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似乎生存在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或者说,最后一个城市之下。
我们就像活在伊甸园中一样,被一座又一座的高塔隔绝在外。
高塔的外面是一座又一座的温室,像是在照料我们,又像是在抚养我们一般。
我们活在温室之下,走在一座又一座的马路之上。
………
我叫五木,曾经是这座围墙之内的万千羊群之一,但如今,我却活在了外面。
看着那座大门,那座大门上是无尽的抓痕,我转头看向了那无尽的花花草草们。
我本人却极为悲伤,悲伤自己为什么要逃出乌托邦。
想起了曾经在里面的我问过的一个问题。
“这座墙的后面会是什么呢?”
零落,我的弟弟却回答道:“可能的,谁知道呢?也许是一座新的城市,也有可能是统治者为了哄骗我们,建造的一座又一座的温室吧。”
曾经的我是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被一条又一条规则蒙蔽了大脑的一切。
甚至没有注意到整座城市的怪异——但曾经的我看到这些怪异的时候,却觉得一切应当如此。
那是一群“瞎了眼的乌鸦”,它的存在却让我看向了真相。
那群瞎了眼的乌鸦,在最开始宛如一道一道阴霾笼罩着我,却让我拥有了看向天空的机会。
一切如同我第一次看到那群乌鸦的时候,像是陷入回忆一般。
……………
就像是回忆到了那天下午再次带着零落出门的时候。
零落那天出门可高兴了,虽然他第一次考到满分吧。
母亲让我带他出门玩一玩。
“哥………”
我如同往常一般带着弟弟出去………
“你跑慢点儿,哥都有点追不上你了。”
他说道:“略略略,哥哥大懒虫,我要去前面玩去喽。”
“好好好,哥哥是懒虫。”然后,看着他离开,我带着这边的笑。
他身上穿着一件很常见的衣服,像是羊群的衣服。
“唉,找个地方坐会去,等他自己回来。”我直接伸了个懒腰,向着公园走去。但这一次,我选择绕了条小路,每往前走一步都是自己的脚印的声音,和地下被扬起的灰尘。但对自己而言,很久没见到这地方了。
在这羊群圈中,所有有灰尘的地方都会被清理。
我往前面走一步都会咳嗽一声,走了不知道多久多远。
“不对吧,这路程是不是有点太长了?”我转头看下去,总感觉非常不对劲。
一次、两次、三次都回到这原地,我只能站定在那地方,来观察四周到底是否有什么东西。我突然发现,正中心有一条路,我明明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很不对劲。这个地方难道有劫匪吗?
不可能,不可能在这个乌托邦的地方,不可能有。
我再一次向着前面跑去,又是无数次的回到原地。
五木突然往墙上一靠,开始哭了起来:“我不想死!”
“我想回到家里,我真的不想死!”
“我求求里面,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是人,求求不要动我。我真的很想活命,求求了,求求了。”
……………等到情绪发泄完之后,他摸了一把鼻子,然后向着里面走去。
里面极其的空旷,但又有很多的建筑,就像无人居住一般,落满了极其厚重的灰尘,甚至来说,每一把灰尘都似乎比自己年纪都大。
他就这么向前面走着,直到身后传来第一个乌鸦的声音。
嘎,嘎,嘎。
很多的乌鸦突然飞了过去,宛如构成了一座屏障一样。
它们突然往前面一落,前面宛如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电线一般,它们整齐地落在了上面,把那上面占满了。
乌鸦像是发出了声一般:“……觉醒………之人!”
一瞬之间,无数的乌鸦突然飞上去,这时候才注意到很多乌鸦已经没有了眼睛,然后将“我”围在其中,无尽的乌鸦突然围绕在我的周围。
我只能害怕地蹲了下来,目前来说,抬头是我唯一的选项,也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要不要抬头啊?我记得规则之中说过不要抬头,但我这情况,算了吧,遵不遵守的也没人看得到,说不定他们就想让我抬头。深吸一口气,这次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抬起了头来,使我彻底进入了不可结束的痛苦。
眼睛和天空上的一个东西对视上了,那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空中堡垒,其中,有人看着底下,露出了那个笑容:“觉醒者吗?有意思。”
……………
然后的我从没察觉到过一场阴谋因此而起。
自己慢慢走了出来,第一次感觉到一股阴霾,然后向外面跑去。
跌跌撞撞的,每走一步都是一段记忆回想起来,像是在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好不容易跑了出去,周围的黑暗慢慢褪去,光明出现在眼前。
从狭小的角落一跃跑出来了,面前是一滩又一滩的泥泞。
再没有管,直接向前面跑去,很快,无数的跑步声来临。
大喘着气来到了公园处,自己那颗晃动的心脏刚刚要停下来,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不要停下,不要被抓到。”
他瞬间转过头来看向四周,瞬间他精神紧绷。
这时候才注意到,乌鸦早已消失,警笛应该干什么?
在中心的大屏幕之上,传出了一个声音:“那些晃动的怪物们出现在一个公园之上,我们正在派遣仗队前往那个地方,杀死那个怪物和那群不可见的乌鸦们。”
他的喉部像是咽下一些东西一样,不对吧,说的不会是我吧。
警笛的声音慢慢在公园开始聚集起来,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劲了,然后冲着外面开始跑去。当防御没有补齐的时候,五木踩着椅子瞬间扒住树,直接往上面一跳,直接跳过了围栏,瞬间跑出去。警察看到跑出去之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看现在这孩子跑酷能力挺强的。”
队长看了一眼,表示:“你们傻缺,那就是我们抓的。”
“哦哦,好的好的。”然后他们很多人开上车了,开始向他追起。
“话说这孩子看起来不像什么怪物吧?”
队长表示:“你是在反抗吗?”
“哎,我没有,没有没有,你别扣帽子啊队长。”
“对,没有扣……”
警车的声音一声一声的传出来,他只能在小巷子中不断的绕路,防止走到大道的路上,如果只要撞上去的话,100%会被抓。
一步,两步,往前面跑一步,总感觉身体像加重了。
这一次抬起头来,天上那个建筑似乎正在看向他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
突然,一瞬之间整个腿部感觉被一些东西命中。
之后转头看去,才注意到,在黑暗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慢慢走了出来。
他嘴里直接想尖叫,但像被塞住了一般。
对方一套全身护甲宛如中世纪铠甲,并且携带防毒面具,手上拿着一把整体外观看起来像步枪但枪托变得更加厚重,整体颜色为黑色,那上面裸露着白烟的散发。
TCL终结者队伍…………
我的双眼瞬间睁大,并直接看向了腿部,那边有一个直接命中的弹丸。
对面那家伙拔下小刀,为了活命,我只有向前面跑去。
然后那家伙看到他跑了起来,仅仅只是在慢走,现在跑起来甚至都是在一步一步的掂量着,整个小巷子周围开始传来无尽的警笛声音,似乎一切都将完蛋。
与此同时的天空之上,一人站在一个围栏之上,你完全看不到他那张脸,那张脸就像是被一杯黑色东西覆盖了一样,整体身上的衣服就像一个华丽的装饰品一样,将自身装扮的极度豪华,像是在凸显他的骄傲地位和腰间配的那把刀。
“很有意思。”他突然将脚伸出去,“我得看一看,这位觉醒者能走到哪一步呢?”
“所以说这次算我救你,和我说的那些话你也没……”
然后一脚踩空,直接从空中落下。
…………
一步又一步,眼睛已经开始变黑,已经流了一路的鲜血,后面那个人还在慢慢的跟着,似乎在笑一样。
突然之间,周围宛如出现了火焰的痕迹一般,后面那个家伙瞬间被直接被一脚踩爆了,一瞬之间,周围在墙壁上沾满了无尽的血液,和那把飞过来的短刀。
“觉醒者,我感觉啊,您的存在是一种不可视的存在。”
他将地下短刀捡起,瞬间来到他身边,直接塞到手上:“去吧,你在日常久着呢,但要注意一个点,您和我中间插的永远只是一条线,去吧,记住您的存在也是对你家人的存在。”
什么意思?那家伙已经彻底消失。
算了,不管这个了,就向着前面跑去。
自己的双眼开始慢慢变黑,根本没有留意接下来的道路,等下一刻走出来的时候,当再次有点意识的时候,已经来到红绿灯前。
周围是很多的警察,都拿着枪支,慢慢跟着他,车都开得很慢。
上面的天窗被开开,一个人拿着扩音器正在喊话:“这个孩子,我们不太清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您能做到杀死那家伙,我们可以通过和平谈判或者进行一些条件,我们将你收进去怎么样?如果你是贵族者的话,我们也愿意出钱出资源帮你,您看怎么样呢?”
他漫无目的的向前面走着,直到第一个红绿灯再一次亮起。
他慢慢的向前面走去,然后前面的不是其他的存在,正是自己的弟弟。
零落站在红绿灯的中间处,喊了一声:“哥?您怎么了?”
五木张了张口,但他也想清楚了,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试着张了好几次口,但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周围一切像是变得没有声音一样,只有自己说的声音:“哥哥爱你,以后好好活着,哥哥不能连累你们。”
拿起手中刚刚有人给的那把短刀,一刀,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入了心脏之中。
………………
与此同时,在天上堡垒之中,那家伙正在对着一个用鲜花制成的棺材。
和在城市的中心处,一个帘子被拉开,一人走了出来。
她穿的极其简陋,短衣短裤,一件大衣和那把刀,看向了那边。
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之间冒出了笑容:“不错的觉醒者,棺材估计也准备好了。”
“说不定一切都可以解决了吧?”
……………
在棺材之中,慢慢多了一股能量,然后创造出了一张的脸,那张脸就是五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