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人究其一生所寻找的,就是他们身边早已存在的东西。”
日薄西山,黄昏下只一影枯树,单薄地立在空旷的草地上。如今已是深秋,枯树枝上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黄褐色树叶。一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轻巧地落在树枝上,扑腾的翅膀扇动了晚风,那枝头的树叶被风吹动,打着旋儿落在枯萎的草地上。一只镶嵌着宝石的牛皮靴踩上这刚落在地上的枯叶,枯叶和草地粘合在一起,与靴底摩擦发出“莎莎”的声响。刚刚停在树梢的乌鸦被脚步声惊动,扑腾着翅膀再次飞走。一树枯叶全被震落,簌簌地落在树下路过的两人身上。
“唉,走了这么久,累死我了。亚历克斯,你确定剑圣就在这种鬼地方?”
“波特,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这条荒无人烟的路上,走在前方的男人拂去肩膀上的落叶,忍不住停下脚步打断身后的朋友的抱怨,“我在我祖父的书房翻到他的笔记,上面说曾经的剑圣来自于大陆的边缘,和黑暗森林接壤的边陲之地,除了这里,还有哪个地方是符合?”
“那没准就是个传说,这鬼地方不要说人了,连条狗的影子都没有。”波特立刻反驳,他和亚历克斯千里迢迢从中心城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就是为了找一个只存在在传说里的剑圣,这也未免太过于荒谬。
亚历克斯闻言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知道找到已经消失近百年的传说中的剑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想到祖父笔记里描述的那位剑圣,还是按耐不住冲动,拉着好友来寻找剑圣。可是路程遥远,加之毫无方向,他们在这个几乎没有人类踪迹的地方已经待了半月之久,离家更是将近一月时间,再逗留在这几乎毫无意义。可是,想到那位强大的剑圣,他心里始终萦绕着好奇。
那位剑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们这是在找什么?”身后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两个人心里诧异,回头却只看见一个陌生的老妪,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脸上的皱纹叠在一起,让亚历克斯想到祖父书架上尘封的旧书。“请问,您知道剑圣吗?”
“剑圣?剑圣早就死了。”老妪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对着亚历克斯说道:“你姓波西瓦尔?”
亚历克斯愣了:“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你和亚当斯长得很像。”老妪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拿在手上随意地甩了甩,执棍负手而立,“你和他一样蠢。”
自己十分尊敬的祖父被这个陌生的老妪辱骂,亚历克斯顿时感到怒火腾得在自己胸中燃烧起来,他愤怒地紧握腰侧佩剑的剑柄,努力地平复心情。骑士不对平民出剑,这是作为骑士的铁则。
然而,那老妪显然并不想放过亚历克斯。自从她拾起那根树枝,她佝偻的腰背仿佛被注入某种力量,她仅仅是站在那,手持一根树枝,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剑士拿着她的宝剑。
亚历克斯握住剑柄的手还未松开,只见老妪双腿微张,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执棍向他刺来,他心中暗道不妙,立刻拔剑出鞘,试图抵挡老妪的攻势。
一根树枝,在老妪手中却变成了一柄剑,剑剑直击要害,亚历克斯匆忙抵挡,却仍是招架不过,一旁的波特也很快反应过来,这老妪压根不是普通人,他拔剑加入战场,老妪分心对付两人,亚历克斯这才有余力出击,却未曾想,自己好不容易刺出的剑被老妪一剑挑飞,亚历克斯慌神了,下一秒,老妪转身躲过乘机进攻的波特的剑,一脚踢在亚历克斯的腰上,把他踢飞出几米远。
这边波特见两人尚且不敌老妪,心中已生退意,剑招也没了进攻的锐气,来回不过二三回合,已然被老妪的树枝抵住了脖子。
老妪收手把树枝丢地上,见两人浑身是伤的倒在地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波西瓦尔家族的后辈,你远比不上亚当斯啊。”
听见老妪的感叹,亚历克斯这才觉察,这般亲切的称呼自己祖父的人,必然是祖父的旧识。
“感谢前辈指教,亚当斯·波西瓦尔是我的祖父,我来自中心城,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祖父笔记中所记的剑圣,很抱歉打扰到您了。”亚历克斯强撑着站起身来。对老妪恭敬地行了一个骑士礼;“您前面说到剑圣大人已经去世,烦请问您是否知道剑圣大人生前的故事,在下十分崇敬剑圣大人。”
老妪笑了,脸上的皱纹折成花,其实抚平皱纹不难看出她当年也是有着极美青春年华。
“剑圣大人的故事嘛,那还得从头说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