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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大音无声 蛾有九翅

    “少爷,她为何不哭?”萧逢春看着那在不断闪动着的绿色诡异的身影,不解的问道。

  “大音无声。”铁性淡然的回答。就在将梅子青葬下后的第二天,绿袖找到了铁性。憔悴的绿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跪在了铁性的面前。铁性知道她要什么,也知道她求的是什么。

  “我也是个背负仇恨的人,所以我深深的明白仇恨的负累,那是即使是死,也消除不了的痛苦,你确定你也要走这条路么?”铁性看着绿袖的眼中,忽然就有了柔和的光。在这一刻,铁性忽然感觉到了师傅当年收留自己时的心情。

  师傅当年说:“你真的愿意背负这样的痛苦吗?”

  “当然愿意!”铁性双眼含泪,这泪中有多少的不屈,多少的痛苦,多少的挣扎,多少的怨恨。

  如今的绿袖,也像当年的铁性一般倔强和迷惘——一生为之奋斗的幸福在眼前看着就要到手,却有猛然的失去,怎么能够不迷惘和痛苦,仇恨,是失去了信念的人们能支持自己活下去的最后的理由。所以绿袖跪了下去。

  即使她从铁性的语气中感受到了那深沉的厚重和悲哀,她也不准备放弃。因为放弃后,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为了左平川而存在么?可能么?绿袖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天衍宫中铁性的师傅虽然绿袖知道那是自己的父亲,可那个人同样的可恨,不是么?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要向他挥刀!绿袖在心中默默的说道,我要问他,他知不知道我和妈妈的苦,我和妈妈的痛。我要他为妈妈每夜望月的悲哀挨上一刀。

  “我确定。”没有超出铁性的预料,绿袖在沉默了一下后,点头答道。

  “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蛾的生物么?”铁性的双眼望穿了天空,绿袖不知道他在看向什么地方,更无法知道这个人在追求什么,寻找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底的最深处能看到毫无生机的目光。

  绿袖聪明的没有答话。她知道,接下来,铁性会告诉自己答案。

  “飞蛾扑火。”铁性果然给出了答案:“这种生命及其短暂的生物,总是在黑夜中扑向一团团的烈火。尽管那火焰无比炽热,只要蛾身不死,总有撞上去的时候。而你,现在就是一只蛾,一只妖异的飞蛾,每扇动一次翅膀,能带起点点磷光。你翅膀上绿色的图案将是媚惑人心的力量。但你又与普通的飞蛾不一样,你是蛾皇,是拥有九只翅膀的飞蛾之皇。”(小知识:飞蛾中,大部分能出来飞啊飞的都是雌性。雄性么.......别问我,不想说,除非你不介意吃不下饭或者看到女朋友的时候产生恐惧感。)

  铁性脚下轻轻一叩,那对铁性昨夜回天衍专门为绿袖取来的蛾眉刺就从桌上飞了起来。铁性忽然就像没了重量,飞向了那对蛾眉刺,握刺于手,舞动了起来。

  妖异.........这是萧逢春当时的感觉,就如同现在的绿袖一般。

  仇恨是促动他人进步的最强力量。绿袖也是如此。这套蛾皇九刺妖异无匹,正适合绿袖这样心情复杂的女子,加上她在唯情山庄中原本就是以轻身之术和灵动的双手剑为基础,短短的一天之内,就看到她的巨大进步。

  绿色,是绿袖的世界。每一片绿色都能勾勒出一道曲幽无比的光芒。那袖口上特意绣上的两只眼睛般的图案,在蛾皇九翅的带动下,忽然的,就成了活生生的存在。诡异的注视着每一个人。眼中似乎因为有些红丝线的存在,而泛着淡淡的血光。

  蛾皇九翅,最高境界就在于这个九字,每一次舞动,就是九次攻击,每九次舞动就是一招攻击。每九招攻击都能幻化出九种不同的声音。每当九音响起就能在突破后用心法幻化出一个分身。而当这套武学练到极至,就能分化出九个分身。九个分身同时攻击,每一招又化为九道舞动,每道舞动又分为九次攻击。这套武学就是当年魔教第四代也是唯一的一代女教主钟无艳的成名之技。

  当年钟无艳之所以能成为传奇般的存在,除了她在军事上能击败秦军统一战争的天赋外,还在于这套绝学带给她一种神秘的光环,以及她那被遗弃的命运。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铁性看着飞舞中的雏娥忽然没有来由的念了这么一句话。倒是把旁边的萧逢春给听了个莫名其妙。

  “走吧。”铁性轻轻的给了萧逢春一个‘板栗’,转身就走。

  疑惑中的萧逢春转身跟随时,似乎发现绿袖眼中也带有了袖口上眼睛中的红色。不由得也百感交集起来。

  是啊,大音无声,大音无声,旷野中,你是否听到了这一声声的低吟?

  

第一节 大音无声 蛾有九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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