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我打开祖母在旧居阁楼密存的匣子,绵长的岁月在物件的表面留下粘附的灰,我总是在如此,在难得的片刻闲暇中,去翻寻有关于时间的一切。
那时的我未曾想过,后来的我会在这个被时间冲淡的角落,再一次找回那个留在记忆中的人。
正文
相似的清晨,从窗帘缝隙中斜射进来的缕缕阳光,打破睡意的闹钟声,以及我的哈欠声。
自从进入高中生活后,这些生活中的细节,几乎每日都会上演一番。
我打开手机,趁着闹钟第二次响起之前的间隔,关闭了设置的所有闹钟,在洗漱完毕后,坐上母亲的车,去上学了。
我叫李艺冬,郴城一中高一九班的学生,与千千万万个普通女高中生一样,过着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如往日一样我走在校园的道路上,7点左右的阳光在秋初的日子,暖暖的,阵阵微风吹过我的脸,我的心里既平淡又有些悠闲。
到了教室,我坐在座位上,这时的教室人来了大半,班上的人稀稀疏疏的交谈着。我把头探向北窗,看向教学楼旁的樟树与居民楼,几声鸟声穿过,我的思绪陷入空白。
“冬冬!”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我从思绪中被扯回现实。回头看去,那只手的主人是我的女同桌,也是我在这个班级的第一个朋友——林蜜。
她微笑着看着我,随后我把头埋进林蜜怀中,很舒服,“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只能发呆了”林蜜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随后坐回座位上。有了同伴的我随即不再发呆,开始谈论日常,互相交流。
早读铃响了,班主任袁琪进入教室,我和林蜜便把嘴巴闭上,拿出语文书,开始早读。班主任也开始在讲台上絮絮叨叨的念着,让值日生处理每日的班务日志。
袁琪是个脾气古怪的大叔,他说话常常麦芒里藏着锋尖,看似温柔的话里蕴藏着阴阳怪气,平日里谁没有完成作业或者谁被登记了名字,他都会在班上话里话外明里暗里的暗讽这些人。
就今天早上坐在我前面的两个男生王杰明与张立然,就因为迟到被袁琪训斥了许久。他们回到座位时,脸色跟猪肝一样,我跟林蜜害怕被他们发现,偷偷地看向彼此暗笑。
在学校的一天就从这样紧张中有带着几分笑意的早读开始,然后便是一上午的四节课,中午才有时间好好休息,随后下午又是四节课,在短短的四十分钟的晚餐时间后,开始上晚自习,从每天早晨的七点,要一直在学校待到晚上九点。
晚自习放学时,我和林蜜将全身心放松下来,收拾好书包,便结伴回家。
九月份的夜晚,夏日的气息还未完全消退,晚风在街道上,吹拂着我们两人的脸庞与发丝。我们将学校的疲劳抛之脑后,前言不搭后语地边走边聊,在路上畅聊着,随意地笑着,享受着片刻悠闲。
我与林蜜在a街的十字路口告别,她乘坐自己的小电驴离开了,我一直沿着a街走到我家楼下。
在我视角左侧的拐角处,有一条巷子穿在两边的楼房中,在那的路灯一直在闪烁着,我往那边多看了几眼,记得自己曾刷过的美剧里有过这样的情节,还想起来了这句话“街道闪烁的灯光,是有人在在异世界想念你”。我莫名生出几分感慨,然后,便回到家中。
我的父母经常外出出差,而总是不在家,难得几次在家基本上在次日早晨送我上学后就又忙于工作了,我打开家中的灯,想着灯光能掩饰我的孤独。
洗漱完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上课的内容并回想今天的课程。
这时手机连续响了几声,是林蜜的消息。
——明天上完课就可以放假了,上了一周的学,终于可以休息了。ovo
——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们两个一起去嘛。
如果不是林蜜的消息,我一时都忘记了明天就是周六,周末的假期近在咫尺。我想了一会,回复林蜜道:
——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顺便去吃城东新开的火锅店。
我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给林蜜起了一个备注——小蜜蜂,被自己想到这一无厘头的名字逗乐了,一个人笑了许久。我把给林蜜起的备注页面截图发给她后,便放下手机,上床睡觉了。而林蜜反手发来了她给我的备注截图——口水妹。
次日起床的我看到她的回复,哭笑不得。
我给她发过去消息。
——为什么叫我这个?
林蜜的消息在我刚放下手机时回了过来,我看向亮起来的屏幕。
——我发现你很喜欢发呆,往发呆这方面联想一下,就衍生出“口水妹”来了。
——那你观察我倒还挺仔细的。
接着我就开始洗漱,对着镜子想象了一下自己发呆的样子。自己发呆的样子,用口水妹来形容倒还挺配的,我自己心里这么想着,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发呆了。
想到曾经在网络上刷到的各种网上自我诊断的帖子,发现总是发呆是痴呆症早期的病状,身子就不免的抖了抖。
自己才十六岁,正是青春美好的年纪,怎么会痴呆。。。
带着一丝窘迫的情绪与荒唐的感觉,我到了班上。
“小蜜蜂,你说我总是发呆,不会是要痴呆了吧?”我在下课时忐忑地问出了这个有一丝幽默的问题。
林蜜震惊地盯了盯我,靠近了我,然后抓紧了我的手,“大姐你是上学上傻了吗?”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只是喜欢发呆而已,怎么会扯到痴呆去了。”
林蜜看向我的眼神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关怀。
“冬冬,今天晚上我们好好放松放松。”
“嗯。。。。。。我估计我也是上学上起有点麻木了。”
白天在学校就这么过去了,终于到了晚上放假的时间,我和林蜜早早就收拾好了书包,最快速度回到家里收拾好自己,约定在20点到火锅店门口见面。
九月的天气一下子就转凉了,昨天还有些许热意的天气,今天晚上就是凉风吹过了。我在街道上快步走过,来到火锅店门口,发现林蜜早已在店门口排队了。
看到我过来,林蜜招呼我过来,“冬冬,马上就到我们了。”
店内的装修是很经典的重庆火锅店风格,店内人气十分鼎盛,用餐桌上正中间放着的都是红油泛光的锅底,以及摆在桶里的超长筷子。
我和林蜜都是无辣不欢的重庆火锅爱好者,在一周沉重的课业后,来上一口浓香四溢的涮牛肉你知道有多幸福吗?店内的热闹气氛和香喷喷的锅气,把我和林蜜这一周的辛苦都冲刷走了。
吃完火锅后,我和林蜜就去电影院看最近重映的恐怖片。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但都想去看恐怖片,在座位上紧紧靠着彼此,不敢直视屏幕,到了回家路上聊起电影,都对电影内容不清楚,就只记得女主角的尖叫和突脸的吓人镜头了。
回到家里,我翻看今天在火锅店拍摄的照片,在与林蜜的合照里,背景处有一个男生往我们这里投来了视线,感觉这个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觉得他熟悉的缘由,就没再想这件事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高中开学以来自己的日子,与自己曾经想象过的高中生活大相径庭,原来真实的高中生活都是沉重的课业压力下,我们每天的苦里做乐啊。
————————
深夜,郴城的秋雨就这么来了,细针般大的雨点滴落在李艺冬卧室的窗上,几声树叶被刮起的声音穿到了她的耳中,但她不会注意这突然来的风雨,因为她已经在微弱的灯光下,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