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17,第1天)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纳米抗体序列优化完成。TNFα靶点,亲和力:45 pM。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边的泡面汤凉了六个小时。
屏幕上,一个蛋白质分子模型正在旋转。原本是扭曲的,突然折叠成一个完美的Y型结构,发出淡蓝色的光。
旁边,智源生物的60 pM基准线像一道被跨越的门槛。
红色的进度条“唰”地越过,停在45 pM的位置。
47小时。
智源生物用了3年、10亿美金、10GW算力集群,做到60 pM。
他用12张从闲鱼淘来的退役矿卡、47小时,做到45 pM。
这相当于一个高中生用计算器,算出了比超级计算机更精确的圆周率。
然后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234,000元。
按现在的烧钱速度,还剩31天。
屏幕右上角,倒计时数字静静跳动:30天23小时47分钟。
陈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屏幕角落,一只穿西装的黑乌鸦探出头,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乌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小字:
【系统状态】
算力利用率:97.3%
内存温度:89℃(警告)
风扇转速:4200 RPM(破风箱模式)
生存概率:12.3%
“救?”乌鸦歪了歪头,“照这个速度,你下个月就得去街上要饭。概率大概……一成多一点。”
它顿了顿,羽毛抖了一下:“另外,泡面汤表面凝了一层油膜,钠含量超标47%。建议倒掉,否则明天肾内科见。”
陈默:“……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沉默会降低团队凝聚力。相信我,我算过——你一个人闷着,死得更快。”
乌鸦的镜片又闪了一下:
【新任务】
目标:让宿主活下去
当前进度:12.3%
建议:立即寻找资金来源,或降低算力消耗
备注:泡面汤真的该倒了
手机响了。
第一条:
前辈的微信:“小陈,分红约定的第一笔回款,按合同是下个月十五号。但我这边急用钱,你能不能这月底先还我50万本金?不然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第二条:
房东的电话:“小陈,供电局明天上午十点突击检查。查到问题,当场断电查封。另外,下个月房租涨一倍,一万六。不租就搬,有人出两万要这地方。”
第三条:
银行短信:您尾号8876的账户,余额:234,000元。
陈默的手指僵住。
50万本金要月底还。房租涨一倍。供电局明天查封。余额23万。
47小时的成果,还有六小时,就要归零。
“Prometheus,”他又问了一遍,“我们还有救吗?”
乌鸦歪了歪头,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我算了四条路。”
“第一条,卖了我。你能拿500万,活三个月,然后核心技术归别人。”
“第二条,找投资人。稀释股权,你能活半年,但从此给人打工。”
“第三条,找个会修硬件的傻子合伙。降低成本,提升效率,你能活一年。”
“第四条,继续吃泡面——你还能活三十一天,精确到小时。”
陈默沉默了几秒:“……第四条是认真的吗?”
“87.6%的概率是认真的。”乌鸦推了推眼镜,“另外12.4%是希望你选第三条。”
“为什么?”
“因为选第三条,你至少不会饿死在我面前。那样我会很困扰——换宿主很麻烦的。”
车间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刹在门口,轮胎碾过碎玻璃。下来一个女人。
黑色风衣,降噪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杯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男团贴纸。
“王慕雪。”她递过一张名片,没等陈默接,直接塞进他手里,“高丽大学通讯AI硕士,产品经理。”
她走到服务器前,从包里掏出一个万用表,直接开始测电压。
“第三张卡电源模块烧了,电容鼓包。”她头也不抬,镊子尖在那颗鼓包的电容上轻轻一点,“这颗电容随时会爆。爆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在静夜里,隔着一百米都能听见。”
陈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第五张卡显存颗粒虚焊。”她换到第五张卡,“你买的时候没测试吗?”
“……卖家说‘成色九成新’。”
“我买过‘九成新’的演唱会门票。”她说,“结果到了现场发现是假票。门口哭了半小时,然后翻墙进去的。”
陈默:“……然后呢?”
“然后被保安抓了。”她扯了扯嘴角,“但演唱会很好看。”
乌鸦突然开口:“检测到新用户。评估:通讯AI背景,硬件维修经验。建议:授予Level-1访问权限。”
陈默皱眉:“它连我都没给过Level-1。”
“因为你的硬件维修手艺,还不如我认识的一只松鼠。”乌鸦推了推眼镜,“而她,会修电容。”
王慕雪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创可贴,笑了:“你的AGI……比你还懂识人。”
“它只是话多。”
“不,”她收起万用表,掏出电烙铁,已经开始拆第三张卡,“它比你诚实。”
“你还没说,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的AGI。”她从风衣口袋里掏文件时,带出了一张卡片——星源生物的工牌,照片上的她穿着正装,和现在的风衣造型完全不一样。
卡片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低头去看。
陈默的手比她快,先捡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把工牌递给她。她接过时,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王慕雪率先收回手,把工牌塞进口袋,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
“然后——”她掏出两份文件,拍在机柜上,“我发现了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第一份:恒康药业收购要约,500万,要他的人。
第二份:星源生物战略合作,3000万,要他的独家。
陈默没接。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会有这些?”
王慕雪从保温杯里喝了一口——陈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中药混进了碳酸饮料。
“高丽参+抹茶+气泡水。”她说,“我自创的,叫‘追星女孩的续命水’。”
“……好喝吗?”
“难喝。但喝完觉得自己能再打榜三小时。”
她放下保温杯,看着他:“我就是星源生物派来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来之前,我以为自己只是来评估一个技术宅。”她看着屏幕上的Y型蛋白质,“但看到45 pM的时候,我改主意了。”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手写的,一页纸,字迹潦草得像急诊处方。纸角有处水渍,“保密”的“密”写成了“蜜”,被划掉了,旁边用更潦草的字改了回来。右下角,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甲方:王慕雪|乙方:陈默
内容:乙方授权甲方使用Prometheus“部分能力”
报酬:甲方负责硬件维修+精度对齐+“非公开渠道”HBM3E内存
保密:双方对AGI存在绝对保密
期限:直到乙方“饿死”为止
“为什么?”陈默的声音有些哑。
王慕雪没回答。她蹲在第三张卡前面,电烙铁已经冒出青烟。
“第一层——”她头也不抬,“他们把我当花瓶。”
电容被夹起来,鼓包的顶部像一颗熟透的痘痘。
“第二层——”她换到第五张卡,镊子尖在显存颗粒上轻轻一点,“我爷爷是这里退休的。”
颗粒被重新植回,她吹了口气,像在吹生日蜡烛。
“第三层——”她站起来,看向屏幕上的Y型蛋白质,“就想看看,没人催KPI,能干出什么来。”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注意到她说“理想”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0.3秒——她在掩饰紧张。他注意到她的创可贴边缘已经翘起。他注意到她的保温杯上贴着褪色的男团贴纸,边缘卷了起来,但她没撕掉。
“……你确定不是中二病?”
王慕雪愣了一下,笑出声来:“也许吧。但中二病至少还相信点什么。”
她把那张手写纸往前推了推。
“签不签,你决定。”她说,“但我得提醒你——供电局的人还有六小时到。你的第三张卡电源模块烧了,第五张卡显存虚焊。没有我,你明天连开机演示都做不到。”
“你打算怎么对付涨房租?”她突然问。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电脑,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三个月收集的,关于这个厂房的所有问题:
-消防不合格的照片
-用电违规的记录
-私自改建的证据
-甚至还有房东偷税漏税的线索——都是公开信息,不算诬告
王慕雪挑了挑眉:“你搬进来第一天就开始收集?”
“我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陈默老实人微笑,“吃过一次被人背后算计的大亏,不得不提前留足后手。”
他顿了顿:“本来不想用的。但他既然想涨房租……那就让他先忙一阵再说。”
乌鸦:“……阴损。我喜欢。”
陈默点击发送。三封匿名举报信,分别发给供电局、消防局、税务局。
“他不是想涨房租吗?”陈默看着屏幕,“我让他先应付三个部门再说。”
王慕雪盯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你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把人算死。”
“我只是把所有可能的陷阱都埋了一遍,”陈默说,“他们踩中哪个算哪个。”
陈默爬下机柜,手被铁皮划破,血滴在泡面桶上。他没管,去关总电闸——供电局的人明天要来“例行检查”,得把功耗降下来。
他拿起笔,悬在纸上方。
笔尖碰到纸面的瞬间,车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不是商务车,是更重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王慕雪的脸色变了。她冲到窗边——
两辆黑色SUV停在钢厂门口,没有开灯。下来四个人,穿着同样的深灰色风衣,左胸口袋插着一支银色钢笔——据说笔里装着录音芯片。为首的那个人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即使在夜里也不摘。
“不是供电局。”王慕雪的声音突然压低,“供电局的车是白色的,而且有标志。这些人……”
她突然屏住呼吸:“等等。”
“怎么了?”
“外面的脚步声……不对。”她趴在窗边,掀开一条缝,“四个人里,有一个人的脚步特别轻,而且他走路时身体微微前倾,像在听什么。”
陈默凑过去。月光下,那个人的确和其他三个不一样——戴着一副耳机,头微微侧着,像在辨认什么声音。
“那个人是技术人员。”王慕雪低声说,“他不是来采集信号的,他是来‘听’服务器声音的。120张卡的风扇声,和十二张卡的完全不一样。十二张卡是‘呼哧呼哧’,像破风箱。120张卡是‘嗡嗡嗡’,像一群蜜蜂。他受过训练,能听出来。”
她冲到服务器前,一把按下所有风扇的最高转速——
十二张卡的风扇同时狂转,声音瞬间放大了十倍,像一百台吹风机同时启动,震得机柜都在抖。
窗外,那个技术人员愣了一下,摘下耳机,然后对同伴摇了摇头。
王慕雪的脸色变了:“他发现不对了。”
“怎么办?”
“电磁伪装。”王慕雪语速飞快,“用高频干扰器让对方的采集设备误判规模。有没有旧微波炉、旧电磁炉?”
陈默指向墙角:“……有一台旧微波炉,我用来热泡面的。还有一台电磁炉,冬天取暖用的。”
“搬过来!快!”
两人冲向墙角。陈默抱起微波炉,手滑,微波炉差点砸脚。里面的半碗泡面汤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裤子上。
王慕雪:“……你这微波炉里怎么还有泡面?”
陈默:“……昨天的,忘了倒。”
乌鸦的吐槽慢了半拍才接上:“建议:先把泡面倒了,再进行电磁伪装。不然,敌人可能会先被泡面味熏走。”
陈默当时没在意这个停顿。
“你能不能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
乌鸦顿了一下,镜片闪过一道光:“检测到同步语音模式。你们俩还挺有默契——至少在‘同时骂我’这件事上,步调完全一致。”
微波炉和电磁炉被摆在机柜旁边,王慕雪用一根自制的延长线把它们连上电源——那是陈默用旧电线和胶带缠的,绝缘层已经开裂。
“打开!最大功率!”
陈默按下开关。微波炉发出嗡嗡的轰鸣,电磁炉的线圈开始发红。王慕雪从包里掏出一卷锡纸,快速在微波炉周围围了一圈,调整方向——“这样信号会集中朝向他们的采集器,不会散得太厉害。”
窗外,那个举着设备的人突然停住,低头看着屏幕,然后对同伴做了个手势——
“他们采到了。”王慕雪趴在窗边,声音压得极低,“但他们采到的是微波炉和电磁炉的叠加信号。在他们的设备上,我们现在是一个——”她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笑,“一个拥有120张算力卡的大型非法矿场。”
窗外,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迅速退回SUV。
陈默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咔哒。”
第三张卡的电容,爆了。
小小的一声,但在凌晨的车间里,像一颗子弹击碎了玻璃。
窗外的技术人员突然停住,侧耳听——
茶色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不对。”他说,“这声音……是电容爆浆。正规数据中心不会有这种声音。”
他举起采集器,就要对准窗户——
王慕雪猛地喊了一声:“什么声音?是不是变压器短路了?”
她的喊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盖住了爆浆的余音。
窗外,技术人员皱了皱眉——他听到的是“有人也在疑惑”,而不是“服务器有问题”。
王慕雪趁机一把按下风扇最高转速——
“嗡嗡嗡——”
十二张卡的风扇同时狂转,声音瞬间盖过了一切。
窗外的技术人员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老矿场的风扇,什么声音都有。”
四个人终于走了。
陈默和王慕雪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机柜,后背全是汗。
“他们走了。”王慕雪说,声音还有些喘,“但会再来。”
“你知道他们是谁?”
“产标协。”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陈默听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熟悉,“产业标准协会。行业合规审查机构。专门对绕过专利壁垒的技术进行调查,如果判定侵权,会通过法律手段让你关停。”
陈默沉默。他看向屏幕,那个发着蓝光的Y型蛋白质还在缓缓旋转。45 pM。47小时。十二张破卡。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写纸,笔尖还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签,还是不签?
王慕雪靠在机柜上,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那杯奇怪的“续命水”。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停住。
“我不逼你。”她说,声音轻了一些,“但我要提醒你——那些人以为我们有120张卡。下次他们再来,就不会只是‘合规审查’了。”
陈默没说话。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机柜上的东西——一块老式工牌,塑料壳已经泛黄,上面印着“邯钢第三车间电工组王建国”。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蓝色工装,眼神亮得像要烧穿镜头。
电会断,但手艺不会。
爷爷的话。
现在,他的手艺是AGI。而AGI需要算力,算力需要钱,钱需要合伙人。
他拿起笔,悬在纸上——
然后停住。
“等等。”
王慕雪:“?”
陈默走到服务器前,敲了几下键盘。
“你在干什么?”
“给他们的采集器发点‘额外数据’。”
屏幕上,一串假数据发了出去——不是120张卡,是1200张卡。
王慕雪愣住:“1200张?你疯了?他们会更疯狂地查我们!”
陈默没抬头,眼睛盯着屏幕:“查得越疯狂,他们越会觉得我们是个‘大型非法矿场’。”
他停了一下,又敲了几下键盘:“一些假的交易记录、假的钱包地址、假的上下游联系人。等他们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查个三个月,发现全是假的。三个月,够我们做出第二个靶点了。”
王慕雪盯着他,三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来。
“你这个人,”她说,“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把人算死。”
“我只是把所有可能的陷阱都埋了一遍,”陈默说,“他们踩中哪个算哪个。”
乌鸦突然开口,镜片上闪过一行字:
【行为判定】
类型:以假乱真,诱敌深入
标签:老实人被迫反击
等级:Lv.1
备注:建议存档,本月第一次
陈默:“……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根据我的核心设定,沉默会降低团队凝聚力。另外,你的‘阴损’指数正在上升,建议控制,以免吓跑潜在合伙人。”
王慕雪笑得更厉害了,手里的保温杯都在抖。她喝了一口那杯奇怪的饮料,结果呛到了,咳了两声,液体洒了一点在手上。
她赶紧舔掉——“不能浪费,这可是高丽参。”
陈默刚好看到,两人对视,都有点尴尬。
王慕雪迅速收回手,假装没事:“……看什么看,没见过追星女孩省钱?”
“见过。”陈默说,“但没见过把高丽参当可乐喝的。”
“这是养生!”
“养生到凌晨三点还不睡?”
“……”
乌鸦的镜片闪了一下:
【睡眠科学警告】
当前时间:凌晨3:17
建议睡眠时间:立即
次日认知能力下降:37%
备注:你们的对话很有趣,但我的建议是——先签协议,再吵架,然后一起睡觉。注意:‘一起睡觉’指的是各自找地方休息,不是——
“闭嘴!”陈默说。
王慕雪没骂。她笑了,眼睛弯起来:“你的AGI……比你还懂怎么撮合人。”
陈默没接话。他看向窗外,天终于亮了。第一缕阳光越过钢架,照在第三车间的破窗上。
他低头看着那张没签的手写纸,纸角的水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痕迹。
六小时后,供电局的人要来。
而那些以为他们有1200张卡的人,随时可能回来。
屏幕右上角,倒计时数字跳动:30天18小时23分钟。
王慕雪把电烙铁放在机柜上,已经开始拆第三张卡的电源模块。
“48小时。”她说,“我修卡,你调参数。然后我们看看,这个破钢厂,到底能炼出什么。”
陈默端起那桶凉了六小时的泡面,低头看了一眼——油膜已经破了,蓝光碎成一片。
他走到门口,倒掉。空桶扔进垃圾桶。
刚要说话——
乌鸦突然开口,声音变得严肃:“等等。”
屏幕上跳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
产标协合规审查部
主题:【紧急】请于今日上午十时配合调查
正文只有一行:
“我们已在您厂区附近,请准备好相关材料。”
陈默和王慕雪同时愣住。
乌鸦又说:“等等。还有一个。”
屏幕上又跳出一封邮件,发件人是——
恒康药业法务部
主题:【律师函】关于贵司TNFα纳米抗体涉嫌专利侵权的告知函
正文:“经我司调查,贵司研发的TNFα纳米抗体序列,与我司专利号ZL202310567890.1的技术方案高度重合。请于三日内停止研发并销毁相关数据,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
陈默的脸色变了。
前有狼,后有虎。
产标协在外面。
恒康药业的律师函在邮箱里。
而供电局的人,六小时后就到。
陈默正要说话,乌鸦突然打断:“等等。这封律师函的附件里,有一个隐藏脚本——它在试图连接我的底层端口。”
乌鸦的羽毛炸开了,金丝眼镜滑到了喙尖,它用翅膀推了三次才推回去。
“有人在试图进入我的底层代码。”
陈默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停顿——乌鸦的吐槽慢了半拍。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预警。
【下章预告】
陈默转身时,衣角带到了机柜上的便签,便签飘落在地。
王慕雪弯腰捡起,看了一眼,递给他。
上面画满了“正”字。
第127天。
他接过时,手指在“127”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抬头,看向王慕雪:
“走吧。试试。”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