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凌霁坐起身环顾着四周,陌生,寂静,他上一秒还在车里,现在就在床上了,难道他在医院?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看四周,有些不可相信地发现这里与病房完全不一样,不是冰冷的一片白,而是木制结构的房梁,也没有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木香。“难道给我看病的是一位中医?”凌霁暗自想道。
他背靠在床上,眯着眼养神,准备等医生来,可半天都没动静。
窗外的吹着风铃哗哗作响,吱呀一声,门被开了。
凌霁慢慢睁开了眼,从屋外走来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与凌霁印象中的医生年龄差不多,可他不是穿着白大褂,而是一身宽袖长袍,衣着面料看着昂贵但不奢华,腰间挂着配饰,不像医生,反而更像一位古人。
凌霁看着他的脸,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名中年男人,他想开口询问,可心里对他的那股熟悉感让他对这人产生不解,再加上脑子现在不怎么灵光,就这样坐在床上观察着他。
那中年男人进了门,发现他已经醒了,便在床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开口道:“儿啊,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凌霁没听见医嘱,却听到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儿,他刚想要发脾气说男人占便宜,但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以及他关切的眼神,他才慢慢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似乎不在以前那个世界了!
凌霁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件事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打击过于大,再加上时间久远,对于他父母的样貌他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留在心里的,只有那份永远刻在心里的哀痛。
他就这么望着男人,似乎想透过他记起父亲年轻时候的模样,男人看到他这般,害怕他从生病的事中有打击,便开口哄道:“儿啊,别怕,你这病没啥大碍,就是可能受了些内伤,这几天受不了风寒,你娘亲给你煮了你最爱的排骨汤,一会儿就煮好了啊。”说完凌霁才回过神来,但他没说话,只是小心地端详中年男人,男人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怕打扰到他休息,就说道“儿啊,你先休息,等你娘亲煮好了汤我们再来找你。”说完就让凌霁躺下,自己则出了门。
凌霁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迟迟缓不过神来,穿越世界和重新拥有分母,这两件事凌霁一时半会儿还未消化完,凌霁此时身子比较虚弱,可能是刚到这里的原因,情绪过于震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听到有人叫唤,“宗主,宗主夫人,少宗主醒了。”一会儿,有两人并肩走进来,其中一名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另一名是一位和蔼轻柔,手里端着碗的妇女,那碗还冒着热气,凌霁只是向他们看一眼,心里就被那汤给暖上一暖。
待他二人走到床边,妇女温柔地说道:“儿啊,来阿娘给你做了排骨汤,快来尝尝。”床边的窗户外,绿油油的树叶在枝桠上飘,一簇簇粉色的花朵开得正艳,惹得人喜爱,微风一吹,花儿与绿叶飘摇,少年的发梢也随之飘荡,他的眼睛看着这两人,不禁要落出泪来,倒映在他眼里的两人好像要被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溺住,那名夫人见状,坐到了床边,开口道:“孩儿啊,怎得流眼泪呢!为娘给你擦了哈,作为一名男子汉,可不能随便哭哦,生病不是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有爹娘陪着你呢!”
凌霁看着他们,终于说出一句话来:“爹,娘,我没什么事,让你们担心了。”两人看着儿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凌霁接过那碗汤,慢慢地将它喝完,他不敢一直盯着他们看,所以凌霁在喝汤时借着碗把自己遮住时,才敢往他们那边多瞟几眼。
夫妻俩等他喝完汤,叮嘱了几句,就离开房间,凌霁躺回床上,还在想着自己很久没见面的父母,想着想着,就发起了呆,外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唤声,凌霁这才回过神来,那女人道:“少宗主,苏师兄在你休养期间遣人送来一封信。”说完,便将信递了上来。
凌霁还在想哪位苏师兄,待打开信封看见署名的那一刻,他不由得心里一震,那信最后写的是—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