还给我带过西域的糖呢。他肯定舍不得杀咱们。”
绿珠把嘴里的兔骨头吐在地上,在旁边插嘴道:
“就是就是,在郿坞有吃有喝有屋子住,在这破山里算怎么回事?”
董翓抬起下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何况我夫君牛辅,手里还攥着西凉大半兵马。李傕郭汜见了我,也得叫一声夫人。咱们回去,谁敢动?”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膝上那柄环首刀的刀鞘。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不长眼,本小姐手里的刀也不是吃素的。护你们几个,绰绰有余。”
董白拍手:“就是!有姑姑在,怕什么!”
貂蝉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这么说,回去也不是不行?”
“当然行!”董白一下子坐直了,
“姑姑,我们明天就往回走。回了郿坞,什么都有了。让李傕叔叔派人去长安打听打听,吕布叔叔要是真不追究,咱们就安安稳稳住着。总比跟那个家丁挤在一辆破板车上强。”
绿珠捂着嘴笑了一声:
“白小姐说得在理。那个李青赶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去就把他打发了,换个好车夫。”她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腰,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碧桃撇了撇嘴:“就他那个穷酸样,看见兔肉眼睛都发绿,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也不知道在坞里那三年是不是天天偷吃厨房的东西。”
李青蹲在溪边洗那把割兔肉的匕首,听着她们说话,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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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众女就做了决定。
“回郿坞。”
李青正在给马喂水,听到这话站起来:“董夫人,现在不能回去。”
董翓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李青把水囊放下,擦了擦手。他知道历史,董卓死后,李傕郭汜攻进长安,把长安城杀得血流成河,王允跳了楼,吕布逃出了武关。
他心里翻了一下时间线。
董卓四月二十三死的,李傕郭汜六月就打进长安了,中间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这群女人现在往回走,正好撞上西凉军集结往东去的路线,跟主动往老虎嘴里蹦的兔子有什么分别?
“夫人,长安那边马上要乱了,”
李青说,
“李傕郭汜应该会带着西凉军往长安去,他们是去打长安的。路上碰上郿坞的女眷,顺手抢了杀了都是常事。现在回去跟送死没区别。”
绿珠和碧桃的脸色变了变,董白先跳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傕将军是我爷爷的老部下!”
“董太师死了,”
李青看着她,“李傕郭汜凭什么还要认你们??你们是能给他们发军饷,还是能给他们封官?”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董白嘴巴张了张,一时没说出话。她转过头去看董翓,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确定。
董翓从石头上站起来,那柄环首刀拎在手里,刀尖垂向地面,一步步走到李青面前。
她比李青只矮了小半个头,仰起脸来看他,下巴抬得很高:“你一个劈柴的家丁,倒教训起咱们来了?”
“我不是教训,”
李青迎着她的目光,
“我是说实话。董太师活着的时候,李傕郭汜是你们家的狗。董太师死了,狗连主人都不认了,还能认主人的家眷?你们回去,就是把自个儿洗干净了往虎嘴里送。”
董翓盯着他看了几息,那几息里李青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扫到肩上又扫回脸上,像在重新打量自己这个人,或者说像在判断他到底值不值得信。
许久,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我问你,你说不回去,去哪儿?去长安找吕布?你当吕布是善男信女?”
“吕布想要什么?”
李青的目光越过董翓,落在她身后暗处的貂蝉身上。貂蝉抬起了眼,和他对视了一瞬,又垂下去了。
“吕布杀董卓,明面上是为天下除贼,私底下为什么,各位夫人比我清楚。貂蝉姑娘在咱们手里,这就是筹码。吕布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他还要留着貂蝉姑娘的面子。你们去长安投他,他为了堵天下人的嘴,反而要好好安置你们。”
他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到时候我跟着去,也算有护持貂蝉姑娘的功劳,吕布一高兴,没准还能赏我个差事呢。
山坳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董白笑了,那笑声脆生生的,可里面带着刀子。
“你听听你听听,”
她转头看向众女,笑得肩膀直抖,
“一个劈柴的家丁,在这儿教咱们怎么做事呢?还‘去找吕布’,还‘赌天下人的嘴’,你算什么东西?“筹码”,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绿珠跟着笑出了声:
“哎哟,这奴才想得还挺长远,连自个儿的前程都安排上了。”
碧桃撇着嘴,声音尖刻起来:
“他就差说自己把貂蝉姐姐献给吕布,让吕布封他个大官当当。”
李青没看绿珠也没看碧桃,他盯着董翓,董白那张嘴再毒也翻不出天,绿珠碧桃那两颗墙头草见风使舵惯了,貂蝉的身份摆在那里估计不敢开口——只有董翓能拍板,她手里有刀,背后有牛辅的兵,她那张嘴一开口就是定论。
董翓把环首刀往地上一戳,刀尖入土三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青:
“你想去长安投吕布,你自己去。咱们回郿坞。”
“夫人——”
“少废话。”
董翓摆了摆手,“你要走现在就走,马和车留下。咱们自己赶回去。”
李青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女人。董翓转过身去拍了拍董白的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董白舒服的呜咽了一声,转过头来,冲自己翻了个白眼,绿珠和碧桃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地笑,貂蝉低着头,整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绷得很紧。
董白忽然又转过头来,脸上挂着那种小姑娘特有的、故作天真的笑容,口气却阴嗖嗖地说道:
“你要是不走也行,不过你一个男人,跟我们几个女眷住一块儿,晚上你动了什么歪心思怎么办?万一传出去,说我们跟个家丁不清不楚的,我们还要不要脸了?你死了不要紧,我们可还要做人呢。”
这话一出来,众女的脸色更难看了。绿珠和碧桃对视一眼,绿珠冷笑着接了一句: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说要带咱们去找吕布,没准半路上就把咱们卖了。这种贱骨头,什么做不出来?”
李青张了张嘴,他忽然想起来,汉代,男女之防重得很。
一个年轻男子跟一群女眷同宿同行,传出去什么难听话都有。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上辈子跟女同事合租一套三居室,觉得稀松平常,所以脑子里根本没这根弦,但对面这些女人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随口就能拿这个堵他的嘴。
他看了一眼貂蝉。她仍然低着头。
李青深吸一口气,笑了。
“行。”
他弯腰从车上拿下自己那个破包袱,里面就几件换洗衣裳和那把削尖的匕首。
“马和车留给你们,我自己走。”
董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李青转身往山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女人已经开始商量怎么赶车了,绿珠说自己会赶,碧桃说她拉不住缰绳,两个人争了两句,声音一个比一个尖。董翓把环首刀往车板上一放,说“我来赶,你们坐好”。
貂蝉上了车,还是坐在最里面,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李青没有再回头。
他拎着包袱走了大半日,翻过一道山梁,在一条溪流的上游找到了一处凹进去的石壁。
三面有挡,洞口前是一小片碎石地,视野开阔,能看到来路。他把包袱放下,坐在石头上喘了口气。
说不气是假的。
但气有什么用?跟那群女人吵?还是动手?
董白那副嘴脸他算是看透了,十四岁的小姑娘,嘴毒得跟淬了鹤顶红似的,句句往人软肋上捅。可她那些话听着刻薄,仔细一想全是照搬别人嘴里听来的,她自己怕是连“男女之防”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都未必说得清楚。
李青眯起了眼睛,一只个被惯坏了的鹦鹉,学了满嘴漂亮话,捡着能伤人的就往外吐。
董翓看着威风,可她那份威风全压在“我是董卓的女儿”“我男人是牛辅”这两句话上头。一旦这两根柱子倒了,她那腰板还能挺多久?
绿珠碧桃就更不必说了两张嘴两个耳朵,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今天能跟着董翓回郿坞,明天就能跟着别人改主意。这种人的话,听过就算了,当真你就输了。
至于貂蝉……那个女人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替他说过。可他看见她低头时攥紧的指尖,看见她绷直的脖颈。她不是不想开口,她是在这个局里,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吕布为了她杀了董卓,她是祸水的名头,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放大十倍地看。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一阵酥麻从颈椎往四肢蹿,眼前突然弹出一行金色的字,正浮在暮色里。
【乱世求生系统激活。宿主已绑定】
【功能一:万物鉴定。目力所及之物与人皆可辨识用途与才能】
【功能二:万夫莫敌。可下载各类武技与战阵知识,心念所动,技法自成。】
【功能三:每当宿主成功改变历史大事件,就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李青猛地攥了攥拳。
系统!
那股酥麻感已经退去了,他感觉身上像是被人重新灌了一股劲儿,赶了大半日路的疲惫消了大半,像是睡了一整夜好觉刚醒,清醒而有劲。他低头看向脚边一丛草,蓝色的字浮上来:“艾草。温经散寒,止血消炎。”
再看岩壁缝里的藤蔓:“野葛根。解肌退热,生津止渴,晒干磨粉可充饥。”
李青忙又站起来扫了一圈四周,石头苔藓、树皮泥土,所有东西的属性都像标签一样浮在了眼前。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他站在山坳边缘,看着来路的方向。那条山路上空荡荡的,那群女人已经赶着车走远了。
李青扬了扬嘴角。
“赶我走?到时候你们可别来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