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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我便醒了来,不知为何,昨晚躺在床上我反复地想着当初在齐州城之战中的情景,那一个个被我砸破脑浆、掀飞头盖骨的胡兵临死前的画面一幅一幅地在我脑中闪过,让我一夜都未睡好。却不是因为心中有愧或是杀人杀多害怕了,而是感到心内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似的,只有回想那些事情才能让我稍感舒服。

  我伸伸懒腰,使劲摇了摇头,欲把那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脑袋,却发现无济于事。无奈,只得起身穿好黑狼甲,推开门欲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的晨风却带着丝丝血腥的味道,想来是荆炎他们攻城时死的人太多了,所流的血已是渗入泥土,溶入了整个祁屿关中。

  我走出房间,同门外两名守卫的黑狼军士兵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院宅。铁寒、狄洼川他们都还没醒来,我便决定自己先到祁屿关四处走走。

  从士兵的营房走过后我便看到了祁屿关的马厩。因为夺了祁屿关原本西凉守军的千来匹马,所以马厩中基本都是西凉纯种的大宛马,不过中间也夹杂着那么数十上百匹瓜州土马。****的鬃马,胡兰的胡马,西凉的大宛马我都骑过,说起来要论高大俊美,还是要数西凉大宛马为最。光看个头,西凉的大宛马便比边上的瓜州土马要高上五分之一,马腿也要健长许多。

  马厩中已有两三名义军士兵在那添草料喂马,我看他们往马槽中添加的草料同一般我所见过的草料不大相同,便走过去细看,却发现那草是深黄色的,便似枯叶的颜色,但那草料摸起来却是柔软得很,竟似丝绸般的柔顺,看着西凉的大宛马都正不亦乐乎地吃着槽中的黄色草料,我便知道,这应该就是狄洼川口中所说的“焉****”了。再看那几匹瓜州土马的马槽中却放的只是一般的草料,我不禁有些奇怪,有必要对那么几匹马节省“焉****”吗?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为什么不给那些马也吃这种草料?”我拉过一个正在添草料的士兵问道。

  那士兵看了我身上穿的铠甲一眼,道:“将军,这些土马要是吃了那黄金草也得学西凉人的贵族马挑口了,这黄金草可就那么些,吃完了可就没了。”这义军士兵把我当城了黑狼军的将领了。

  “哦?”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这土马吃了“焉****”也会如西凉大宛马一般别的草便不吃了。不过他这“贵族马”和“黄金草”的叫法倒也挺贴切的,在这瓜州之地,那“焉****”确是比黄金还难弄。

  我从土马的马槽中拿起一小把普通草料送到一旁的大宛马嘴边,那马将嘴撇了撇,移了开来,确实不肯吃。我想起狄洼川说过,这西凉大宛马即便是饿死也不会吃送到嘴边的其他草料,不禁想试上一试。我让身边的马官过来把那匹大宛马马槽中的焉****都搬走,再放了一捆普通的草料在里面。那大宛马嚼完了口里的焉****,低下头咬起一口草料又咀嚼起来,但咀嚼了一半便停住了,一对马眼微微缩了缩,不过却也没有把口中的草料吐出来,吞下后就不再吃了。

  “将军,这贵族马非到饿得不行的时候是不会吃其他草料的。”一旁的马官说道。

  我转过身道:“哦?听你这么说,这马在饿的时候还是会吃这普通草料的?”这可和狄洼川西凉大宛马死也不吃焉****外的其他草料的说法不符。

  那马官点点头道:“是啊,西凉人的马挑口是挑口,但牲口毕竟还是牲口,饿的不行了,他们还不是什么都得吃。”

  我不禁皱了皱眉,这样一来那焉****草料对西凉军队的制约便不复存在了啊,即便大宛马吃普通草料没有吃焉****长的好,在缺少焉****草料的时候西凉军也完全可以用其他草料先代替,等回国再换过来啊,又何必宰杀马匹呢?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那马官继续道:“但是西凉人是决不会让他们的马吃其他草料的。”

  我怔了一怔,疑惑道:“为什么?难道他们甘愿让马饿死也不让他们吃别的草料?”

  马官道:“没错,他们确是宁愿让马死掉也不让他们吃普通的粗草料。因为这西凉的贵族马只要吃上一两次黄金草外的其他草料便会发病,我们把那病叫‘抖退病’,就是四条腿抖个不停,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人只要一爬上去,那马立刻就得坐到地上。这样一来,这马不要说载人打仗了,便是做拉货的马都不行,只能是当肉马宰掉。”

  “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这样其实是西凉人宁愿大宛马死也不让他们吃其他草料,却非是那些马儿饿死也不肯改口吃别的草料了。

  “王爷,原来您在这哪,傅老大找您议事,那几位黑甲的将军都已经到了。”这时一名士兵小跑着到我身前道。

  我望过去,认出是傅柯的一名亲兵,他们河顶义军称呼傅柯都是叫傅老大,听起来倒有点绿林砍把子的味道,不过实际上说来,我若不给他们一个正规军的名号,待西凉兵退之后,他们也就只能沦落为一群绿林土匪了。他口中的黑甲将军大概就是指铁寒、甘达尔和于辰他们几个黑狼军的将领了,因为我们穿的铠甲都是深黑色的,所以他们便如此称呼。

  “好,你带我去吧。”我笑了笑,拿起马槽中的一根焉****边看边跟着那亲兵走去。

  此时天边的曙光已是透过云层洒入了祁屿关内,铺了一地的金色,让人看上去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清晨,总是一天希望的开始啊。

  等到了傅柯他们议事的府宅大厅时,荆炎、傅柯、袁东、铁寒、狄洼川、于辰、甘达尔等人都已经在座了,见我进来忙起身致礼。

  我一眼便看到了大厅正前壁上那副屏风上所画的****地图,傅柯正站在那地图旁边,想来现在便是要开始讨论对付云中舞大军的对策了。我环视一眼众人,只见大家个个都精神饱满,双眼皆是炯炯有神,甘达尔更是已经拿了个大号的面饼在匆忙地啃着,看来所有人昨晚都睡得挺好,只有我一人失眠了。

  “既然王爷来了,那我们开始吧。”傅柯对我点点头后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现在只剩下正中的位置是空的,显然那是给我准备的,我也不客气,抬起屁股就坐了上去。

  “傅将军,云中舞大军那边可有消息?”刚一坐定我便对傅柯问道,我们入了祁屿关后,这打探云中舞动向的任务便交给了傅柯的河顶义军。看着一个个身穿西凉铠甲的将领和士兵,我心下不禁暗笑,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一个西凉军的军营中。

  “回王爷,云中舞大军十万若无意外应于后天清晨到祁屿关。”傅柯起身抱拳说道。

  “傅将军坐下回话即可。”

  “谢王爷。”

  “对于云中舞大军,以本王的意思是死守祁屿关不出,待其自乱。到时西凉粮草不足,士气低落,马匹又大部分被其自己宰杀,失了骑兵的优势,我们再一举杀出关,将其击溃。而若是其忍耐不住,以强攻扣关的话,我们也正好凭此消耗他们的兵力,利用祁屿关的坚墙厚壁同他们相抗。不知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荆炎当先道:“王爷,以末将之见,云中舞急于撤军回西凉,必不会强攻祁屿关,而会另寻他路。”

  “他路?这周围除了祁屿关外便是峻岭险壁,哪来的什么他路供云中舞选择?!莫不成云中舞会带着她的十万大军爬悬崖?”我瞥了一眼身旁屏风上的****地图道。

  “不,王爷,除了祁屿关外,还有一条路的。”荆炎也转头看着地图说道。

  我心下一惊,铁寒等人也是将目光投向了荆炎,若是还有一条路,那我们的围困之计不是用不成了?

  荆炎两步走到了那屏风前,指着祁屿关道:“此处有条裂谷,只可容一人通行,可出瓜州入西凉。”

  我眯起了眼睛,在荆炎所指的地方上搜索着,却是一无所获:“看来荆大哥说的这条裂谷这个地方地图上看不到啊。”

  荆炎点点头:“确是看不到,那谷是近两年地震后才形成的。”

  我皱了皱眉,道:“那荆大哥又何以认为云中舞会知道这条路,并选择从此退兵?只容一人通过,那他十万人要一天一夜也未必走的出去啊!”

  “若是被困在瓜州,那可不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至于云中舞怎么会知道的这条裂谷,末将也不知道,只是有种预感。”荆炎面色不变道。

  我听了头顿时一大,荆炎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后也相信什么预感了?

  “傅将军,那裂谷你知道吗?”我望向傅柯道。

  傅柯道:“末将知道,那裂谷极其窄小,只刚刚可容一人经过,便是马都无法同过,大军通过时极易受到伏击,西凉人从未从那裂谷入境,所以瓜州守军也并未将那裂谷堵死。至于云中舞是否知道那裂谷,会否从那裂谷出瓜州,末将就不清楚了。”据荆炎所说,这傅柯本是他的部下,后来升官调到了其他军去做偏将,西凉军入侵时奉命应战云中舞大军,所部被击溃后才整理残兵组织起一些百姓建立了义军。不过我看他这河顶义军中,倒是多数是那些土匪、山贼类的人物。

  我微微在心中盘计了一下,云中舞此来虽不定知道那裂谷,即便知道也未必会选那么个危险的道回西凉。但荆炎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凡事多考虑些也没坏处,反正现在离西凉人到祁屿关还足足有两天的时间。

  “那我们便去那裂谷看上一看吧。”我一起身对众人道,现在我也只有先去看看这所谓的只容一人的裂谷是个什么样子再作打算了。

  一群将领随着我鱼贯而出,宅门外的义军士兵早已为我们一人备好了一匹西凉大宛马。

  我一按马鞍翻身上了一匹大宛马,这骑术我还是在离开华城前往齐州时才临时学的,那日在山禾城前也夺过西凉兵的马来骑,但由于注意力都放在打斗上了,所以西凉大宛马的好劣我也没大去感觉。现在骑在这马背上打马轻踱了几步,立刻感到了西凉大宛马的脚劲明显比以前骑过的****名马都要强,铁蹄踏地的力度便是比起胡兰的胡马也要强上不少,无怪乎西凉大宛马曾被人称为短程冲击王。中短距离上,西凉大宛马的爆发力绝对是大陆数一数二的。

  当我们行到祁屿关门前时,看着那钢铁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都要“叽啦啦”半天,不禁一阵揪心,这铁门从全开到完全闭合的时间,都够骑兵跑上个几百米冲刺了。因为我们的人不多,所以大门只是开了一个丈把宽的缝,待我们五十来骑出去后又缓缓地合上。

  在荆炎的带领下,我们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到了那所谓的裂谷。

  这裂谷确实不愧裂谷的名称,一眼望去就是峭壁上裂开的一条缝,裂谷的两边是凸石耸立犹如两排牙齿一般,我试了一下,竟要微侧肩膀才能完全通过,整条裂谷约长一百五十多米,从这端走到另一端得用掉一盏茶的时间。裂谷的前面是一座陡坡,陡坡下是挺大的一片平地,容纳个一两万人是不成问题,但若是云中舞十万大军来的话估计得一下绵延到一两里外。

  “这裂谷实在是我们伏击的一个好地方……”我望着陡坡斜边上的的山林喃喃地道,这祁屿关的附近不是山就是林,除了悬崖就是峭壁,可供骑兵行走、冲锋的差不多就只有那一条官道和几个为数不多的小坡了。我们的坐骑也拴在了坡下的林边。

  我望着身旁也正眯着眼观察着裂谷的荆炎道:“不过若是我们在此地埋下了暗兵,你说云中舞还会从这走吗?”

  荆炎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以云中舞之能不会看不出有没有埋伏。”

  “这里离祁屿关这么近,便是等他们开始过裂谷的时候我们再从祁屿关骑马率兵而来也还来得及嘛。”甘达尔道。

  难得见甘达尔也能出主意,我赞赏地望了他一眼,不过随即给他浇了泡冷水:“若是如此我们便没了奇兵出其不意的效果,到时候云中舞十万,咱们倾全关之兵也才两万,谁打谁还不知道呢。更何况,若是云中舞派小支军队往祁屿关前这么一站,咱们还敢开城门吗?”

  “那……那怎么办?埋伏也不行,不埋伏也不行,那还打个屁啊。”甘达尔有点灰溜溜地道。

  “我们可以埋伏地远一点,……”我望着坡下那绵延无尽头的山林道,“不过就不知云中舞现在知不知这条道,又会否走这条道。”

  铁寒道:“王爷,不如就让属下带五千黑狼军去林中埋伏,若云中舞大军真从此裂谷走,我们便等他们走到一半时再杀出,使他们首不能顾尾。”

  “恩,这样,铁将军、荆大哥、甘达尔、于辰同本王一同带一万黑狼军埋伏山林,等待云中舞大军到来。即便云中舞没选择走这条裂谷,我们也可找机会偷袭他们。”

  傅柯看了我一眼,道:“一万人对十万人还是太少了些,末将愿将手下的近万兄弟交由王爷指挥。”

  我笑了笑,拍了拍傅柯的肩,道:“傅将军,本王可不会拿这一万人同云中舞十万大军硬拼,便是西凉军没了骑兵的优势,却依旧不是 轻易可敌。”顿了下又道:“本王已想好了破敌之策,傅将军只需守好祁屿关便可,切不可让西凉人有隙可趁。”

  傅柯一愣,想来也是没想到我这么快便想好了破敌之策,不过还是马上抱拳道:“末将誓死守卫祁屿关。”傅柯对我并谈不上什么忠心,但身为瓜州旧部的他,一来曾经的上司荆炎已是归附于我,二来我齐王的身份摆在那,也使得他甘心以下属自称。

  “王爷,您已经有了对策了?”荆炎奇怪地看着我说道,虽然我们找到了这条裂谷,也预料着云中舞有可能不会强攻祁屿关而由此遁入西凉,但无论是将伏兵放在哪,我们这一万人要想彻底击败西凉军的十万大军还是没什么胜算。

  “照我看,直接把这裂谷堵住不就得了,何必再如此费力?”袁东望着那道裂谷似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没有马上回答荆炎,只是对着袁东道:“快到开春播种的时节了。”

  袁东闻言身子一震,回头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后,抱拳施礼道:“王爷英明。”

  “若是堵上这裂谷,确是可逼得云中舞大军不得不与我们一决死战。到时候不是他们全军覆没便是我们一败涂地。虽然若云中舞大军久攻不下,粮草匮乏,军中必自乱,我们可趁此机会出击。但现在想来,我们就这两万余人,要将她十万大军杀光,若无巧计,却也实不易为。时日一久,西凉国内要是再派重兵来前后夹击祁屿关,对我们就更为不利。所以我们务必要在农耕播种前将这瓜州一战结束。无论是我们还是云中舞,都希望速战速决,最好是能一战定乾坤。当然,若是能不战,云中舞是最高兴的,但我却不肯就此放过他们。”

  荆炎点点头,道:“王爷,您刚刚说已有了计策,是指?”

  我微微一扯嘴角,隐隐地笑了笑:“现在已是四月,奎盂山好像就在祁屿关附近。”

  “奎盂山?!”荆炎两眼登时一亮,也笑了起来:“亏得王爷还记着。”

  一旁的众人看我们一问一答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铁寒道:“王爷,您说什么奎盂山,什么四月的,是什么意思啊?这又和破云中舞大军有什么干系?”

  我看向傅柯、袁东和狄洼川道:“三位皆是瓜州旧部,可听过‘三梦花’?”

  “三梦花?”傅柯和袁东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狄洼川皱眉想了想,也是没听说过。

  荆炎笑了笑道:“也无怪乎他们三个不知道,这‘三梦花’的事便是祁屿关附近的本地居民也没有多少知道的。”

  甘达尔性子急,听我们说了半天也没说这“三梦花”究竟是何物,禁不住道:“王爷,这三梦花、四梦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能靠它破西凉军吗?”

  我笑了笑看了荆炎一眼,道:“这‘三梦花’长于祁屿关以西不远处的奎盂山上,一年只于初春时和秋末开花两次,每次花期皆不过二十天。‘三梦花’呈浅蓝色,花心花粉为黄色。动物或人若不慎吸入‘三梦花’的花粉便会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来,身体素质较差的甚至会腹痛腹泻,不过只要一段时间不闻到这花粉,症状便可不治而愈。”这‘三梦花’的事是在炉桥集同荆炎彻夜相谈的时候他给我讲他在瓜州的征战史时告诉我的,数年前他带兵操近路往援祁屿关抵抗西凉大军,也是初春四月,路经奎盂山时见到了满山遍野浅蓝色的“三梦花”。那时荆炎也不知那花叫“三梦花”,只觉这蓝花黄芯刹是好看,倒也没怎么注意,但当他带的数千瓜州军进入这满地蓝色的花海中时,先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然后便觉得鼻头发痒开始不断地打喷嚏,几个喷嚏过后一些士兵走路都开始打晃,更有甚者忍不住腹痛跑到一边就地解决了起来,一时间花香也盖不过那漫天的恶臭。荆炎身体较好,又有内劲护体,只觉得头有点晕,并无太大的不适,但看到手下士兵都这种情况却也慌了手脚,以为这“三梦花”的花粉有剧毒,忙指挥还能活动的人将那些已迷糊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士兵拖出这片花丛。待他们出了那花丛后,几个时辰那些“中毒”士兵也开始慢慢好了起来,症状都消失了,后来荆炎问了当初瓜州军内的行医才知道,原来他们看到的那花是“三梦花”,长于瓜州北部,极其罕见,这祁屿关一带也只奎盂山有。这花初闻之下会有头晕、四肢发软甚至腹泻的症状出现,但只要不再闻到那花粉,几个时辰后症状便可自动消失。

  铁寒、甘达尔甚至狄洼川、傅柯等人都是听得满脸的惊愕,想来他们久居瓜州,也从未听过有这么一种奇怪的花吧。

  “傅将军,从此地到奎盂山一个来回需多久的时间?”我对傅柯问道。

  傅柯掐指一算后道:“奎盂山离祁屿关本就不远,一个来回大概半日就够。”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云中舞不从此地撤军则已,若是她真个选择这裂谷为退兵之道,哼哼……”

  铁寒笑了笑,道:“若这‘三梦花’真有如此之强的功效,那无论云中舞大军是否从裂谷退军,咱们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荆炎道:“王爷,既然如此,末将呆会回关便立刻带上人马前去奎盂山采集‘三梦花’,想来在明天之前能把裂谷布置好。”

  “恩,不过荆大哥要记得让去采‘三梦花’的士兵和马匹都要记得带上口罩。”

  “这是自然。”

  在回祁屿关的路上,狄洼川打马到我身旁道:“王爷,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一厢情愿了?我们连云中舞是否知道这个裂谷都还不清楚,便下了如此重注在这裂谷上,会否有些不妥?毕竟云中舞用兵一向缜密……”

  “既然有这裂谷,云中舞便有选择此道出瓜州的可能。他们此时急着回西凉的心态自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即便她不知道这裂谷,我们也可以透露给他们知道。只要我们守好了祁屿关,云中舞被逼无奈下想来也不会放过那唯一的机会。”我打着马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次本王要活捉云中舞。”我在马上忽然说道。

  铁寒、狄洼川等人皆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在山禾城下时,我曾失手被西凉军擒住过,虽然那是因为寡不敌众的缘故,但我毕竟是被人给擒住了。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军中无疑是极大的耻辱,而这等耻辱,也只能是以西凉军,特别是云中舞大军的鲜血来洗刷了。生擒云中舞,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另外一方面,我也有些私心。这云中舞是西凉第一名将,在西凉国内声名极重,若我活捉了她,或许能以她换回在西凉的姐姐呢?

  这时我听到荆炎在身边好像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句什么,我回头一看他,却见他骑在马上,眉头微皱,似乎在想在什么心思。

  “荆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我出言问道。

  荆炎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听说云妍绣已与云中舞合军一处了是吗,王爷?”

  听得此言我心下立即也释然了,原来不仅是我有这心结,荆炎在这之前被云妍绣率大军于瓜州城附近击败,差点就命丧狼牙棒之手,想来也想借此机会重拾信心。

  “荆大哥放心,我们此番定要叫云中舞和云妍绣那两婆娘知道咱们****人的厉害。”

  荆炎点点头,并没答话,只是漠然策马前行。不知为什么,看着荆炎的背影,我竟觉得有点萧瑟,揉了揉眼睛,难道是我看花了吗?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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