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开局是七环】
日月帝国·紫煌皇宫
成摞的政务卷宗与治国典籍沿着书案堆了半人高。
徐天然坐在乌木打造的轮椅上,腿上盖着织金云锦薄毯,苍白修长的手指正翻过一页《帝王政要》。
眼神之中略有沉郁与锐利。
他今年不过十八岁,却已在轮椅上坐了两个月。
腰腹以下的经脉尽断,双腿失去知觉,连带着生育能力也一并毁去。
昔日那个惊才绝艳,被全日月帝国寄予厚望的二皇子。
如今只能困在这方寸轮椅之上。
靠着手中的书卷与案头的政令,触摸这个庞大帝国的脉搏。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散漫的脚步声。
徐天然翻书的手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是谁。
“天然,看什么呢?”
珠帘被人随手撩开。
清脆的玉珠碰撞声里,一道颀长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暗紫色常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腰间挂着羊脂玉佩,还别着个银制酒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他生得极为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总噙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一双桃花眼微微弯着,便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正是日月帝国皇长子,徐天宇。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抄起案上一本《国策论》翻了两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无趣的东西,随手又丢了回去,纸张哗啦一声响。
“咳咳,那个啥,天然啊,我出宫一趟。”
徐天宇靠在书案边,敲了敲桌面,笑道:
“南城那边新开了个红柳院,据说来了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大波美女,我去瞧瞧。”
徐天然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亲哥哥,叹息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柔声道:“哥,你又要出去。这些治国典籍,你多少也该看一看了。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日月帝国的江山,将来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他说着,轻轻点了点案头堆叠的书卷。
“民生吏治、军政调度、皇族制衡,这些都是身为储君必须精通的东西。你是皇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总不能一直这般游手好闲。”
徐天宇却是一脸不以为然。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蜜饯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说道:“交我手上干嘛?你这不看得挺好的嘛。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这日月帝国的治理,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
徐天然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盖着毯子的双腿。
“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执掌帝国。日月帝国的皇帝,怎么能是个站不起来的残废呢。”
这话一出。
徐天宇立马站直身体,伸手拍了拍徐天然的肩膀。
“谁说残废就不能管国家了?我看你比那些四肢健全的废物皇子强一百倍。再说了,有我在,谁敢说你半个不字?”
他说这话时,周身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气息。
殿角值守的两名魂师侍卫瞬间脸色一白,只觉得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威压扑面而来。
犹如一头远古巨兽,在暗处猛然睁眼!
压得他们忍不住低下头。
这便是徐天宇的武魂——
紫煌灭天龙!
日月帝国皇室嫡系传承的龙族武魂,却与普通皇室子弟的紫煌龙截然不同。
徐天宇的武魂,是源自龙神时代的伴生亚龙之祖,是承载了毁灭本源的极致毁灭亚玄龙武魂。
整个日月帝国皇室千年历史里。
也只出过他这么一个觉醒了紫煌灭天龙的异类。
别人苦修一生都未必能触摸到的魂圣门槛,他轻轻松松,十八岁便跨了过去。
更让人觉得离谱的是,他几乎从未正儿八经修炼过。
别人在挥汗如雨战斗的时候。
他却在宫外的酒肆红楼里勾栏听曲。
别人苦修的时候,他带着人去城外的围场打猎赛马。
可即便如此。
他的魂力依旧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皇室的供奉们曾断言,若是徐天宇肯沉下心全力修炼,以他的天赋和武魂底蕴。
二十岁之前突破封号斗罗都绝非难事!
可偏偏这位皇长子,志不在此。
徐天宇是个穿越者。
前世的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一辈子按部就班地上学上班,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世界,大运就把他送到了斗罗大陆。
成了日月帝国的皇长子。
既然重活一世。
还是个生在罗马的顶级贵胄!
他自然没打算再活成前世那般循规蹈矩的样子。
权倾天下有什么意思?
哪有美酒佳人、游山玩水来得快活!
“哎呀,你就别唠唠叨叨的了。”
徐天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摆了摆手,转身就往殿外走。
“这些东西你先学着,我是真没兴趣。等哪天你学累了,我再替你看两眼。”
“哥!”徐天然在身后喊他。
徐天宇脚步不停,只挥了挥手。
“听不到听不到,我赶着趟呢,你别啰嗦了。”
背影潇洒的小跑着就出了偏殿,很快就只剩下珠帘晃动的清脆声响。
徐天然坐在轮椅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动轮椅,缓缓挪到窗边。
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沿着宫道越走越远。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案头的书页。
也吹起了徐天然心底尘封了许久的记忆。
两个月前。
他刚满十八岁。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现在这副站不起来的模样。
他是日月帝国最耀眼的二皇子,天赋卓绝,心思缜密。
十四岁突破魂宗,十七岁触碰到魂帝门槛。
比起大哥徐天宇的“不务正业”。
他才是满朝文武心中默认的储君人选。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皇室的争斗一直都是血腥残酷!
几位不甘心的皇弟,联手设下了杀局。
他们以切磋为名。
将他约到了玄武门。
趁他不备,用特制的魂导器打碎了他腰腹间的所有经脉!
等侍卫发现他的时候,他躺在冰冷的石地上,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鲜血浸透了玄色的练功服,意识模糊,太医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经脉尽毁,双腿永久残废,生殖本源也一并被侵蚀。
此生再无子嗣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