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倒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看向学校男卫生间的镜子。
“我会想，会不会是镜子中的我约好了，和我同时出现在镜子前……？”
“也许你低头的时候他正在对你笑呢（笑）。”
“我会凑近了看，看他，手指摁在镜子上就好像摸到了他一样。”
“那你家镜子全是手印……”
我停顿了一下。
“你说对了！我在镜子上留下了一个我存在的证据！对面可能也是。”
“镜子的涂层是银，古代好像是水银，感觉有毒，你每次抹镜子的时候都是对面中毒的时候……”
“古代镜子是奢侈品，都直接用水，找一个平静的水面就行……”
“那你可得跳下去和对面来个亲密接触……”
“那会死的吧……”
“不会，你会游泳，而且会死的都是波涛汹涌的那种，你会跳进黄河吗？还是西湖更想让人跳下去。”
“我想起水仙花，Narcissist，因为平静的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太美而爱上了自己，顺势扑到了水中……”
“是啊，充满涟漪的水面在提醒你危险，平静的湖面反而是一种诱惑——高透写字楼的倒影，太好看了，甚至水面反射的景色更好看，无论白天还是夜晚。”
“我觉得水面就是就像雪面一样，刚下好的雪真的好整齐，不忍心破坏。”
“……感觉把另一个世界都搅浑了呢？”
“邦~邦~邦~邦~邦！”
上课铃响了，我和同学还在洗手，我们赶紧甩干手。走出洗手间镜子那一刻，我想向左盯一眼镜中的自己，却没有盯。
（我意识到这件事，是不是就是一种预兆呢）
——
刚才那节课是最后一节课，放学了，夕阳西下，金黄色洒在课桌上，看来我们学校朝西（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有一种梦叫‘坠落梦’。”
“悬崖一跃而下、跳伞没带背包：0.000001秒内立刻进入全身失重的状态，肾上腺素飙升，心脏要从胸口跳出，张牙舞爪无所攀附，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加速接近！！！”
“如果是掉在海里湖里的话，有几率活下来哦。”
“我以为你是那种无聊的学霸呢……”
“这个世界的有聊都是由无聊建立的，电影很好看拍电影的过程很枯燥。”
“确实，如果是刚才在厕所里的那位只会跟我抬杠……”
“奥运会跳水的高度是 28米，人类的极限据说是 35米。但是最好以近乎完美垂直的角度掉到水里，否则会很疼。死不了但是会瘫痪……”
“你让我想起非牛顿流体，豆浆或者水淀粉，你越是用力去拍打它，它就越是给你一个坚固的反作用力，立刻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但如果我是轻轻拨动的话，就像普通液体一样。”
“是的，如果从10层楼的高度掉在非牛顿流体上我估计……”
我张牙舞爪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我和学霸讨论梦境的话题也渐渐结束。
“非牛顿流体不透明，不像镜子，不好看。”
“你是说平静的水面更有让人跳下去的欲望和冲动，这似乎是一种人类的原始欲望，对性的追求，对死亡的好奇……”
“对死亡的好奇……死亡有一种说法不就是‘到另一个世界’吗，水中镜的对面……就是冥界？”
“如果是的的话为什么和我们这个生者的世界一模一样呢。”
“说不定是伪装，你知道表里世界吧，《寂静岭》首次提出的概念。”
学霸托腮：“嘶……镜子背后的世界，其真实面貌血肉模糊。”
我们恰巧走在一条灯光昏暗的放学路上。
“啊……这个时候再配一个《今日说法》的BGM就是恐怖片了……前面光线好！！”
我赶紧向前冲了几步，手里攥着手机，息屏状态下也是一面反射率不高的镜子，我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睛移开，学霸穿的是校服裙子加长筒袜（是的我们学校有一套正装和一套运动服，今天学霸国旗下演讲，又没有体育课，所以穿的正式），感觉不方便跑……而且她胆子很大！我和她也是初中同班的，据我所知。
“没事的，”学霸淡淡地说（她好厉害啊！！总是能那么稳，我就做不到……）：“毕竟是两个世界，互相接触不到，大自然这么设计有它的道理，只是能通过镜面互相观测到还是很耐人寻味……我坐地铁了，拜拜。”
“拜拜，明天见！”学霸要坐两站地铁，我走路回家就行。
其实恰恰是我这种离得近的最容易迟到。
“7点25了！！！为什么不叫我！！”
我睁开沉重的双眼，盯着手机屏幕才看清：“妈妈爸爸今早公司忙，早餐已经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啊这，赶紧也别洗漱了，赶紧穿校服啊，又要挨批了，我简直活成了二次元男主！！那种早起叼着面包冲向学校，而我叼的是煎饼果子！！！
我的腿快得简直不听使唤了！！很奇怪这条街我记得平时早上人很多，今天没什么人，简直就是为我开了路！！
（千万不要踩到香蕉皮！！！）
前方10米，有一个浇绿化带的老大爷，清水四溅，柏油马路上平摊出了一面水镜。反射着蓝天与大楼。
“慢点！”大爷喊了一声。
我就知道。
“砰！”
是水管，我被水管绊倒了。周围一切仿佛是瞬时慢动作，高楼沿着我头顶向背后伸出。煎饼果子慢慢掉下，慌乱的手臂抱住脑袋。现实里的楼离我越来越远，水面里的楼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砸进我的双眼！！
我的高鼻梁要被砸碎了！！！
不对，这个水，是暖的，是温水。我的鼻尖透过水面、透过脸颊、透过全身，像是穿透了一面温暖空气墙一样……径直蹦出水面，一个抛物线的概念，重力加速度被重力势能抵消掉，我乖巧地掉落在了另一个世界的水面，毫发未伤。
我去……
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和我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我面前这滩水也一模一样，甚至水中的倒影和刚才砸向地面时看见的也完全一样。
我瘫坐着俯身闻了闻，有一点淡淡的清香，像是茉莉花。水还在，也就是说我还能跳回去？
啊，是浇花大爷，余光看到了。
我把头向后扭转一刹那，大爷消失了？！
我停顿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书包还背着，运动服校服上只沾了一点水，应该是我透过水镜蹦出来之后，又落到水洼上沾到的。
（也就是说刚才的穿越水面的时候不会沾到水？）
我环顾四周没有人，这是异世界吧……只不过和我原来的世界应该是左右镜像的……还是上下镜像？？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我需要回去。
（我要回去……吗？）
我蹲下身，把手伸向水面，或者说水镜，然而我只摸到了坚硬的柏油马路……我回不去了！！单向的！！
不对，我是刚才是重重地砸向水面的，难道说速度才是关键？
我拉开书包拉链，取出一支笔，我起身站立，把笔举过头顶，快速抽动右手，向水镜发射一支笔。
“啪嗒。”
笔清脆地翻滚了两下，没有过去。
“笔太轻了？”我把整个书包托举起来，用双手举起，砸向水面。
书包也没有过去。
水面被搅得一团乱，也不算脏，但不像镜子了。
我拿起笔和被沾湿的书包，等待水面恢复平静。
“已经无效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我不意外会是这个声音。
“你再凑近闻闻，应该是没有香味了。”映入眼帘的正是女学霸，声音、外貌、一模一样。
我凑近闻了闻，感觉确实是一股生水的味道，我对味道还比较敏感，凉白开还是生水的味道区别很大，生水有一点苦涩和令人干呕的味道。
“你认识我！”我惊呼，我微笑，见到她我安全感飙升。
“我认识你，但不应该是这个你，”异世界学霸揣着手（以下简称为“异学霸”）：“穿越，有三个条件：特殊的水，平静的表面、超过每秒8米的速度，你跑得可真快啊。”
“我应该能考个国家二级运动员！”
异学霸停顿了一会，说：“我们这个世界没有国家的概念，或者说……没有真实的概念，就算是古代我们的手接触到了镜子背后的水银也不会中毒……因为我们没有生与死的概念，这些东西都只是影子。我不需要呼吸，甚至我不是人。”
“但你会思考？”
“没错我有独立思考能力，但是我们没有干涉现实世界的权限。你们的世界是真实的，你们的政治课学过，人能能动地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我们只能思考，不能干涉。”
“好神奇，难道你不能换衣服吗？”异学霸下半身校服裤子，和昨天的学霸穿着不一样，上半身穿着白色POLO衫和运动服外套，我们学校是淡蓝色白色拼接的款式。
“不能，除非真实世界里的她换了衣服，我是脱不下来的。”异学霸做出解开校服外套拉链的动作，拉链却像有胶水一样固定在上面，死死钉着不动。
“等下……你在这儿……”
“是的，她应该是在现实世界中来到了水面附近——该我出场了，你们面对镜子时我们没有自我支配权。你在原地站着，什么都不要做。”
异学霸在水面旁边走过，原来今天真学霸她也迟到了，我从刚才起心率就很高，我照做，一动都不敢动。
（可恶！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现实世界里的学霸在我眼皮底下经过！！）
“你可以动了。”异学霸淡淡地说，这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流汗）。
“我知道双缝干涉实验！！观测会影响数据结果！！！”
“差不多，你们观测镜子的时候我们就会被控制，至于你同学说的低头的时候我们在笑是可能的，但是又必须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摄像头观测到才行，甚至是有摄像头看见，但没有人看监控的话我就真的在笑。当有人看监控的那一刻我又没有异样了。观测会改变结果。另外的结果你永远都‘看’不到。”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异学霸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对这个世界认知的新大门。双缝干涉实验？观测改变结果？这不就是物理课上老师讲过的量子力学吗？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科幻电影。
“那……你现在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她没在看镜子？”我试探着问，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那滩已经浑浊的水面。
“对。”异学霸点点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她现在应该在教室里，可能在翻书或者吃东西。只要她不靠近能反射的水面或者镜子，我就自由了。当然，如果有人通过镜子看到我，我会立刻变成她的影子，毫无异样。”
“太诡异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你平时都在干嘛？就站在这儿等她不看镜子？”
异学霸微微歪头，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没有‘平时’的概念。时间对我们来说不是线性的。我们只在你们观测的时候存在，其他时候……就像是休眠，或者说，根本不存在。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你们世界的投影，只有当光照过来的时候才会被激活。”
我愣住了，手里的笔不自觉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那你现在和我说话，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影响了你们的世界？”
“有一点。”异学霸蹲下来，捡起我的笔递给我，“你穿越过来是个意外，但你在这儿的行为不会直接改变现实世界。我们只能被动接受影响，却无法反过来干涉你们。不过……你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个变量了。”
“变量？”我接过笔，心跳加速，“你是说，我在这儿待得越久，现实世界会怎么样？”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盯着眼前的异学霸。她站在那里，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和她口中描述的那个“没有真实概念”的世界一样，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陌生感。我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她现在在干什么？”我指了指水面。它已经被我刚才的书包砸得浑浊不堪，失去了镜子般的澄澈。
异学霸微微歪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然后说：“她在学校，刚刚上完第一节课，现在正和同学聊昨天的作业。她没察觉到你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了。”
（不对，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异学霸刚才说了这边的时间是非线性的，什么叫“非线性”？）
“她不会担心我吗？”我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如果异学霸说的是真的，那个世界的她根本不知道我穿越到了这里。
“她会觉得奇怪，但不会太在意。你们的世界时间流逝很快，她可能只会以为你今天跑得特别快，或者干脆迟到了。”异学霸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你们的世界有太多变量，她不会往‘穿越’这种事上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校服和书包，又抬头看了看异学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校服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没有，和我身上这件被水泡得皱巴巴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我怎么办？我回不去了吗？”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异学霸蹲下来，和我平视，透过大框眼镜，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理论上，你还能回去，但需要找到另一个符合条件的「水镜」。特殊的水，平静的表面，足够的速度。你刚才穿过的那面水镜已经失效了，因为它被你破坏了。”
“特殊的水……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试图回忆刚才那滩水的细节。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现在想想确实不像是普通自来水该有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水。”异学霸站起身，环顾四周，“我们这个世界的水都是「镜子水」，没有实体，只是映照你们世界的投影。但偶尔会有例外——有些水会因为现实世界的某种扰动而变得特殊，带上某种「连接」的属性。那股香味可能是某种标记，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镜像，没有感知。”
我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那我得去找一滩有香味的水，然后再跑起来撞过去？”
“差不多。”异学霸点点头，“但你得快一点。你们世界的她如果离水面太远，我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消失？”我瞪大眼睛，“那我不是更没方向了？”
“没办法，我们的存在依赖于你们。”异学霸摊了摊手，语气依然冷淡，“她现在还在学校，可能过一会儿会去食堂，或者去操场。如果她完全远离水面，我的联系就会中断，我会消失。”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异学霸虽然是「镜像」，但她至少给了我一些线索。我得赶紧行动，不能在这儿干坐着等她消失。
“那你能帮我找吗？”我试探着问。
“我不能直接干涉，但我可以陪你走一圈，看看附近有没有符合条件的水。”异学霸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得自己闻，自己试。我只能提供建议。”
“好吧，总比我一个人瞎转强。”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湿漉漉的书包，“走吧，带我看看这个世界。”
异学霸点点头，转身朝前走去。我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影子世界”。
街道、楼房、树木，一切都和我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气里没有风声，树叶静止不动，连路边的绿化带都像是被定格的画。安静得让人发毛。
走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一条小河边。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旁边的建筑。我蹲下身，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泥土味，没有任何花香。
“这个不行。”我摇摇头，站起来。
“继续走吧。”异学霸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继续带路。
我们又绕过几个街角，路过一个喷泉、一摊积水，甚至一个路边被人遗忘的水桶，但没有一个有那种特殊的香味。我开始有点急了，额头上冒出汗珠，书包的重量也让我肩膀酸痛。
“会不会根本没有啊……”我忍不住嘀咕。
“有，但不一定在这附近。”异学霸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你刚才穿越过来的时候，现实世界的她离水面很近，所以你直接掉进来了。现在她可能已经走远，连接点没那么容易出现。”
“那我怎么办？一直在这儿转？”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异学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着制造一个连接点。”
“制造？”我一愣，“怎么制造？”
“你们世界的某种强烈的情绪或者行为，可能会影响到我们这边。”异学霸指了指我的胸口，“你的存在已经是个意外了。如果你能在这里做点什么，也许能引起现实世界的她的注意，让她靠近水面。”
“做什么？”我皱眉，“在这儿跳舞还是大喊大叫？”
“随便你，只要够强烈。”异学霸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过我建议你别太离谱，不然她可能会觉得你疯了。”
我苦笑了一声，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强烈的情绪……我能做什么？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树下有一块平整的石头，旁边还有一小滩水，虽然现在是浑浊的，但也许能起点作用。
“有了！”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把书包扔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我蹲下来，在石头上铺开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你干嘛？”异学霸走过来，低头看我。
（异学霸会奇怪诶，她其实有情绪？）
“我写信！”我头也不抬地说，“我要写一封信给现实世界的她，告诉她我在这儿。如果她看到这封信，也许会靠近水面找我！”
“你怎么知道她会看到？”异学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我咬紧牙关，手上的笔越写越快，“我写完之后扔进水里，也许能传过去！”
异学霸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切——从摔进水面到来到这个世界，再到现在的处境，最后加了一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站在水边，我需要你帮我回去！”
写完后，我撕下那页纸，叠成一个小纸船，走到水边，轻轻放了下去。纸船漂浮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却没有沉下去。
“有用吗？”我抬头看向异学霸。
“不知道。”她摇摇头，“但水面开始有反应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那滩浑浊的水正在慢慢变清，纸船周围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我屏住呼吸，盯着水面，突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成了！”我激动地喊了一声，回头看向异学霸，“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回去了？”
“有可能。”异学霸点点头，“但你得再试一次。速度，记得速度。”
我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盯着那滩水。香味越来越浓，水面也恢复了镜子般的平静，倒映着我和异学霸的身影。我攥紧拳头，猛地冲了过去，用尽全力跳向水面。
“砰——”
温水包裹了我的全身，我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穿透感。眼前一黑，再睁开时，我已经躺在了柏油马路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湿透了的纸。煎饼果子散落在旁边，浇绿化带的大爷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慢点啊，小伙子！”大爷喊道。
我喘着粗气爬起来，环顾四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车鸣。我回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学霸发来的消息：“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看到地上有张纸，写得乱七八糟的，是你的吗？”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道：“是我写的！回头跟你解释，快到学校了！”
我抓起书包和剩下的煎饼果子，撒腿跑向学校。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那个影子世界，还有异学霸那张平静的脸。
也许，她还在那儿，透过某面水镜看着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