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的原罪按七宗罪划分,那个女人的罪名将是懒惰,标志性事件在青少年时期,是高一年级前10,高二霸榜班级倒数,高三在人生毁灭的恐惧下奋发,进入985热门专业。摆烂是深入骨髓的惯性放空,当心灵陷入什么都不想要的抑郁,它便抽离现实,在流浪般的自由中徜徉,不管肉身的明天。
而这个活到34岁的已婚已育妇女,除了上述一事外,几乎循规蹈矩的活到今天,因为运气不错,混的工作体面,有房有车。就在这平常的某一天里,那叛逆得心灵忽然醒来,回望当下竟厚脸皮得不再评判自我,开始甩锅摆烂,用极度诚实的接纳自我之状,向社会宣告她的反叛。
对,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几乎,在那一刻,以至之后,全然另外一个人,她把所有的包袱都扔掉,对所有的可能牵连说别来沾边。她质疑所受教育,把无能或失去动力来源归因于虚弱的身体。而过去,她从不曾如此,只恨自己不够努力,她甚至对过去强烈的社会参与感,感到莫名。
这要从职场打击考验、绝了情的醒悟、孕育的创伤和婚姻的微妙关系变化,一一告白起。而在交代引子之前,不得不看到她的病根,一个一生摆烂,却享受人生的乐天派爱做梦的母亲,曾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在成人之前她从未向别人提过要求或需求,成长教给她的模式是适应。如今她彻底的抛弃过去的种种,于是连写下这段文字,也任性凭借心灵的舒适涂鸦或者说疯言疯语。
这样的灵魂肮脏吗,或是说堕落,当一丝丝意识飘过,她直视野生的自我,不,她拒绝审判,认定那是自我的回归,她开始为自己辩护,再也不自我鄙夷。前半生苦苦外求的铠甲,一点点长了出来。
一压抑就疯狂,沉重的情绪在胸间膨胀,肋骨也觉得酸楚,她从寂静的16楼办公室走出来,服务员立刻按了电梯,也许是正常愉快的交流结束,对照了要返回的暗流,与服务员擦肩而过的间隙,她礼貌的微笑却不慎挤出点点泪滴,侧身而走向楼梯通道,爬了两层,坐了下来,看绿莹莹的窗外,静静的在暴雨声里发呆,她想知道什么东西不对劲了,她仍在对抗着,试图寻找一些岁月里的欢愉时刻,但只感到快乐远去、兴致远去了。找不出一丝心动与激情。
中午,她的兴致不错,心想不如找一些生活中的小确幸,专程打车去了一家小面馆,待面上桌,不经心完成任务似的拍了两张照片,兴许想用这样的行动,勉强自己参与,去做一些愉快的事。她吃着,大概是好味的,她想,但她体验不到快乐,只觉得胃部仍有些不适,舍弃了半碗,平静走出了小店。
暴雨之后的半夜醒来,微凉的空气是夏天离别的谴眷,世界进入寂静、空远宁。秋天总是要比夏天复杂的,层层叠叠的穿搭,对于隔绝了外界的心灵来说是一种繁复
少年经历苦难,又在善意的环境中成长的人,容易过于纯粹、理想主义,举例来说可以看陈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