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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看着跨下已掉了好几斤膘的爱马“飞驹”,云中舞轻叹了一口气,抚了抚马颈侧的鬃毛。云妍绣的两万铁骑回队后,现在大军已是近十万,但当初六万多匹的战马,如今却只剩下不到万匹了。

  此时,由前军奔来一骑,带起了一阵尘土,云中舞抬起头一看,却是云妍绣,不禁拉停了坐骑。

  “主帅大人,前军斥候已经确定,祁屿关已被瓜州义军所夺。”云妍绣在马上抱拳道。

  云中舞瞥了眼云妍绣坐骑上同狼牙棒挂在一起的十字长枪,暗叹一声,这次云妍绣从瓜州城回来后,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话少了,人也变得深沉了,像是一夜间长大成熟了一样,而以往那个活泼开朗的云妍绣也随之消失了。这把十字长枪本是她差人送到山禾城的,但后来因撤军匆忙,齐王也没来得及将这荆炎的遗物要回,便由她一路带了来,直到云妍绣看到后又要了去,始终挂在马侧。

  “主帅?主帅大人?”云妍绣见云中舞看着自己,眼神有些怪,不禁出言道。

  云中舞愣了愣,回过神来,道:“知道是哪支义军干的吗?”

  “是河顶义军。”

  “河顶义军?就是那个瓜州败将傅柯吗?上龄是怎么搞的,居然会让祁屿关落入了傅柯这样的人手中?”云中舞微微一皱眉,这谷上龄是西凉新一代年轻将领中的翘楚,也是她座下的三大将之一,于用兵之道颇有心得,为何会使得城高墙厚的祁屿关落入一群不入流的义军手中?

  云妍绣看了云中舞一眼,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低声道:“祁屿关守将是何宕,并非谷将军。”

  “你说什么!?”云中舞一惊失声道,周围正在行军的西凉兵一听主帅的这声吼也都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得到命令不敢停下,但也都禁不住往这边张望。

  “何宕怎么会在祁屿关的?我不是让他带着本部人马先回西凉了吗?”

  “想来是因为祁屿关乃西凉与瓜州的通口,在瓜州收掠的金银珠宝都要由祁屿关运回西凉,何宕为了从中取利便利用其父在朝中的威势逼谷将军先回西凉,而自己留守祁屿关。”云妍绣道。

  云中舞长叹一声,其实这中间的缘故她也已想到,那何宕乃是西凉朝中的权臣何东泊之子。这次西凉大军南侵,许多朝中大臣都将自己的子孙亲戚安插在南征军中,希望能跟着云中舞分得一些军功,回西凉后好凭功升官,像何宕、东天渡都是如此。而谷上龄虽带兵打仗颇有一套,但其出身平民,在朝中没有倚仗,在沙场之上虽悍勇无比,平时面对那些权贵时却颇为软弱,恐是被何宕以权势一逼,便将祁屿关交给了何宕自己先行回西凉了。

  “何宕啊何宕,上龄啊上龄,你们可把我害苦了。”云中舞长叹一声无奈道。

  ※※※※※※※※※※※※※※※※※※※※※

  于莲周两指轻捏着酒杯,缓缓地摇动,杯中那紫红色的液体晃动之下竟慢慢变为粉红色。

  “呵,这海外夷人之酒倒也有趣,竟能变色。只是味道太淡,倒似甜汤一般。”于莲周拿起酒杯咂了一小口后说道。

  “义父说的是,夷人之酒怎能同我****之酒相比?那最多只能叫做酒汤罢了。”于翔站在一旁恭敬地道。

  于莲周微微一笑,将酒杯放下,道:“瓜州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于翔道:“瓜州现在越打越乱了,朝廷若再不插手,怕是西北从此便要自立门户了。”

  于莲周捋了捋颔下的一缕短须,道:“插手?只怕是越插手越乱了,呵呵,便让他们去争吧,争来争去,结果还不是一样。”

  “义父,胡兰的内乱已平。”

  “哦?这玉晴也算是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便平定了部落的叛乱,不愧是呼列萨克敦的女儿啊。不过,她的四个哥哥就是差劲了点了。”于莲周眼睛微微一 眯,也看不出什么神情。

  “义父,在胡兰我们投入了那么多心血……”

  “翔儿,一切事情都要向前看。”

  “是,义父说得是。”

  于莲周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来一口喝尽后道:“瓜州战争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齐州的事情都要开始了。”

  “义父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博柬当不会令我们失望。”

  “恩,博柬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义父,孩儿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于莲周看了于翔一眼道。

  于翔微微一顿,才小声道:“若是那齐王在瓜州战死了的话,齐州的布置……”

  于莲周笑了笑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呵呵,李琅的死或不死,对我们的计划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一切照旧。”

  于翔看着于莲州眼中放出的森森精光,心下一寒,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

  “主帅,前面就是祁屿关了。”一名西凉斥候翻身下马跪于云中舞前道。

  云中舞抬眼望去,果见不远处山壁峭岭间便是如一面巨墙般的祁屿关。

  “大军就地扎营,前锋营随本帅前往祁屿关一探。”云中舞大军的前锋营便有五千多人,现在西凉军的骑兵已所剩不多,但这五千人却还人人有马骑,草料也主要供应前锋营。这么五千多骑往祁屿关前一站,想来傅柯也不敢出击,但若是要攻关的话,却还是差得远了。

  云中舞大军连夜赶路,虽然马军已是只剩不到万骑,但行军速度却也不慢,竟比傅柯所预计的早到了半日。

  此时天已是黄昏,山衔落日,映得半天俱红,连路边山林树叶也变成了紫色。云中舞带着几员大将,领着五千前锋营的骑兵到了祁屿关下。

  云中舞看向祁屿关,却见关上并未插任何旗帜,想来这些义军也没什么旗可插吧。城头墙垛之间隐约看到寒光闪过,当是那些义军士兵正拿着弓箭指着他们这五千多不速之客吧。云中舞策马到祁屿关前百步左右,沉声喝道:“西凉南征军主帅云中舞在此,关内何人!?”

  这一声如平地响雷一般在城头众义军士兵耳边炸开,连他们手中的钢刀都发出了“嗡嗡”响声。一时间城头上议论纷纷……

  “她便是云中舞吗?”

  “听说云中舞是西凉大美女呢。”

  “是吗?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怎么样吧。”

  “说的也是啊,包在铠甲里的身段都快跟傅老大差不多了,能是什么美女。”

  “傅老大来了没?你们怎么还不快去通报!?”

  “…………”

  城头那些士兵虽然都没刻意压低声音,但祁屿关城高,一般人在城下百米处也听不大清城上之人所说什么,但云中舞毕竟是武将,内劲修为也颇有火候,此时那些士兵的谈论尽数听入耳中。也看不出云中舞有什么表情变化,但眼中闪过的浓浓杀机却显示了她心中此时所想。

  不多时傅柯已来到了城头,看着城下百米处的云中舞和她身后杀气腾腾的一片西凉骑兵,一眼望去便知这些骑兵绝对不足一万,想来只是十万大军的先头部队。云中舞怕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们马匹锐减才只带这五千骑兵前来探探情况。傅柯微微一想后,冷笑一声,道:“本将傅柯,不知云帅有何指教?”

  云中舞打马一横,抽出银枪指着城头的傅柯道:“我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尔等败军之将若想要活命,快快献关投降!”

  傅柯闻言杏眼一瞪,冷哼一声,也不回答云中舞,对身边的义军喝道:“放箭!”

  便是与此同时,云中舞带来的五千前锋营也开始动起来,前排的骑士纷纷举起皮盾护住头顶挡着倾天而来的箭雨。云中舞也没料到傅柯会突然翻脸,说放箭便放箭,只得一边用银枪拨开及身的飞矢一边向后退。而西凉军的骑兵也开始以弓箭向城上的义军反击,不过两方都并未尽全力,所以无论是西凉军还是高高在上的义军士兵,都没有多少损伤。

  望着慢慢如潮水退去的西凉骑兵,傅柯舔了舔嘴唇笑了笑,想来傅柯曾经败于云中舞之手,今日以弓箭将其逼退虽算不得什么,但看到她那匆忙撤退的样子,却也心头大感快意吧。

  云中舞带着五千前锋营骑兵撤回营地,十万大军才刚刚开始扎营。

  云中舞对正指挥大军扎营的云妍绣道:“阿绣,命全军整装待命,停止扎营。”

  云妍绣愣了一愣,不解地道:“主帅,已经快天黑了,……”

  “不要多问了,执行命令就是。”云中舞说完后对身边的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那亲兵点了点头后叫上身后几个人打马离开了。

  云妍绣虽是不明白云中舞不让扎营是意为何,但既然主帅下令,她也只得执行,当下令已扎好的营寨从新整理起来。

  十万大军不一会已整军完毕,西凉兵赶了数日才到得这祁屿关下,本以为今夜可好好休息一晚,却没想到主帅连扎营都不让,显然是马上有行动。那些步军还好,过往都是这么赶过来的,而那些原本的西凉骑兵以前骑马骑惯了,这下突然用以双足走了这么远的路,实是有些吃不消。

  刚刚那名被云中舞派出去的亲兵此时已是打马回来,到了云中舞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云中舞听后,脸上表情却并没什么变化。

  “确定四周没有伏兵吗?”云中舞微微沉吟道。

  那亲兵肯定道:“那四周没有埋伏,但周遭的山林却不知道是否有伏兵。”

  “周围的山林如此之多,也没法一一察看,不过我们毕竟有十万人,他们就算想偷袭也不是那么容易。”

  “主帅说的是。”那亲兵恭敬地点点头道。

  云中舞不再答话,行到已整军完毕的十万大军前。十万人密密麻麻,却又整整齐齐,当先是前锋营的五千骑兵,其后是原本的一万枪骑兵,不过现在也只剩一千多有马骑了,其他都成了步兵。再往后就是四万中军了,中军本也大都是骑兵,但此时却大部分为步兵,武器都是钢刀和长矛。中军之后是云妍绣统领的三千飞凤军,飞凤军之前可算是云中舞的直属亲兵,后来派云妍绣回援沿沟镇时将这支军队给了她,这支队伍可算得上是云中舞军精锐中的精锐,所以他们的三千战马也都还留着。在云妍绣身旁,则是剩下的后军和辎重军。

  “诸位,乌、峡两国藩贼于月前趁我军南下犯我西凉,如今陵河以北已尽入贼手。国家危难在即,我等自当速返西凉,奔赴前线将藩贼尽诛于刀下,但祁屿关却被瓜州反民所占,如今我们虽有十万大军却无攻城器械,即便造好了攻城器械,要攻下这天朝西北第一关,却也非一时所能。而国内战事已急,值此万急之际,本帅亦只有兵行险道由偏路返回西凉。”云中舞那独特的声音夹杂着内劲传出,十万西凉大军上下皆是听得清清楚楚。

  许多西凉兵还是刚刚才得知自己的国家竟也被人入侵了,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一时间十万大军显得有些骚乱。不过这十万人确都是云中舞带来瓜州的精锐,恐怕说起来也应是整个西凉的精锐了,不多时便在各级军官将领的约束下安静了下来。

  “一切听由主帅安排!誓死追随主帅!”前锋营统制吴士统当先大声应道,声音便如雷鸣一般响亮,震得周围的西凉兵耳膜生疼,便是连他那满脸的大胡子也不禁抖动起来。

  “誓死追随主帅·!”有了吴士统开头,其他西凉士兵自是应声如潮,一时间高呼声此起彼伏,如海浪般冲击着每个西凉士兵的心,原本因赶路的劳顿而有些消沉的士气也一下高昂起来。十万人的齐呼震撼山野,便是连祁屿关内的河顶义军都吓了一跳,以为西凉军要举兵扣关了。

  云中舞举头望着头顶的明月和璀璨的星空,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做了很大决定一般,道:“我们所走之道乃一裂谷,只可容一人通过,马匹、车辆皆无法同行,所以,除前锋营五千骑留下在祁屿关前做疑兵牵制河顶义军外。其他三军将士,皆弃马步行,一切辎重也就地扔弃。前锋营在大军全数安全撤走后也需弃马赶来。”

  若说云中舞刚刚说起西凉被乌、峡两国入侵的时候西凉军是煮沸了的水的话,那么现在云中舞这句话便无疑使十万大军炸开锅了。特别是那些现在还有马匹的士兵,本以为好不容易挨到了祁屿关,只要过了这关,入了西凉境内,自己的战马就能保住了,谁知道主帅竟在这时候要弃马步行。云中舞军中现在还全为骑兵的只有前锋营和飞凤军了,听到要弃马,许多士兵都禁不住鼓桑起来。本来以西凉军的治军之严是不会出现这等情况的,但马对西凉人特别是西凉士兵来说非比寻常,路上被逼无奈杀了那么多战马已是使许多士兵不满了,这下要将所有战马、车辆都抛弃,更是让那些骑兵们一脸的愤然。

  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种反应,云中舞并未说什么,将银枪从得胜钩上取了下来,翻身下马,轻轻抚着“飞驹”背上的棕色毛发道:“咱们西凉人,哪个不爱马呢?军中本就以骑兵为主,现在弄得不得不全变成步兵回西凉,也实非我所愿。但时不我待,我们若不能及时赶回西凉,万一乌、峡藩贼之兵渡过了陵河,一旦凉城有失,那我们可就万死莫辞了!”云中舞的话音刚一落,便见一道亮光从她的手中飞出,直射“飞驹”的马头。

  离云中舞较近的前锋营士兵皆禁不住一阵哗然,几名将领更是呆在了当场,云中舞的银枪居然一下从“飞驹”的头侧贯入,从另一边的马耳刺出。这“飞驹”是云中舞的宝贝全军上下都是知道的,虽然之前云中舞说全军弃马步行时就有人猜到她自己的坐骑也只能舍弃,但没想到她居然亲手将“飞驹”击毙,不能不让人咋舌。

  云中舞猛地一抽银枪,一股马血喷涌而出,将她身上的铠甲染得黑红,“飞驹”吭也没吭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断气身亡。

  “前锋营就地扎营,天亮后前往祁屿关佯攻,其他人弃马步行!”云中舞将手中的银枪递给了身后的亲兵,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道。

  “弃马!”云妍绣大喝一声翻身下马,手中的狼牙棒顺势一砸,她坐骑的马头当下被砸得血肉模糊。主帅和统领都这么做了,飞凤军的三千骑兵自也是无话可说,纷纷翻身下马,以手中的刀枪结果了自己的坐骑。一时间马尸遍地,马血横流,而那些西凉兵眼中的神情,无异于战场上死了兄弟一般,想来他们在瓜州四下屠城时,对那些死在他们刀枪下的百姓也从未露过这种神情吧,在这些西凉兵的眼中,他们的爱马,确是比****的平头百姓要重要多了。

  云中舞满意地点点头:“中军做前,后军辎重营随后,飞凤军殿后警备,大军开拔。”

  十万大军,除了五千前锋营依旧不动外,其他人已是开始变换阵形慢慢按照云中舞所说的顺序开始夜行军。云中舞望这地上“飞驹”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十万大军转眼走空,只留下满地的马尸和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

  “姐姐,你后悔吗?”云妍绣望着开始从这奇怪的裂谷撤军的大军说道。那道裂谷便如一个张开一条缝的嘴巴一般,慢慢地将十万西凉军吞噬。不过要想将这十万人都吞噬,却也非得十几个时辰不行。这条裂谷云中舞半年前率大军南侵时便已发现了,只是当初四十万大军要入关,这条裂谷也实在是没什么用,即便是派步军先从那通过,再从里面夹攻也起不了什么用,却没想到今日居然能拿来撤军。

  云中舞闻言不禁一愣,云妍绣自从在瓜州击败荆炎所部回到军中后一直都叫自己主帅,这么多天来还是第一次叫自己姐姐。

  “后悔?”

  云妍绣轻轻一叹,看了眼左手上提的十字断魂枪,道:“姐姐,你后悔来这瓜州了吗?”

  云中舞诧异地望着云妍绣,月光下的云妍绣依旧清秀美丽,但却已没有了初来瓜州时的那股稚气,难道在瓜州的这几月真的让他长大了?云中舞微微蹙眉道:“不,我不后悔来这瓜州。而且,日后有机会,我还会再带兵来的,那时,我定要彻底征服瓜州,甚至是整个****。”此时云中舞的脸上神采奕奕,似乎已看到了黑甲黑马的西凉骑兵军团再一次扣开祁屿关,潮水般地涌入瓜州大地。

  “不过说到后悔,我确是真的后悔当初在山禾城时跟那齐王拖了那么久,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哼!”云中舞对于没能在瓜州捞得足够利益依旧是耿耿于怀,想来是难以给西凉王找到自己推迟那么久才退兵的理由吧。

  “我们或许本就不该来瓜州。”云妍绣低下了头,轻声道。

  云中舞心下疑惑,这还是那个外号“肉中翻”,杀人如剁菜一般容易的堂妹吗?拍了拍云妍绣的肩膀道:“阿绣,你最近是怎么了?我发现你自从击败了那义军荆炎后回军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云妍绣抬起头看了眼云中舞,咬了咬嘴唇道:“姐姐,我们以后再不来瓜州了,好吗?”

  云中舞见云妍绣闪亮的大眼睛中竟有泪珠在滚动,吓了一跳,忙道:“阿绣,你怎么了?咱们这次虽然是暂时退兵,却也并不算失败,在瓜州,咱们还并未真正被谁击败过呢。若不是乌、峡那两个藩国捣乱,西夏也趁机插足,又突然在祁屿关冒出了个什么河顶义军,咱们这次就算没能彻底征服瓜州也绝对能够满载而归的!”云中舞最后几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哼!这次咱们回西凉先收拾乌、峡那两个吃了豹子胆的藩国,再回头来对付那什么河顶义军,什么傅柯。就算是西夏,咱们也早晚会算回这笔帐的!”

  云妍绣轻轻别过脸去,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来对云中舞笑了笑道:“我没事,主帅,刚刚失态了。”

  云中舞一愣,望着去指挥飞凤军布置警备的云妍绣在月光下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只觉她似乎和这个堂妹之间产生了一层隔膜了。云中舞长叹了一口声,“无论在战场上多么勇猛,你到底却还是一个女孩儿,你道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吗?”其实从云妍绣向她要那把十字断魂枪时,云中舞便已隐隐猜到了什么。现在看到云妍绣的这番反应,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无论作为姐姐,还是主帅,云中舞都知道,她都只能装作不知,让云妍绣自己去处理。至于能不能处理好,便是她人生道路上的一道考验了,没有人帮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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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天写书滴时间少了些,但是公众一天一章偶还是没忘滴,今天再补上。秋风保证,在后面,绝对滴没有郁闷情节滴啦。保证兄弟们看得舒心,看得放心,看滴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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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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