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原本只是一个平凡的社畜,一切的改变要从那颗救命的药丸说起……
那天的客户特别难缠,陈屿为了开那一个单子,加班改方案到十一点半,好在最后还是拿下了。等她乘坐末班地铁到家,已经是十二点了。
肚子还饿着,楼下的餐馆就麻辣烫店还开着门,这家麻辣烫特别辣、特别好吃,其实陈屿是有哮喘的,吃辛辣的东西时会轻微发作,但是架不住她这无辣不欢的嘴馋,并且一想到今天难缠的客户,就想着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于是陈屿走进了店里,点上了一份特辣打包,为了给味蕾最佳的体验,趁着老板忙碌的时候她又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可乐,一会儿就着下饭综艺,吃着麻辣烫配上可乐,完美!
回到家,陈屿一边看着最近爆火的搞笑综艺,一边往嘴里送着食物,斯哈斯哈,辣劲上来了,“刺啦”一声,是可乐开瓶的声音,陈屿猛灌了一大口可乐,本意当然是想缓解被痛觉刺激的口腔,却不曾想,这一口下去,伴随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冰爽,而是冰凉液体滑到喉咙后猛然而来的刺激,那股熟悉的窒息感猝不及防来了,“咳!咳咳!!咳咳!!......”
陈屿剧烈得咳嗽起来,喘不上气……肺部能得到的空气近乎稀薄,她大口大口吸气,但是嘴巴吸进去的空气和肺部得到的显然对不上账。
“咳咳!!!咳!”最要命的还不是气管收紧,而是伴随而来的粘液分泌,本就只剩毛细大小的气管,近乎被完全堵住,需要猛烈地咳嗽才能勉强暂时打开一线通道,伴随着缺氧,陈屿甚至没有精力站起来,跪趴在地上“咳!!咳咳!!”
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拿药,还好出租屋不大,药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就能够到,强行克服着窒息感,陈屿吐出最后一口气,然后尽可能用尽所剩不多的肺部空间去吸药。
其实陈屿也不是第一次犯哮喘了,只是很少会这么严重,最多就是觉得喘不上来气。这药是扩张气管的,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基本上五分钟左右就能起效,五分钟不算太久,所以陈屿一边躺地上蜷缩着咳嗽,一边祈祷药快点起效,她近乎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呼吸了。
……
但是这次药效却迟迟等不来,因为缺氧陈屿已经开始两眼发黑了。身体还在拼命喘着粗气咳嗽着,本能地在抓住一切生机。“手机!”陈屿现在说不出话,打120也无济于事,但是可以拨打朋友的电话他们应该能听出来不对劲,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陈屿艰难地爬过去拿起一直在播放综艺的手机。刚拿起来手机,屏幕就黑了,天……没电关机了。
充电器充电器......“完蛋,今天走的时候没拔,落公司了。”其实她平时就有点丢三落四的,但是没想到这个毛病会在今天这么致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哪,陈屿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是吧......我真的就要这么交代在这出租屋了吗?”
“不就是吃了点麻辣烫吗?至于吗?老天真要要我的命吗?”
“我这死得也太草率了......”
正当她准备过人生走马灯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金光,摆着那碗致命麻辣烫的桌子上,留下了一颗药丸和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吃下,你能活。
这突如其来的玄幻情节,但是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人在生死关头是不会有脑袋想那么多的,看到那救命的字样,陈屿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药丸放进了嘴里。
这药丸入口即化,像一道冰线滑进喉咙,被捏紧的喉咙骤然松开,刚刚困扰陈屿、甚至于要置她于死地的窒息,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解决,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总算得以涌入肺部,得到了氧气,没多会儿陈屿就缓了过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陈屿在地上懵逼地坐了一会儿,回过神一点后,她看向那张纸条,没什么特别的……薄薄的草稿纸,字是中性笔写的,除了那五个救命的字之外,别无其他信息,陈屿环视了一圈房间,并无异样......
“这是……神仙显灵了吗?”
陈屿研究了一会实在没有头绪,但生活还要继续,明天还得上班,疲惫袭来,她收拾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觉。
夜里,陈屿感觉到身体在发热,身上一直在流汗,但是奇怪的这是并不是令人不舒服的燥热,相反整个人暖烘烘的,很舒服,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全身游走,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太舒服了,舒服到不想动弹,迷迷糊糊中陈屿睡死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身体的异样率先叫醒了陈屿,一股磅礴的热流从丹田炸开,冲刷着她每一条堵塞的血管、每一寸僵硬的肌肉,心脏的跳动像是快要爆炸,运动手表显示她的心率已经达到了180,跟夜里的舒服完全不一样
“好痛!”
陈屿并不明白身体这是怎么了,但肯定跟昨晚那颗药丸有关系,她不敢随意动弹,一动就更痛,只能任由着体内的动静奔腾。
过了约莫半小时,天也大亮了,体内的波涛汹涌貌似停了下来,只见陈屿大汗淋漓地从床上爬起来。
刚下床,她的皮肤就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灰黑色的体液从毛孔不停地冒出来,那体液粘腻带着油气,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臭气。
“好臭!难以言说的臭!”
“下水道?屎尿屁?腐肉?反正不可能是正常人类身上会散发出来的气味。”
陈屿赶紧跑进厕所打开了喷头,干净的水一边冲刷走身上的黑液,但新的体液一边不停冒出。
这一刻,陈屿像刚从肖申克越狱的安迪,爬过了长长臭臭的下水道。不然不可能有如此臭的味道。
“怎么办,我会一直这么臭吗?那我还怎么正常生活,这不是社死了吗?”
“那药丸救命的代价竟然是让自己社死吗……?”
陈屿简直欲哭无泪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如此完蛋、再也见不得人的时候,那体液却停止分泌了。
她赶紧打着沐浴露清洗着身体,脚下是洗下来臭臭的不知名黑液混合着沐浴露的泡泡,香混着臭,恶心直冲天灵盖。
好在这些脏东西很快就冲进了下水道,出租屋里虽还有余味也在慢慢散掉,关掉了主战场——厕所——的门,余味也尚且在可以忍受范围内了。
陈屿看着刚刚慌忙脱下丢在地上的脏睡衣,确信从昨晚到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