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吉,你每天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指望老娘辛苦上班来养你,你还是个男人吗?”司马丽下班回来,看到锅空灶冷,气不打一处来,把食指和中指靠在一起,二指并拢,指着公孙吉骂道。
“司马丽,我是在学习。”公孙吉抬眼望了一下司马丽,继续低头刷手机。
“你看看你那怂样,还学习?你每天刷美女,一看就是半天,以为老娘不知道呢?”
“司马丽,你不要太过分!我是在学习《道德经》!”公孙吉怒了,放下了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着,难道你还想打老婆?来,你打,你打!你不打你就是孙子!”司马丽怒极,身体不住地往公孙吉身上靠。
公孙吉看着司马丽疲惫的脸色,心中甚是愧疚,颓然坐了下来,低声说道:“老婆,我真的在学《道德经》。”
“《道德经》讲‘无为’,那是说顺势而为,而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更不是躺平!”司马丽肝气上浮到了极点,突然又肝气郁结了起来,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哭了。
这几句话彻底击败了公孙吉:“司马丽竟然还知道无为就是顺势而为!这娘儿们不能小视!”公孙吉心里嘀咕道。
想到此处,公孙吉自知理亏,又站了起来,走到了司马丽的身边,试探着拍司马丽的肩膀。
司马丽竟然没有反抗,只是肩膀抖动个不停。
“老婆,我除了看《道德经》,我还学习了《黄帝内经》,我准备当中医!”
“什么?你在学中医?”司马丽推开了公孙吉,擦干了眼泪,满脸都是疑问。
“是啊,其实我学习很多年了。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了,只不过没那么认真,所以没跟你说。”
“难怪你最近气色在好转。你前几年病歪歪的,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不是心疼,就是蛋疼,像个娘儿们。最近确实有点强悍......”司马丽捂住嘴,竟然笑了。
公孙吉知道这个女人的情绪反复无常,无奈腹中饥肠辘辘,于是拉着司马丽的手说道:“丽丽,为了我这个宏大的志愿,不如你先请我去小区对面的面馆,吃一顿。”
司马丽觉得公孙吉又变得有理想了,自己当年心中那个奋发有为的郎君又回来了,不由得心中十分高兴,说道:“走,老公,我请你吃排骨面,再加两个蛋!”
“老婆,我还想喝一瓶啤酒......”
“一瓶哪里够?两瓶!我陪你喝一瓶!”
第二天,司马丽下班回来,公孙吉没看手机,竟然还下了两碗馄饨。
“老公,你真的在看中医书啊?正好,我给你带了两条好烟。”司马丽看到桌子上的中医书籍,显得很兴奋。
“老婆,我现在在学中医呢,不抽烟。”
“谁让你抽烟了?我是让你给市中医院的孙医生送去的。”
“老婆,我干嘛要送烟给孙医生啊?我现在的水平可比他高!”公孙吉有点生气了。
“你别得瑟了!你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就能说明你水平高了吗?你有证吗?”司马丽骂道。
“什么证?我给亲朋好友调理调理还要证?”
“傻瓜!你将来如果想靠这个挣钱生活,那就得有执业证。我听说今年省内‘真的有专长’考试已经开始报名了。这个考试需要有两个指导老师,你把香烟送给孙医生,让他做你老师。”
“老婆,孙医生是医生,他抽烟吗?再说了,我还听说这个考试需要有十个病人推荐,难道我还要给病人送礼?”
“老公,孙医生抽不抽烟,那是孙医生的事。至于病人,你就是不送礼,也得请那些病人吃顿饭,感谢人家做你的病人!”
“岂有此理!”公孙吉放下了中医典籍,说道:“我又没收他们诊费药费还请他们吃饭?考个试还要求爷爷拜奶奶的,我不考了!”
司马丽还是花了不少钱,给公孙吉请了两位指导老师。把平时公孙吉调理过的亲朋好友也聚到了一起,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公孙吉忙了好几天,才在网上的报名系统报上名。可是,还得一级一级地向上递送纸质报名材料。
“老公,区里面的卫生局没有通过你的资料。”司马丽打电话给公孙吉,声音有点低沉。
“呵呵,老婆,这很简单。我让我卫生局的同学请他们吃顿饭,大家沟通一下。我现在的水平,肯定会他们大吃一惊!”
“你真的有这么神?”司马丽没把握。
“怎么着?你不相信?你脖子后面的那个富贵包不就是我帮你调理没了么?”
想尽了一切办法,公孙吉的报名资料总算通过了区里卫生部门的审核,递到了市卫生局。
公孙吉信心大增,没日没夜地看中医书籍,仿佛不久,他就可以拿到证书,名正言顺地悬壶济世了!
“喂,你是公孙吉吗?我是市卫生局老张,我跟你说,你的专长考试报名在市里没有通过!你们区只有一个叫‘艾究’的人通过了,因为他家有祖传秘方!”
“为啥?我也有祖传秘方《黄帝内经》啊!凭什么我就没通过?”
“呵呵,《黄帝内经》是中医典籍,是公共资源,怎么能算你家的祖传秘方?简直是胡说八道!”
“领导,别人没有看懂这本书,我看懂了,可以算是秘方吗?”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得找我们局长,亲自跟他解释。局长认可了,你也就能通过了。”
晚上,公孙吉早早地洗洗睡了,电视竟然也没看。
“老公,这点小事就不开心了?别着急,我马上给我姑父打电话。我姑父是卫生部门的专家,有他出面,你报名的事情就妥了!”
“老婆,算了。我又不是医学院毕业的,专家教授是不可能相信我这种野路子出身的郎中。我看考中医拿证这件事,可能要搁浅。”
公孙吉头朝里面一转,不久就打起了呼噜。
“你就是个怂包!遇到点困难就后退,还想当医生?”司马丽把手中的护肤霜重重地拍在了脸上,脸有点疼,气得司马丽顺势蹬了公孙吉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