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南城今年的暑假格外漫长。
家长们扎堆在班级群里@班主任,抱怨孩子整日在家游荡快要玩得荒废,班主任只能在群里赔笑到。
而这条老巷子的出租屋内,白宁正埋头收拾行李。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和妈妈第几次搬家、转校。无休止的漂泊,永远要重新适应陌生环境,长年累月磨得她性格尖锐易怒,习惯性封闭自己,从不主动与人交谈。
正午烈日直直烘烤地面,热浪翻涌。白宁独自将大大小小的纸箱从货车搬运上楼,没来回几趟,额前的汗水就顺着下颌往下淌,心底的烦躁一层层堆上来。
就在她抱着最后一箱杂物迈上楼梯时,隔壁房门猛地被拉开,一个少年猝不及防从门内踉跄撞出来。
白宁吓得浑身一紧,双手死死攥住纸箱,脚步踉跄后退半步,箱子险些脱手滚落台阶。
本就被酷暑和搬家耗尽耐心的情绪瞬间炸开,她抬眼冲着少年吼道:“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我抱着箱子上楼?刚才差点把我撞下去你知不知道?”
少年神色同样阴沉,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戾气,冷冷回瞪着她,语气半点不让:“明明是你只顾着埋头往上走,没看见我被门推出来,眼睛长后脑勺上了是吧?”听他这么说,白宁才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那是一张长得不算好看的脸,脸上甚至还有些伤头发可能也因太久没剪,而快遮住了眼睛长的就给人一股很欠揍的模样,他说的这些话把白宁想压下去的怒气彻底点燃,白宁只是抱着纸箱站在那儿,跟他对骂了起来去你妈的,明明就是你没长眼睛,少年也不甘示弱,眼睛不需要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在两人都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严肃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是白宁的妈妈一个长得不高不瘦,但面相比较凶狠的女人。他只是走了过来,没有问是非对错。扯住了白宁,把他往后拽了个踉跄,破口大骂道:“一个赔钱货,搬个家让你搬个东西搬这么久,还有心思在这里跟别人讲话。老娘给你吃给你穿。你还给老娘惹事。你要死是不是?白宁站在那,紧紧的搂住纸箱,低着头没再说话,白宁的妈妈貌似没有要停的意思,一边拽着白宁,一边咒骂着,他貌似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少年。只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看你妹啊,还不赶紧走。有什么好看的?少年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也没再看他们,母女俩,飞快的走出了老旧的居民楼,就这样互骂,草草收尾,白宁。也低着头,抱着纸箱。带着委屈,低着头走进了新家。走进新家,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墙纸,老旧的家具。还有时不时滴答滴答滴水作响的水龙头,还有时不时忽闪忽闪的电灯,散发着恶臭的厕所。但貌似这些白宁都已早已习惯,见怪不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