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
三月虽是春季，但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湿冷。
“咦？”
“我怎么在老式火车上？”
张天志听着窗外火车“哐当”的声音，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不断的涌进自己的脑海当中。
有些许胀疼！
自己穿越了！
回到四十四年前。
自己被“大运”送业绩了？
现在的他被上级领导委派，去莱茵厂任职。
而他的任务也很简单，带领莱茵厂赚钱，扭转厂里的困境。
理清思绪的张天志，缓缓躺在硬卧上，深深呼了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
来到羊城之后，再转慢车，三个小时来到鹏城的莱茵厂。
张天志看着富有年代感的建筑，锈迹斑斑的大门，整个人感慨万千起来。
“咦？”
“咋没门卫在值守？”
张天志来到门卫室，却没看到里面有人在。
人去那里了？
张天志带着疑虑走进莱茵厂，不久，他便听到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一大群身穿蓝色工装，满身机油的壮汉聚集在一起，围着一名中年男子。
“高总，三个月没发放工资，我们也要生活。”
“我们要一个交代！”
“不然今天，我们就……”
你一言他一语，总之今天就是要一个交代。
前几个项目失败，导致莱茵厂的账面资金见底，几个月都没发放工资。
这不，积压已久的员工聚在一起，让高远帆给一个交代。
高远帆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在那里不断安抚众人：“今天新上任的厂长会过来，大家先回去工作。”
“等他过来之后，再商议解决办法，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高远帆好说歹说后，现场一众员工才散开。
不一会儿，现场几名莱茵厂的高层。
以及张天志！
呃？这谁啊？
不认识啊！
高远帆等人打量着张天志。
“你是？”
高远帆上前询问道。
莱茵厂几百号人，他都认识。
但眼前之人……
张天志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刚刚你口中即将上任的张天志。”
当他说完，现场众人顿时一惊，后背顿时发凉。
他们没想到居然那么巧。
新任厂长上任，就看到一众员工聚在一起“讨公道”。
这……
那……
众人左右打量着。
“这是我的证明！”
接着张天志从背包当中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给高远帆。
高远帆接过来一看，稍稍挤了挤笑容：“张厂长，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
张天志挥了挥手。
接着高远帆带着张天志来到一处办公室。
等稍微安顿下来，张天志便说道：“高总，麻烦你通知一下，开一个高层会议。”
“让我见识一下大家。”
高远帆：“行，我安排。”
暴风雨来临的宁静？
……
半个小时之后，一众莱茵厂的高层来到会议室。
气氛不对劲，显得十分压抑。
众人内心十分忐忑。
上级居然派一名年纪轻轻的人当厂长。
这……过分了吧？
毛长齐了嘛？
张天志开口，直接打破众人的思绪：“我叫张天志，我是上面委派的新任厂长，我的任务也简单，带着大家赚点小钱，让咱们厂扭转盈亏。”
高远帆带头鼓掌，现场众人纷纷跟上。
但掌声十分稀碎。
他们明显质疑张天志的能力。
现在莱茵厂陷入“死局”之中。
流动资金已经被“榨干”。
仓库内堆积一大堆煤气罐、高压锅。
……
莱茵牌重型压力锅用特殊钢板生产出来。
它的重量比一般的铝制压力锅要重得多。
十几公斤！
厚实！
而它的价格也不便宜。
比市面上的铝制的高压锅要贵十几块。
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
让一家子花一个月的工资买一口十分厚重的压力锅？
没几个家庭能买得起！
而且用起来也十分不方便。
家庭主妇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天天搬动十几公斤的压力锅。
……
至于煤气罐？
它的销量也十分惨淡。
主要还是因为煤气。
此时国内生产的煤气少的可怜。
……
想要转型？
手中都没资金，怎么转？
一下子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厂长，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便是员工的工资，三个月没发放。”
一旁的高远帆粗声传来。
张天志目光扫视办公室内所有人。
“工资先放一边，我们商量把货物卖出去，那就有钱发放工资。”
张嘴就要让自己解决工资。
这怎么解决？
看自己好欺负？
“但是……我们的货物卖不出去啊！”
“国内没任何市场。”
高远帆一脸为难的说着。
好卖，还等你来？
“国内没销量，我们就走外销。”
张天志见状，立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啥？外销？”
“我们有渠道嘛？”
一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提出自己的质疑。
他是财务科的负责人林天一。
而一旁的高远帆疑惑起来：
“张厂长，我们没外销渠道，这……”
张嘴就来，外销？
莱茵厂有这样的实力嘛？
瞎指挥？
前面的厂长就是这样。
使得莱茵厂面临倒闭的风险，
高远帆怕张天志跟他们一样，外门指导内门。
张天志打量四周，在众人眼中看到质疑、冷漠、看戏。
“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张天志语气肯定道。
啥？
这就有了？
说话不烧心？
凭什么你来就有？
现场一众莱茵厂的高层顿时质疑起来。
张天志手轻轻地敲击桌面：“我来之时，已经跟上级领导申请要一个展会的名额。”
“上级领导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同意我的请求。”
上级领导：要钱没有，要展厅名额可以，反正不要钱！
当张天志说完之后，现场一众高层惊讶不已！
这都给？
能参加的厂商名额一直紧缺。
张天志来头不小啊？
……
“现在距离展会还有十来天，按照流程，我们要开始准备布置展厅。”
“林科长，现在账面能拿出多少资金出来？”
张天志向后靠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地说着。
别一分钱都整不出来。
到时候车费、住宿费都没有，那就闹个笑话。
破局的机会就在眼前，莱茵厂要搏一搏。
“张总，只能拿出三千块。”
林天一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咬咬牙报了个数。
“行，三千就三千。”
少是少了一点，但起码顶用。
三千块赌莱茵厂的未来，值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