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
“陈牧,彩礼四十万,一份都不能少,我不是在乎钱,我只是想看看我对你有多重要,另外房本上要加上我的名字。”
三十五岁的陈牧看着对面的结婚对象沉默无言,他们只是相亲认识的,互相处了近半年,说实话他自己并不想草草的结婚,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
但架不住父母的催促,用他们的话就是:“我们不是想逼你,只是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了,你回家也有一个人为你开着灯,温好饭等你回家。”
陈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水,并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窗外,耳朵里一边听着对方的话语一边想着别的事。
他觉得生活真的挺操蛋的,以前父母说知识改变命运,他只是一边听着一边应着。
他的学习成绩并不好,或者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孩子很聪明就是不踏实,喜欢玩,不愿意学习。
事实也是如此,许多需要背的课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遍过,他的记忆力很好,属于老天喂饭吃的那种,东西是一看就会,会了之后就不管了。
就这样他上了个技术学校,父母也知道他做了选择就不会改变,哪怕路不好走也会走下去,索性就没多说。
到了工作的时候陈牧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也换了不少的工作,当然也遇到不少的贵人,在他们的帮助下陈牧的工作路走的也是蛮舒服的,月薪一万多,在淮城这个小城市来说已经是高薪了。
后来父母决定给他买房了,他觉得不需要买房子,相较于市区买房他还是喜欢住在乡下,毕竟自己是个懒人,属于会做饭但是懒得做,平时在家也就是偶尔做做饭,要是一个的话做饭太麻烦了。
再后来他因为一些事和厂长吵了一架,然后一气之下离职了,事情起因也挺好玩的,陈牧这个职位属于活少工资高的,原管理人和生产经理俩人一起偷偷摸摸的把厂里一下贵重物资带回去打算攒多了再一起卖了,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俩人被人举报进去了。
陈牧也因为这个事情升职了,原厂长因为这个事情被牵连降职,这个车间的厂长也是一换再换,但因为原管理人偷东西的事情导致他们部门不被更换的厂长信任,陈牧也是因为这个和第三任厂长吵了一架离职的。
结果他才离职一个月,师傅打电话和他说,因为他离职后,整个车间在集团里面就出名了,原来第三任厂长任命的管理人也因为偷东西进去了,不过他只是把东西扔出去没有拿走,属于上午进,下午出。
想着想着,陈牧的思绪也是越跑越远,就在这时。
“陈牧,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我一直在听着呢。”
“那你怎么一直一声不吭?”
陈牧放下水杯,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要不,这婚还是不结了吧?”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头痛,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单我买好了。”
“陈牧,你个孬种,怪不得你都三十五岁了都没有女人跟你!”
出了咖啡厅,陈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其实他想了很久,他是真的没有想过结婚,甚至以前自己姐姐问过自己,自己的回答也是不想结婚,宁愿单着一辈子。遗嘱他都想过,万一自己哪天走了,房子就是大姐家大女儿的,就当是自己这个舅舅送她以后的嫁妆了。
他对于那个女人没有太多想法,毕竟这个时代她的要求很正常。
人家都三十七了,现实些有什么问题?
至于爱情?
陈牧甚至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他相过几次亲,也见过几个父母亲戚介绍的女孩子,无论是那个都可以凑活过,但也只是凑合过。
这一生还是有太多的遗憾了·····
想了想陈牧停下脚步打开手机打算找几个老朋友出来吃个烧烤,喝点酒,点开后就看见显示几条短信。
一条银行催款通知,一条话费欠费通知,一条电费催款通知,这年头也就银行记得你了。
要是能重来就好了,算命的不是说我命中注定吃软饭的,也不准啊!
就在这时一声长响传来,陈牧看了过去,那是一辆失控的大运冲着自己撞了过来。
下辈子自己一定要找个富婆抱大腿,这是陈牧心中最后的想法。
恍惚间陈牧似乎看到一道绚丽无比的光芒,他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好像越来越厉害了,渐渐地开始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