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铁锁落下。
一阵厚厚的灰尘随着铁门打开飞扬而出,呛得来人睁不开双眼。
只能依稀看见,阴森的牢房当中,有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其中的一个身影,身材魁梧。
“老鬼,五年过去了,我出狱之后,就没人照顾你了,你要好好保重。”
说完,他站了起来,向门的方向走去。
两只脚镣上各五十公斤的铁链,在水泥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就像死神拖动着镰刀,从地狱当中走出。
当然,这里也是一座地狱。
无论你当初如何凶神恶煞,犯下怎样的滔天重罪。
来到这所监狱,能得到的东西,除了度日如年的漫长刑期之外,就是一间固若金汤的牢房。
以及另一位同样凶神恶煞的重犯。
之所以能够源源不断地容纳这样的罪犯,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要你能把你的“舍友”干掉,你就能在监狱当中享受特权。
监狱设立五十多年来,无数的罪犯从此销声匿迹。
但眼前的两人却是个意外。
整整五年,唯独这间牢房相安无事。
要知道,眼前的这一位魁梧男子,当年可是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狂龙”,林飚!
而另一位,只是一个二十年前偷窃了一家科研所的盗贼,如今已是个白发苍苍的瘦弱老人。
林飚踏出了牢房的门口。
他突然站在原地,问道:
“这个东西,真送给我了?”
狱卒这才发现,他的手中,竟然拿着一个古怪的盒子。
盒子大概巴掌大小,表面泛着金属的明亮光泽,两边各有几道从中间延展开来的纹路。
像是羽翼,又像是火焰。
监狱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当年,我没把它还给正确的人,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今天的局面?”
林飚皱了皱眉。
老人没有再回答,甚至连头也没抬起半寸,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算了,你不说也罢。”林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死神的微笑!
狱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但他毕竟在这所监狱工作多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份早就被汗水浸湿的公文。
“零三五二九八,因故意杀人罪入狱五年,今日刑满,准许出狱……”
狱卒还没说完,身后的老人突然开口,“小子!这个也给你!”
一道流光瞬闪而出!
林飚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流光。
他打开手一看。
那是一把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钥匙,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这就是能量钥匙,没有它,那件东西只是个没用的铁盒子。”
“记住我教你的东西,你出去之后,也许会发现监狱里比外面的世界还要好。”
“去吧!去当一个真正的英雄,但不要像我一样!”
林飚一言不发地收起了盒子和钥匙,拖动脚镣,跟着狱卒缓缓走向光明。
……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林飚的心中,就像海水一样碧波荡漾。
南州市,他终于回来了。
“林飚先生,是不是感觉五年间南州的变化很大?”
后视镜中,倒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变化,也不是很大,毕竟日日新集团总部大厦,依旧还是南州天际线上最高的建筑。”
海天一线处,几座摩天大厦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伫立,其中最高的那一座,正是日日新集团的总部。
这家华国最大的医药集团,光是缴纳税收一项,每年就为南州市贡献了百亿之巨。
林飚回过头,瞥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穿着蓝灰色西装开车的男人。
“你刚才说,你叫郑多才,是巴洛克·陈的秘书是吗?”
“是啊,林飚先生。”郑多才柔声细语地说道。
“别先生前先生后的了,叫我林飚就行,你和我看起来年龄差不多,没想到已经是总裁秘书了。而且,我记性不错的话,五年前,我应该没有见过你。”
“是,我是三年前才成为巴洛克·陈先生的秘书的。”
郑多才驾驶着汽车拐过一个弯,“作为秘书,我不过是为他分一些微不足道的忧罢了,倒是林飚先生……”
“您对总裁来说,可是极为重要的人物,他不止一次指着总部大厦对我们说,这座大厦的地基,有一半是您打下来的。”
极为重要的人物?
听到这话,林飚的心中没有丝毫涟漪,反而静如止水。
是啊。
士为知己者死!
五年前,巴洛克·陈对林飚说,他的敌人,有三个。
哈哈集团总裁,张腾飞。
知鸡制造公司CEO,姬阅苒。
升命生物医药华国总代理,马特·诺曼。
一夜以内,林飚雷厉风行,转战南州市三个相距甚远的公司总部。
三位能在南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那一晚,一个都没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而三家公司里的其他人,尤其是打手保镖,但凡阻拦,都只是打晕。
狂龙之名,由此传开。
“总裁这五年来,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您,今天听说您刑满出狱,本来是要亲自开车来接您的。”
“但今天正好也是拿瓦铠甲的隐退仪式,总裁百忙无暇,就派我来先把您接回集团,等总裁忙完手上的事情,自然会来见您。”
“好,我等着。”
说话间,车子进入了一条隧道,车厢内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除了一道飞速后退的墙壁,窗外什么都看不到。
但这道墙壁,后退的速度却在肉眼可见地不断变慢。
直到完全停了下来。
“城警先生,有什么事吗?”
见有人身穿制服靠近,郑多才将车熄火,摇下车窗,笑着问道。
“查车,下车接受检查。”
城警命令的语气不带有一丝温度。
“城警先生,我是日日新集团巴洛克·陈先生的秘书郑……”
城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郑多才的话,“我不管你是谁,例行公事,你配合就行了。”
郑多才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林飚:“先生,我们下车吧。”
“都说了,叫我林飚就行了。”
两人下车,城警让郑多才打开了车门和后备箱,简单地检查了一遍,似乎并没有搜出来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走向了一旁的林飚。
“还要搜身?”林飚挑了挑眉。
“嗯。”
城警淡淡地说着,拍了拍林飚的前面,又转到了林飚的身后。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抓住了林飚的双手,扭向林飚的后背,力量奇大无比。
咔嚓!
一块金属物体,冷冰冰地圈住了林飚的双手手腕。
这熟悉的手感……
手铐?
“城警先生,这是?”郑多才满脸疑惑地问道。
“五年了,终于找到你了,林飚!”
身后的“城警”咆哮道。
“不好!是林飚先生您五年前的那些仇人!林飚先生,我来挡住他,你快跑!”
郑多才不顾一切冲向城警,试图为林飚创造逃跑的时间。
但林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挡得住吗!?”
嘭!……
眨眼间,一具身躯重重地撞到了隧道的墙上。
墙壁应声迸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