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千年

结发千年

观海.QD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04.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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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万
完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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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葬情—心伤

    那夜她枕在他胸前,耳鬓厮磨,他的发和她的发紧紧缠绕。她取剪子绞下一缕,放进他送她的那个雕花的匣子。

  “郎君,以此为证,我们结发连理?不离不弃,永不分离?”

  “蝶姬,以此为证,我们结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月影飘渺恍惚,孟婆远远的在暗处低声叹息,又是一对痴男女!

  那年的冬天,天气异常的冷。皑皑白雪裹住了整个世界,似乎这世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颜色了。蝶姬呆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她的影子像个鬼魅。今日,君武成亲,与何府的千金.

  昨天,他让人送信来,断誓毁约,她怎么也不能相信.直到今早听闻他要成亲,喧闹的迎亲队伍走过楼前,她才敢信了。怔怔的看着那信笺,竟满脑空白,不知是悲是怨,是恨是怒,只是呆坐。眼前闪过冰天雪地里,热闹红火的迎亲场景,那新娘不就是自己?白的,红的,那样的分明醒目!可是,他为何远远的看着?不理不睬?为何自己欲言却无声?挣扎中,影象渐渐模糊不见了,原来只是幻象,好一个幻象!一切不都是自己的心中的妄念?!那一笺的绝情不是还在手里握着?

  “蝶姬,蝶姬,不要再妄想了,这世间男子所许的承诺都是不可信的!”

  “蝶姬,君武他是爱你的,他说过的,许过的,不是吗?现在他或有其他的苦衷。”

  “他负了你,他说过的不离不弃已不可信了!”

  “他不会的,那信不是他写的,蝶姬,你要信他,信自己所爱的!”

  “蝶姬,……”

  “蝶姬,……”

  蝶姬在自己的心底争论,绝望漫上来,四下蔓延,缠绕。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让她的心疼的再不能继续这场争论了。

  “不!!!!!!!!!!!!!”

  一口血喷出,她闭上了眼,身子慢慢的倒了下去。血滴溅在雪白的衣裙上,映着蝶姬那如玉的脸盘,触目惊心却也妍丽非凡。远远的,孟婆怜悯的望着。

  “姻缘天定,勘不破也看不透,只是一味的强求,末了还不是只落个生生世世的纠缠不清……”

  孟婆低声的叹息,却恍恍惚惚的觉得曾经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心境,一如那蝶姬,只是为何自己想不起了?自己为何在的地府?为何专司魂魄的遗忘?记不得了,记不得了,罢了,忘却了也好,自是不会有蝶姬那样的悲伤绝望吧。

  蝶姬昏昏沉沉的在梦中辗转,那梦中有火灼她、有冰覆盖她、那不知是谁的呼唤遥远而不真实,只听的自己心跳如雷一般,震得她每一个毛孔的都在颤栗……

  如海潮起落一般,她觉得自己在慢慢地沉静下来,心就像那退去的潮汐,缓缓地远去,去向一个不明的地方,沉下去……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一种无忧的欣喜漫上来,觉得风带着海的潮湿穿透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抬头天上满是粉色的云彩,远远的甚至有海鸟地嘶鸣,一切那样的舒服。越来越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来来去去,耳边有人焦急得呼唤,时时还有苦涩的药汁灌进嘴里,可是这里的无忧让她拒绝那个被摒弃在梦境之外的世界,她要呆在这里再也不离开了。

  “她还是没有醒?”

  “妈妈,姑娘她还是没有醒,是不是大夫的药不管用?”

  “……哼!”

  “妈妈不要恼了,也许姑娘明儿就能醒了。姑娘现在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也不再发烧,说胡话了。”

  “希望是了,真是的,明明就是个贱丫头的命,却还当自己是个小姐的身,一个风寒也倒个三个月!”

  “妈妈……”

  “眼看就三月天了,那些个大爷们就该出来游春了。她要是再不好起来,让城东的“倾香苑“的月仙抢了风头,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妈妈,别气了,兴许明儿就醒了呢。妈妈不要气坏了身子了。”

  “哼,贱丫头……”

  老鸨转身摔门而去,月儿被那巨大的关门声吓得一愣。老鸨的怒气让她为蝶姬姑娘的以后捏着一把汗。她走到蝶姬的床前坐下,看着那昏睡中依旧绝美的容颜怔怔的发呆 。

  “姑娘,你醒醒吧,你再不醒来可怎么是好啊?妈妈已经恼了,少了君武少爷,没有人再能护着姑娘了呢”

  君武?!这个名字那么的熟悉,为什么让自己的无忧世界一下子变了天,那种无忧的情绪一下子无影无踪?!疼啊,刻进骨的疼,那两个字搅起五脏六腑的疼,火又来了,冰也来了,君武、君武、君武、君武……蝶姬、蝶姬、蝶姬……自此情断,请自珍重……门户悬殊,不堪匹配……不离不弃……

  “不~~~~~~~~~~~~~~~~~!”

  蝶姬嘶喊出那心底的不甘,不信,背叛的痛,从梦中挣出,醒来,回到了曾被她摒弃在梦境之外的世界。

  “姑娘!姑娘!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蝶姬被扶着轻轻的坐起,慢慢的扫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丫环月儿,月儿张张嘴还想再说,却见蝶姬煞白着一张脸,满眼的悲苦、迷惘,一时却又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月儿只好靠在床边,拉起蝶姬的手

  “姑娘……” 只叫得一声,泪却已经是落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月儿,去把那封信拿来。”

  蝶姬的声音微不可闻,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动静,月儿心中一犹豫,蝶姬却不再说话,只用眼直勾勾的看着雕栏窗外那灰蒙蒙的天。月儿咬咬牙,转身去捧来了那封信,递给蝶姬,蝶姬展开那一笺绝情,上面星星点点的金粉,掺杂着星星点点的已变黑了的血迹,字字带血写的都是情断义绝、断盟毁约。心中再没了怀疑,蝶姬又把信折了起来,再唤月儿:

  “帮我把那个匣子拿来。”

  月儿又看了一眼姑娘,却依旧是无可奈何,只得又转身人梳妆台上将放在正中的一个象牙雕花的匣子拿了过来。蝶姬接过匣子,微温的象牙却暖不了她的手,手指顺着盒上花纹轻轻的划过,“咯”的一声,盖打开了,盒里放着些珠花玉簪,“哗啦”一声蝶姬将匣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再一按匣中的暗扣,匣底也弹了开来,原来下面还有一层。里面却没放别的,正是那一缕纠缠不清的发。蝶姬将发折在信笺中放在了盒底。两滴泪水落在盒中,却不再看,将底合上,关起,递给月儿。

  “姑娘?这……?”

  “把它收起来吧,不要再让我看到它,我不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匣子了。”

  “姑娘……”不等月儿再说,蝶姬无力的挥了挥手

  “给我倒盏茶来。”

  蝶姬双手抱着茶盏汲取温度,碧绿的茶汤映着雪白的杯壁,很像一杯鸠酒,绿的让人晕眩,眼光不自觉的跟着茶汤的微波沉了下去。也不知道对着茶坐了多久,耳畔似乎一直有人在低语,『喝吧,以后就再也不会记起曾经!过往!』,终于惊醒,一仰头喝干那已彻冷的茶。

  “月儿,替我梳妆,我去见妈妈。”

  “姑娘,你大病初愈,还是多歇歇吧”

  “不碍事的,梳妆吧。”

  蝶姬妆毕去见过老鸨,少不得听了一顿牢骚、虚假的宽慰,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同意再挂牌,在老鸨的惊喜的表情中离开了。她曾是这“百香楼”中的头牌歌妓,这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多少人不惜千金为见她一面,博她一笑。自从君武将蝶姬梳栊后,她便没挂过牌了,如今再出风尘,自然又将引得那些城中的巨贾豪富为她一掷千金。老鸨更是兴奋的一夜不能入眠,蝶姬也没睡去.在初春的月下,徘徊低唱,轻漫起舞,一夜未休,只乱了一池的月影,满院的初花。

  再过了数天,老鸨来了,说有位陈大老爷是城中的大富,家中有钱有势,听闻蝶姬再次挂牌,特意出巨资点名要蝶姬陪着画舫游春,不可得罪了云云,蝶姬漠然点头称是。

  

<一>葬情—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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