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守猛地抬头,对上胡哲同样震惊眼神。
这是班守第一次去往『香港』。高考结束一个月左右班守就求着刘大爷给他钱用来买票。因为那里有他的哥哥。
班守是个孤儿,很废物,但也不算那么“哀”,他还有哥哥叫做班惑,以及收养他们的刘大爷。
六岁时,他和班感惑就被寄养刘大爷家里了。前几年班惑华盛顿大学毕业后便去了香港工作。时隔多年,他高考结束于是去找他了。当然还有些别的原因——委托班惑帮他找个好点的大学。
他蜷缩在火车底层的一个硬卧里膝盖处斜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班守抬起乱蓬蓬如同鸡窝脑袋,看着夏日暖暖的夕阳。橘红色的像是涂层了一层金光河水与天空相互交映、失去边际,仿佛坠了一地的霞。火车剧烈的晃动,耳畔边的吵闹的谈话声和吃泡面吸溜咂嘴的声音的声音不绝于耳。
“Victory.”清清冷冷的机械的女声从笔记本电脑中悠扬传出。班守关闭了游玩了6个小时之的“box”。这是一个很老很杂牌的一种小游戏,在一些大众的公共平台中几乎都看不见点蛛丝马迹,只能在网站进入界面。
这还是曾经他上中学时班惑发现的网址。
玩家安在一片不乎无限的,以六边形为基础的二维世界地图中布置装备与一种看不清楚,暴满屏幕的“boos”战斗,或者从网上邀请一些好友单挑。不过班守自然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刘大爷是干小区保安。在门卫里还有一台已经被淘汰掉但还能使用的一台多余的笔记本电脑。正是他双腿上的这台。
班守之前一直和班惑用户台电脑打“box”每每放学后,班手都会叼着一些便宜小牌零食脊着刘大爷在这上面消磨不少时光。
这里界面上弹出一张洁白简单的表格,上面用粗糙的英文书写着。班守一怔抄起一旁的鼠标。
Have you experienced any physical abnormalities?(是否有感到身体异常?)
班守拖动鼠标点亮“F”前的绿色小圆圈,他的外语成绩还算优秀。
这是“box”特有的“认证”环节,每次游玩后都会弹出,而且还是强制性的,跟盘户口似的。
晴天大白日地能有什么异常?班守心里一面想着一面机械地点亮“F”。
And have you ever encountered any supernatural phenomena?(且否有发现灵异事件?)班守吐槽。他做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乱力好吗?话说游戏的创造者怕不是脑子锈掉了吧!我看这“开户表”就很灵异的。
是否经常情绪失常?
“F”是否经常出现幻觉?
“F”
是否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F,F,F,F,F,F……班守咬牙切齿的点击着。心说游戏的老板是神经病吧?光是这个无法点击关闭的表格就足以让人怀疑这个世界实性了好吗?
”Thank you for your support.”一行字幕打了去。班守长叹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了床上。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正常来讲这就是班守的一天的结束语。
屏幕的灯光顿灭。班守抬头看着云霞,感到心中空落落的还有些悲伤,不知到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的奇怪。
忽然间,他肚子饿了。“这一日也该吃饭了”班守脑中闪过二师兄的谆谆教诲。
看看天空,火车还在“突突突”地掠过夕阳。金黯的日冕幽幽沉入宽阔的河面,金子在水面跃动。刹时间,道道衰老的光柱越过来迟的夜色,扑面而来射到他的脸上。此时此刻班守正端着一桶红烧牛肉面口味的方便面,扇着一张写着“红尘滚滚催人忙,我自佛系看夕阳”的白纸折扇子,抬头望望深蓝色的天空,感觉自己如同一枚淫贼。
扇着扇着风,班二爷发觉自己上铺那哥们吃炉炸鸡的香气全扇到自己的鼻腔里来了。心说:他妈的好香啊!摔下自己在进入火站之前花几元钱在地摊上买的折扇,抬起身子,正欲看一下方便面熟了没有时,笔记本电脑叮的一声响了。
班守皱了皱眉,点击鼠标打开了“QQ”。只见一个备注是“班大爷”的头标亮了。是班惑上网了。
班守不是很常用“QQ”,在高中时人缘也不是好所以并没有什么朋友。
但是班惑与他全然而相反之,无论是性格、实力和气场。刘大爷曾经拿四个木板打成一副木框并盖上块红布。带着他来到木框面前说:这是一面有魔力的『镜子』你可以从中看到这面『镜子』所照映出未来优秀的你。红布被邦开时,班守发现对面的人竟是班惑…………
现在想来,当时刘大爷或许真的是想安慰、鼓励他一下——那段时间班守一直挂在全班倒数第一名上,虽然平时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一想到刘大爷拌地那鬼脸,班守还是会的牙痒痒,恨不得给那老家伙记漂亮的下刁拳。
亲爱的班守,
我听刘大爷和你的述说,得知你会于8月30日来到香港特别行政区。所以已为你准备了交通工具位于火车站口右手边的“RJH服装店”旁。记得乘坐。
你的,
班惑。
P.s.副座右手边中有薄荷糖。
“交通工具?”班守一怔。
班守对于班惑的聊天方式早已见怪不怪,他的消息往往都是以信的格式发送。哪怕一句“你吃了吗?”都要用这么个格式发送。
班守深吸口气,许久不见这家伙不会都成为大富豪了吧?班守感叹着,一边言不由心贱贱地打了串消息,按下“发送”键。搞定,动作一气呵成。
火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烈红的火车停靠于火车站口。一宿过后,他到过了『香港』。
班守站在广场前左顾右盼,刘大爷给他的钱不是特别多。除去买往返车票的钱余额仅剩63元人民币,而且似乎刘大爷也并没有想到人民币还需要兑换成港币才能使用。所以他必须马上寻找到班惑,不然他估计得露宿街头了。
阴风怒号,狭小幽暗的小巷中他睡在一个破旧灰尘厚重的纸箱里…………
“嘶————”还是不忍直视。不能苦自己。对,苦谁都不能苦自己!现在找到班惑皆大欢喜。
就在他像个二百五似的鼓足士气时,这时传来一道声音。
“班守?”
班守回过头。第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口的银色兰博基尼,修长凌历,气如锋刃,像是跃出水面的鲨鱼。
据说班惑的薪水相当丰厚,但是有钱到开着兰博基尼到处晃悠的风流人物大概还轮不上他们家。
车里的看着班守冲着玻璃揉头晃脑地打量无奈的摇下了车窗。
班守的虚像在窗中逐渐消失,“班惑!”班守脱口而出,想住口早已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