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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惊艳残血枪

    

  说到居大少爷和胡媚娇的风liu韵事,还得从他十八岁时,到胡媚娇的父亲,北五省枪王胡不归门下学武时说起。

  大凡富贵人家,总担心子女被人绑票勒索,从而有性命之忧,基于这层考虑,总希望其子女能够学身武功,用以防身健体。

  所以,就在他十八岁生日刚刚过完,也就是他刀法刚刚练成的第三年,他老爹就四下托人,花了大把银子,费尽周折,终将他塞入胡不归门下。

  作为枪王,胡不归平时择徒极严。在他看来,惊艳残血枪作为武林中最著名的一套枪法,其枪招霸道力沉,凌厉凶狠,绝非居步衡这种养尊处优,附弄风雅的公子哥儿所能学得,因此,刚一开始,他想都没想,立刻毫不客气地加以回绝。

  不过,他亦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就得休闲娱乐,这些自然都离不开银子。

  何况,他还有位平时特别喜爱打扮,花起银子来就如流水一般的宝贝千金——胡媚娇!

  所以,就在银子加价到能买到另一座云隐居的时候,居步衡也就名正严顺地成为了他门下的第一百二十八名弟子。

  其实,严格说起来,以居步衡的资质,在他的一百多名门人中,也勉强算得上是上乘,不过此人天生身体赢弱,说到做生意赚钱,倒是头头是道;若谈到学武,尤其是学这种以霸道凌厉见长的凶狠枪法,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上不了台盘。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胡不归倒是悉心相授,但两年下来,居步衡却让他大失所望,学来学去,仍是在门外打转。

  就在他完全对之失望的时候,这时忽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突然注意到他宝贝女儿的肚子莫名其妙地大了起来。

  这时,他才发觉居步衡平时和他女儿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和他这个师父学枪的时间多得多。

  事已至此,他除了自认倒霉,也只好无可奈何。

  于是,居大少爷就顺理成章地摇身一变,变成了他的女婿,兼武林第一名枪惊艳残血枪的唯一传人。

  据外界传言,为了让女婿能够成为新一代枪王,胡不归可说是怄心泣血,费尽了心神,为此还专门解散门徒,闭门歇户,特别悉心教授。

  据说,在他的刻意瞥促和精心调教之下,居步衡不负众望,经过努力,还终于领悟到了惊艳残血枪的精髓。

  然而,就在人人庆幸一代名枪终于又有传人之时,没过多久,武林中就发生了那件令人人侧目,个个震骇的著名奇事。

  一代枪王胡不归,在他的六十寿宴上,在众门徒和众多宾客的贺祝声中,见到他女婿花了三年心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所学到的一、两招似模似样的枪法,口中狂吐鲜血,突然一口气上不来,当着众宾客之面,被不成材的女婿活生生当场气死。

  据当事人透露,临终前,胡不归瞠目之余,老泪纵横狂叫了一声:“天,老夫愧对祖师!一代名枪,竟此失传……”

  而自从此事之后,居步衡也在一夜之间声名远播,变成了武林中家喻户晓的名人。

  总之,在落梅风等人的印象中,居步衡就是这是这样一位大大有名的人物。

  另外,据他所知,此人家财万贯,一向养尊处优。而且自从老丈人胡不归死后,就自知不是练武的材料,因此除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做生意之外,从此再不与武林人士来往,虽说手下不乏高手,在京城里极具势力,却与武林人物牵涉不上边。

  现在此人居然舍弃如花似玉的老婆,千里迢迢从京城来至洛阳,而且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不惜与鄢谯笪这种狠角色结下怨仇,你说此事奇不奇怪?

  不过事不关己,落梅风也懒得去多花脑筋,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先前飞鹰所言。

  “喂,”他不客气对飞鹰道:“就算此人是居步衡吧,你又如何能肯定他不会将针眼之死泄露出去呢?”

  飞鹰笑道:“你该记得他的老婆胡媚娇吧?”

  落梅风道:“京城第一美女?”

  飞鹰点头笑道:“正是。在京城的时候,我听人们谈得最多的就是此女。我曾见过她数面,此人确实是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不过,人们议论得最多的,却并非她的美貌,而是——”

  他目中现出一抹揶揄。

  落梅风会意道:“听人说,此女最爱吃醋!”

  “岂止爱吃醋?简直就是天生的醋坛子,兼天底下第一号的母老虎。”

  落梅风终于弄懂他的意思了。

  既然家有如斯恶妻坐镇,哪个男人还敢到凌烟楼这种地方来?以胡媚娇的性格,若知晓居步衡敢溜到这种地方来沾花惹草,岂不要闹翻了天?只怕到时居步衡只有两条路可走,除了跳河,就是上吊。

  “所以,”飞鹰总结:“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居步衡会将今天这里的事情传出去。老实讲,他除了矢口否认来过凌烟楼这种地方外,也无别的路可走。”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若被胡媚娇知晓他来凌烟楼是找弄晴,恐怕到时他除了自杀外,再亦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世上竟有如斯凶妻。

  落梅风对居步衡同情之余,又有些莫名其妙:“他老婆为何要这样嫉恨弄晴呢?”

  飞鹰不答,只是嘿了一声。

  落梅风更觉纳闷,顿了顿又问:“那鄢谯笪呢?他和弄晴又是何关系?”

  飞鹰简洁道:“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落梅风一怔。

  “不错,没有关系。”飞鹰加重语气一挥手。

  他不愿在这个问题多扯,转开话题:“至于我断定那位姓宁的少女不会将今天之事说出去,原因则更为简单。”

  他问道:“你知不知道此女是何人?”

  落梅风道:“何人?”

  飞鹰正色徐声道:“她就是武林四大家之一,江凌宁家宁老爷子的宝贝千金,宁二小姐,宁真真。”

  落梅风和刘七等人这回真的怔住,一个个张大口,表情傻愣愣的,简直比听到先前居公子就是居步衡之事还要更为吃惊。

  江凌宁家,豫南徐家,云、贵边缘的风云堂,以及漠北的南宫世家,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这些世家成名皆有百年以上历史,除南宫世家近来人丁凋落,已有数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之外,其余世家皆是人才辈出,财大业大,门下高手如云,彼此雄踞一方,在武林中极具势力。

  亦难怪众人疑惑。

  江凌宁家门下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全国各地,以宁真真的家世,若想办什么事情的话,根本就无须亲自动手,只需吩咐一声,自然有人为她代劳,将其办得妥妥贴贴。

  既然如此,她来找针眼做甚呢?

  更何况,还要乔装改扮,偷偷摸摸以掩人耳目。

  而且,以宁家的势力,真想办什么事情,焉有办不成之理?又何须她亲自出马?

  而宁家从来以名门正派自居,向不与勾子这种下三滥人物沾边,这回怎的一反常例?

  退一万步,就算非得依赖针眼帮忙不可,宁家再抽不出人手,也应该轮不到宁真真出马。别的不说,单是她的兄长“居子剑”宁韫玉,就是武林中年轻一辈极负盛名的侠少。更何况,她还有不少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这些人选,随便挑一个出来,只怕都要比宁二小姐这个屁都不懂的毛丫头要强。

  看来,这件事大有蹊跷在内,绝非以前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如此一想,落梅风立刻打起退堂鼓来。

  他讪讪笑了两声,揉揉鼻子,问道:“你真能肯定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吗?”

  飞鹰缓缓说道:“你忘了宁老爷子是什么样人了?此老向来为人严正古板,平时家教极严,又死爱面子,他若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跑到凌烟楼这种地方来找一个男人,你猜他会怎样做?”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宁二小姐乔装改扮来找针眼,姑且不论这件事里面有何蹊跷,单看她掩藏行止的举动,就知她不愿别人识破其身份,由此你想她会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所以,”他正色道:“别的不说,就只凭这两点,你说在针眼被杀这件事上,她会怎样做?”

  落梅风大觉有理,沉吟着没有作声。

  金三娘推推他,道:“小风,话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落梅风没有回答,看着半掩着的窗户,突兀问了一句:“你留在此地不离去,是否就是想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将针眼的死因瞒下来?”

  “是的。”飞鹰坦然承认。

  落梅风契而不舍追问:“你这样做有何目的?”

  飞鹰笑笑:“小兄弟听我一言,有些事情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落梅风无名火起:“他奶奶的,老子为何要听你的?”

  “你会听的。”

  飞鹰笑得极为促狭:“而且不用我说,你自己也一定会将这件事瞒下来的。”

  落梅风不再说话。

  因为,这时他已看见蔡老九在金三娘的授意下,端着个盘子点头哈腰地送了过来。

  自然,能让他立刻闭口的,世上只有一样东西。

  银子!

  ******

  有了银子,所有的难题自是迎刃而解。

  不用吩咐,刘七等人就迫不急待地指挥着妓院里的****,七手八脚地将屋里的死尸抬了出去,然后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自然,插在死尸胸膛上的短剑,亦被人取了下来。

  待得事情告一段落,刘七这才回过头来,谄笑着向落梅风请示:“落头,你看待会杵作来了,查问起针眼的死因,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落梅风没好气喝道:“分点银子给他们,不就摆平了。”

  刘七担心道:“就怕那些人推说人命关天,不敢收咱们的银子。”

  落梅风火了:“你这个副捕头是怎生当的?亏你还在官场中打滚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只要有钱通融,谁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若人人都象你这样榆木脑袋不开窍,岂不是让弟兄们都去喝西北风。”

  “嘻嘻,”刘七讪笑数声,道:“可是,这件事总得要编个让人信服的理由罢?不然万一上面追查下来,到时只怕你我都吃不完兜着走。”

  “娘的,连理由都没想好,你就忙不迭地去拿人家的银子了?”落梅风大为光火。

  金三娘赶紧圆场:“小风,你就不要怪他啦,金姊姊知道你脑子灵光,鬼点子特别多,你就给金姊姊想想办法吧。”

  落梅风没好气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哪需要费脑子去想?到时上头追问下来,只须推说此人死于马上风,不就得了。”

  刘七迟疑道:“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废话!”

  落梅风一挥手,启发两人道:“你们想想,一个男人跑到妓院来,能做些什么呢?”

  刘七道:“当然是嫖妓了。”

  “这不就得了。”

  落梅风一本正经,说得就象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这位仁兄久经烟花之地,身体自然难免有些亏耗,加上夜夜春xiao,纵情声色,这种情形之下,就是铁打的人,恐怕也难免会捱不住,却偏偏要学别人硬撑,不得已只好借助药物,结果极度兴奋之下,一个支持不住,于是……”

  他贼笑兮兮地朝刘七挤挤眼珠。

  刘七心领神会:“你是不是想说,过度兴奋的结果,就是一口气突然喘不上来,紧要关头来了个马前中风,于是一命呜乎?”

  落梅风不无遗憾摊摊两手:“这种事情在凌烟楼也非一回、两回,现在这位仁兄丧命于此,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高明,高明。”刘七佩服得五体投地。

  “坏小子,可真有你的。”

  金三娘笑得花枝乱颤,轻轻捶了他一拳。“这种馊点子,也真有你这烂脑袋才想得出来。”

  “哪里,过奖。”落梅风耸肩抿嘴,状甚得意。

  他表面虽在谦虚,但语气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老实说,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委实都有些让他摸不着头绪之感。

  尤其是那位名叫飞鹰的中年人,更令他大为不解。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

  只要有银子可拿,再大的事情亦先抛至脑后。不管怎样,忙碌了一上午,总算不是白忙,至少在银子方面,还是大大有了一笔收获。

  时已过午。

  阳光斜斜投入花园,染上一层金色的晖辉。看着风中微微摇曳的小花,落梅风整个人都已经心不在焉,心思业已完全飞到了今晚和周老六约定好了的那档子事上。

  提起周老六此人,亦是洛阳城里那种吃得开,兜得转的人物。

  其人三十多岁年龄,干干瘦瘦,乃是城内鸿发赌场的管事。平时带着一帮小混混,专以设局诈赌,骗人钱财为业。

  针对的对象,多是那种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客商和富人。

  由于大家都是邻里,平时关系本就不错,加上每隔一段时间去赌场收保护费,赌场方面皆是由周老六出面打交道,一来二去,彼此自然就混熟了。

  混熟的结果,就是双方一致在私下达成默契:凡是有大票的买卖,则由落梅风这方提供方便,周老六一方设局,得手后再由其分成,同时狠狠捞上一笔,彼此皆大欢喜。

  昨天傍晚,刚吃过晚饭,就见周老六兴冲冲地找上门来,开口就道:“好消息,又有买卖上门了!”

  (《落梅惊风》第二集·不受欢迎的客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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