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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找哥哥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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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自然不敢让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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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立即高竖白旗,举起双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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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惜楚楚好不容易将宁真真连劝带哄地哐了出去,他和落梅风才算砌底松了口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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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嘘了口气,尤有余悸地道:“好可怕!想不到小丫头尚有这么一招杀手锏,我看除了楚楚外,任何人都对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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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深有同感地接道:“我真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说哭就哭,偏偏眼泪还那般多,一哭起来就如滔滔黄河,一发而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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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方才的情景,落梅风这受害者自是大感英雄所见略同,道:“我实在不明白,楚楚不过与小丫头刚认识两天,怎的就处处站在她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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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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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件事,他同样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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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朝门外瞅瞅,压低声音又道:“你看,小丫头的话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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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犹豫道:“瞧她哭得那样伤心,应该不会说谎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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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搔搔头,道:“可是我总觉这件事怪怪的,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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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道:“管它的!只要不让我去招惹迷幻仙境里的那群疯女人,别说是找一个失踪了的人,就算给我一刀,我还是宁可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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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连连点头:“说得亦是!只要想想那鬼劳甚子冰魄寒血针的可怕,我心内就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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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唉声叹气道:“希望她最好只有这么一个老哥失踪,若是多来上那么几个,我们可就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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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贼笑道:“这你尽可放心,小丫头在外面有多少干哥哥我不敢说,但亲哥哥却只有这么一个。嘻嘻,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宁韫玉,别人想冒充也冒充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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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道:“她老哥是不是在江湖上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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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道:“那是当然,有个那样有名望的老爹作后盾,想不出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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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道:“这我就不懂了!既然他身为宁家的独子,为何失踪后,宁家的人却毫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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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道:“听说他是从家里秘密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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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大为不解:“好端端地,他干嘛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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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搔搔脑勺:“我也弄不明白,不过据说宁老爷子对他一向都不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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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愕道:“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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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神密兮兮放低声音:“外面传言,宁老爷子年轻时是个出了名的美男子,生性风liu不羁,不但娶了大大小小七八个老婆,外面还有一大群红颜知己,宁韫玉就是他和外面的野女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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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失声道:“他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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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竖起指头嘘了声,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你那么大声作甚?是不是想让小丫头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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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心虚向门外啾瞅,不自觉地压下了声音道:“这些传闻是从哪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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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表情有点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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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消息来源,无非是酒楼茶坊,教坊青楼,那些小混混们的流言诽闻,老实说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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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讪笑数声,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些传闻有点夸大其辞。不过空穴来风,总非无因,多少也应有点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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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并没有趁机挖苦,而是沉吟道:“我亦觉得这件事不像想向中的那样简单。对了,你晓不晓得小辣椒身上带有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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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好奇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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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伸出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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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道:“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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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忽觉不对。前前后后他从宁真真那里骗的银子亦不止两万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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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一动,浮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张口结舌道:“难道……后面还得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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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苦笑道:“除了加个零外,还得加上四、五万的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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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心内的震骇简直难以有言语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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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物贱,几两银子即可买亩好田。二十多万两银子,那是什么概念?只消用上其中一半,就足以养活支几万人的军队了。纵使像金老爷子这样的洛阳首富,恐怕倾家荡产,一时半时亦凑不出这样多的银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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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想起一个疑问:“她是如何会有这么多的银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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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只是自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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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猛然醒悟,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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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大富之家,纵使富可敌国,大人们亦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上这样多的零花钱,那当然是偷出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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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上突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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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偷出来的,那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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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梅舜举叹了口气,徐徐道:“你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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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强压下心内的震惊,长吸了口气道:“难道……她亦是从家中偷偷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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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唯有苦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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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仍有点不敢相信,迟疑了一下,道:“这件事是楚楚告诉你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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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点头,道:“本来我亦不相信小丫头身上会有这么多银子的,可楚楚说是她亲眼所见。你也清楚,楚楚她是从不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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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脸色苦了下来:“这下惨了!小丫头傻乎乎地什么都不懂,身上又有这样多的银票,我们和她搅在一起,若是被宁家的人撞见,会不会说我们诱拐少女,骗财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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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说得那样严重,梅舜举也随之担心起来,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强笑道:“嘿,不会有那么严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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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道:“若是被人看见我和他在一起,可能还没有什么大不了;若是你的话,那些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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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脸都绿了:“喂,你可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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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满脸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我吓你作甚?你忘了以前凌烟楼那帮女孩缠着你时外人是怎样说的吗?谁叫你长得那么象吃软饭……呃,那么潇洒呢?”他总算及时收口,将到了嘴边的“小白脸”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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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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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这事大有可能,若宁家的人都象宁真真那般蛮不讲理的话,到时可就当真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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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己随口胡诌上几句,梅舜举就凭空担上了许多无谓的心事,落梅风差点没有偷偷笑破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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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正经地拍拍他肩头,假装善意地道:“所以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替她找到老哥,然后和她来个一刀两断,双方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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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苦兮兮道:“那有这样简单?只消瞧瞧她在这件事上吞吞吐吐,不尽不实,就晓得其中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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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火了:“叫你寻人,又不是让你娶她,你那么寻根刨底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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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傻兮兮地一摊手道:“话虽是这样说,难道你就不觉得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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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好奇顶屁的用?能当饭吃吗?若是怀疑她没说实话,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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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宁真真哭起来惊天动地的样子,和惜楚楚对她处处维护的神态,梅舜举当即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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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落梅风也觉得话说得有些重了,拍拍他肩打气道:“不用担心!不就是寻一个人嘛?世上这样大,要找一个令她满意的‘哥哥’,那还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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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贼兮兮地瞟着梅舜举,神色极为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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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梅舜举脸色有点发白:“喂,你眼神干嘛这样古怪?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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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奸笑道:“谁叫你答应了小丫头的?嘻嘻,事到临头,可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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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脸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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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呆了呆,忽然回过神来:“咦,我为何要担心?又不是我拿了她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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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落梅风瘪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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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虚之下,赶紧打断道:“话不能这样说嘛!你刚才答应了楚楚,现在想脱身事外亦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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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惜楚楚平时的温柔顺婉,梅舜举当即气馁,整个人完全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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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寻个人嘛,以你的聪明才智,有什么困难的?”见他不住唉声叹气,落梅风大感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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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苦笑叹道:“这件事哪象你想象里的那般简单!若是其中没有隐情,小丫头一开始就明说要我们帮她寻人即可,何必吞吞吐吐,白白害得我们绕上了这么个大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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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不以为然道:“管它呢!只消看小丫头对那封信如此看重,就可知它是这件事的关健所在。只要搞清楚信里的内容,不就了解宁韫玉的失踪原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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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亦是!”梅舜举精神一振,“要想查明那些人为何对那封信争得你死我活,这事倒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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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眼神一亮:“有什么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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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嘴角逸出一丝笑容:“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去抓刀疤时,在‘康仁药铺’外所遇上的那帮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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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道:“如何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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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此事,他就是一肚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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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他和刘七、以及火枪营把总左威等人,设计将刀疤等一干人众一网打尽,结果事后除了得到上官的几句佳奖和勉励外,以及保证会兑现赏银的空头承诺之外,所有的功劳都被五城兵马司冒领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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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虽仗着有言无情这大靠山撑腰,但一来私动火枪营在先,复又将整个洛阳搅得鸡飞狗跳在后,加上又是假公济私心内理屈,诸多因素结合起来,这个哑巴亏亦不能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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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七本来还不服,一心在旁挑唆他去寻兵马司那帮家伙的晦气,但想到兵马司正是左威的火枪营的顶头上司,顾忌到这层因素,加上后来兵马司又分了点甜头,这口气终于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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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经过兵马司那帮家伙层层盘扣,分到手的赏银不用说自是少得可怜,平摊至每个人连喝顿酒的花销都不够,更别说他行贿左威等人的本钱了。幸好那二千两银子不是他的,否则他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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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身为府衙幕僚,对官场中的这些内幕自是极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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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洛阳这种大府,又是一省巡按所在,下属官衙之多,彼此关系之复杂,绝非外人所能想象。言无情身为四品同知,虽有从旁协助五城兵马司布戍城防事务,及监督各地巡检司政务的职责,但毕竟不是其直接的上司;加上辑盗捕匪,维持城内外的治安,确属兵马司管辖范筹,所以这种事他确是不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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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落梅风一脸忿忿不平,心知他仍在为当日之事心怀不忿,苦笑着拍拍他肩头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不就一点赏银嘛,有甚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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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想去找那帮杀手的下落?我劝你还是省省罢!那些人来无影去无痕,行踪比谢红亭和那彩衣人还要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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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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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嘴角飘起一抹笑意:“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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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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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药铺附近几条街道的行人尽数离开,而又不因此事惊动官府,非但要有足够的人手,而且还必须在本地拥有庞大的势力和背景,这绝非常人所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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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他亦曾想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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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到这点的,除了城南的金老爷子,以及城西的“威扬镖局”,总舵设在城东闹市的“飞花堂”之外,可说再无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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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三家都是白道中的正派人士,在洛阳民众心目中有口皆碑,绝对干不出这等杀人放火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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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事到如今,他仍是毫无头绪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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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猜出他心内所思,笑道:“我看你还忘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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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诧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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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避而不答道:“在你的心目中,是不是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金老爷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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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更是惊愕:“难道还有其它的人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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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道:“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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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不解道:“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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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嘴角再次浮起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事后你去调查,那些目击者是怎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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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忿然道:“还能怎样说?当然是一推三不知,或者干脆就装哑巴。他奶奶的,死的这么多人,却居然没有一个人承认看见了当天的情形,而且事后打探不到半点风声,我当差的时日亦不短了,倒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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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饱含深意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却仍能让老百姓畏之如虎,守口如瓶,那会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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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微微一呆,随之恍然大悟,懊恼得差点没给自已一个耳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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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爷子他们势力虽大,但显然还做不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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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内灵光忽闪,想起一个令洛阳人谈之色变的所在,变色道:“难道那些人是来自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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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舜举徐徐点头道:“不错,你终于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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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风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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