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庭重生了。
距离记忆中那场兽潮已经过了三百多年,在顾兰庭记忆的最后一刻。
她带领着海族奋勇抵抗无数汹涌而来的邪兽。
可她这个人鱼族的王,竟重生在了自己的第三代子孙身上,一个鱼尾无光、精神力只有F的雌性人鱼。
“一个废物雌兽在傲些什么?”
“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赶紧怀上我的崽,给我鼠族传宗接代。”
顾兰庭还未清醒,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是谁,胆敢打她。身为海底女霸主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她的眼神骤然狠厉。
这位小辈虽说是个小三生的私生雌,却也是千娇万宠,一点苦也没让她吃过,可偏偏是个恋爱脑,天天给自己的五位垃圾兽夫伏低做小。
甚至……还被骗来了荒星。欺骗她的,是她的第五位未婚夫,陆深。
小辈为了爱情,竟将鱼尾变成双腿。
而陆深将她骗来荒星,却是为了治疗自己身患重病的白月光。
他引诱她到荒星去采摘只有人鱼王族血脉才可摘下的灵草。
得偿所愿后,小辈自然被抛弃了。
小辈毫无自保能力,在雌性匮乏的荒星无异于羊入虎口。
记忆理顺后,顾兰庭的眼神逐渐清明,掀了掀眸子。
该去算账了。
她淡淡想着。
鼠里鼠气的男兽见她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怒从心起。
茫茫大雪中,眼前雌性姿容绝色,乌发松松吹落,如同被素笔细细描摹的青山,细腻婉转,偏偏一双精致的杏眼还垂着泪光。
一想到这美人如今是自己的。
男兽人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更是加深了施暴欲。
他抬起脚,准备踩在这雌性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却没想到,踩了个空。
下三路还被这雌性给了重重一击。
是利用了厚厚凝聚的雪团。
雪撞击后没有溃散,而是继续漂浮在空中。
他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顾兰庭好歹当过霸主,当时精神恍惚间才会被打了一巴掌,如今清醒了怎么可能会再让他得成。
这具身体柔弱,精神力等级低。
但凭着顾兰庭多年的经验,用巧不用劲,加之对水力的熟练把控,利用精神力在适当的时候耍耍阴招,足够让这个杂碎跪地求饶了。
身份掉转。
如今轮到顾兰庭审视他了。
她的嗓子还带着未消下去的哭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也配让我给你生崽子。”
鼠兽的疼痛减缓了些,目光狠厉:“你给我等着。”
一时不查,让这雌性得了手。
待自己重新站起,要她好看。
一个雌性,总不能再让她得手。
顾兰庭看着脚下兽人狰狞的神情,心下好笑,待他快站起时,又是一脚。
“啊!”
杀猪般的咆哮。
顾兰庭眉眼轻柔淡雅,笑得格外好看:“去地狱里生吧。”
“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鼠兽惊恐,双眼瞪得很大:“兽律规定你不可以侵犯他兽安全。”
顾兰庭轻飘飘说:“这里可是荒星。”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荒星。
在这里称王称霸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凶兽,眼前这位小小鼠兽在此也就是遭兽践踏的命。
鼠兽挣扎着抬眼,雌性依旧是笑着的,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莫名有种预感——
她真的可以弄死他。
鼠兽想去拉她的裤脚,顾兰庭往后一退。
忍着下身似碾碎般的疼痛,鼠兽:“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听此,顾兰庭眼眸中划过轻蔑。
大雪模糊了她的脸,她勾了下唇,却又不像是在笑:“你是知道错了吗?不,你是怕了。”
碎雪纷乱地下着,遮盖住地上的罪恶。
她从袖子中掏出一块人鱼的鳞片。
鳞片黯淡无光,顾兰庭却知晓这是积蓄了小辈全部精神力的逆鳞。
人鱼割逆鳞,无异于兽剔骨。
小辈却在失去鱼尾前还想着要将鳞片赠与陆深。
顾兰庭将鳞片对准鼠兽的脖颈,人鱼的鳞片看着人畜无害,实则极其锋利,只一下,血就密密渗出。
她的手腕却在最终时刻被紧紧拉住。
她抬首,撞进了一双极其浓烈的眉眼。眼神漆黑,眉骨立体,一双狼耳高高翘着,像一把晃晃亮着的刀,映着她此刻的神情。
顾兰庭扬了下眉,从里头看,颇有挑衅的味道。
陆深,那位小辈的第五位兽夫。
她脑海中瞬间闪出这个名字。
他竟然还敢回来找她。
手虽松开,眼神却一点都不必让,直直盯着她。
“陆深”还未说些什么,鼠兽就已经扯住他的裤脚,鬼哭道:“大人,这位大人,您可得为小兽做主啊,这个女的想杀了小兽,差一点,小兽就没命了。”
“陆深”气质矜贵,身材挺拔,往那一站就让人莫名信服。
兽人间,也是有等级尊卑的。
这鼠兽胃口很大,但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眼下什么都不顾了,只想找个人救下自己。
他垂眸看了一眼,道:“为何杀你。”
鼠兽支支吾吾半晌。
他肯定说不上来。
他敢说吗。
顾兰庭代替他说了:“他想强迫我当他的雌性,我不肯,他凶残地追上去本想给我一个教训,结果差点被我反杀了。”
“既然如此,”他声线始终淡然,“便先关起来吧。”
顾兰庭暗自皱了下眉。
好像哪里不太对。
面前这人虽和记忆中的陆深长相一致,但细细品味,气场和声调都不太相符。
紧接而来的,是一句:
“犯了错,就得受罚。”
“根据《雌性保护法》规定,欺凌殴打侮辱雌性者,将被处以十年有期徒刑。违背雌性意愿强迫雌性者,罪加一等,处以剐刑。”
“这位兽人,你是去自首,还是我派人送你去?”
从暗处闪出几道穿着狼族护卫队队服的狼人,站在了他身后。
“陆深”每说一句,鼠兽就软上半分。
他彻底意识到,他惹上了自己不能惹的人。
顾兰庭站到了“陆深”身边,笑了笑:“他好像走不动路了。”
“那我就派人送他去。”
突然
从暗处就飞出几道影子,一眨眼,鼠兽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白茫茫一片雪,再也看不到其他。
旷阔的天地中,只剩下了顾兰庭和旁边的假陆深。
凌厉的样貌
与之不符的,是平淡的语调
被狼族护卫队跟随
顾兰庭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